「楸瑛,你冷静一点!昨天晚上发生甚麼事情啊?」
看到今早绛攸和楸瑛那副虚弱疲倦的样子,
刘辉实在有点担心。
楸瑛悲忿地看著刘辉,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软
弱无力地摊坐在椅子裏,英挺的眉皱成了一团,
目光扫视了四周一圈又暗了下来,叹了口气。
*****
昨天晚上,费尽唇舌、千辛万苦地,终於说服
绛攸陪小虫子一起睡。
「你现在给我立即去梳洗,还有,别奢望半夜
里我会起来陪你上厕所。」绛攸还是冷著一张脸,
看都没看他一眼,没有半点起伏的语调,伸出左
手食指,往书房内室指了指。
於是,”蓝楸瑛”重重地点点头,满心欢喜地
一步一跳地蹦进绛攸所指的方向,快乐地洗脸、
洗脚…总之,可以洗的地方都洗个一乾二净。
然后飞快跳上床,拉起被子,静静地坐在床上等待。
过了一会儿,绛攸终於吹熄了桌案上的灯火,走
进书房后的盥洗室洗脸、潄口,淡淡的香皂味随
著缓缓流动的夜风渐渐飘散在夜间的空气。
绛攸浅蓝色的睡袍溶在淡黄的月色下变成了暧
昧的淡绿色,灰绿色的发被月光镀上了一层薄
薄的光泽,如美玉般柔润、充满光泽,睡袍飘
飘的衣角带著月光随著身体的移动洒在地上。
整个画面唯美得叫人惊叹。
绛攸越走近,楸瑛的心跳得越快。
呼吸随著心跳的频率加深,终於,绛攸在床沿
坐下的一刻,楸瑛忍不住立即跳来,双臂环抱
著这久违了的身体,热情地把唇贴上微冷的耳珠,
急不及待地伸出舌头轻舔微凉的耳朵。
突然被人从后抱著,绛攸已吓了一跳,加上耳朵
突然被含住,反射性地一巴掌打过去。
「啪!」
澎湃的热情被绛攸无情地打开,楸瑛顿觉天旋
地转,「嘭」的一声,眼前一黑,前额一记剧疼。
「小虫子?你干麼突然扑上来?吓了我一跳。」
绛攸惊惶失措地抱起被打飞到床角的楸瑛,颤
抖抖的手轻轻地扶正他的脸,睁大眼睛细心观
察起来。
「果然肿起来!等我一会儿。」绛攸把他放在床上,
慌慌张张地转身,伸手往床头的柜子里翻动著,
不久,找出了一瓶小小的药膏,怯生生地给他上药。
「很痛呢!哗!~~~」这种情度的撞伤,对楸瑛来
说可是不痛也不痒,根本没有大叫大哭的必要。
可是,难得有撒娇的机会,不乘机撒个够就不
是蓝楸瑛。
小孩抽抽搭搭地呜咽著,小小的双手抓著袖子
不停地擦脸上的泪珠。
「很痛吗?对不起啊!别哭了!」正在抺药膏的手
不自觉停下了手劲,冰冷的声调开始软化。
为甚麼会对小孩子动手?这样的李绛攸简直就
是禽兽不如!
可能小孩子每天晚上也抱著妈妈睡,所以才…
可是,
刚刚这小子扑上来的气势,有种似曾相识的危
险感,要不,身体怎麼会做出这种反射性的抗拒?
自从遇上了这小子后就开始不正常,今天已经
是第几次内疚?
对象竟是同一个人?我在生气吗?怨恨也应往那
该死的虫子身上去,千错万错也不是小孩子的错!
就任由他哭个够,哭得累了就会睡!
就这样决定吧!
绛攸认命地坐在床上,一语不发地任由楸瑛抱著。
趁著绛攸进入自责的地狱之际,楸瑛一把鼻涕、
一把眼泪地扑进绛攸的怀中,张开双臂紧抱细瘦
的腰身,哗啦哗啦地蹭地起来。
宽敞的睡袍下,惊觉瘦削的身躯更觉单薄,幸而
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显示主人的身体状况尚佳;绛
攸的体温蒸发著淡淡的香皂味混杂著清淡的体味,
费洛蒙在此刻发挥强大无比的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