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卫一与木卫二的朔望》
我们可曾遇见？
意识过于活跃，
令我忘记了自己的所在。
喂？
你可听出我的急切？
我们可曾邂逅？
思想过于沉默，
使我麻木了自己的周遭。
嘘！
你可体会到我的寡淡？
当太阳朔而临空，
风暴布下炙热岁月；
当太隗望于其中，
背影只留给我冰冷深空；
久远的涌动，
碰撞、爆发、熔合，
我诞生于璀璨的星云。
无时的寂寥，
失色、偃息、凝结，
我忍受着黑暗的围城。
我可否给你一种愿景，
它应慰你伤口：
如果太隗渐渐发光发热，
如青年般蓬勃，
施展他自己的烈火。
所及之处，
光芒倍增，
再无宁夜。
我心中的震颤——相比之下
——天地蜉蝣。
热情值得仰慕，
可永恒终将它变为无名怒火，
即使有热寂宇宙作伴。
亲人
并不可驱散心底之伤。
听我诉说一番吧：
如果太阳缓缓走向衰弱，
如暮年般病痛缠身，
失去他仅有的冠冕。
边疆之内，
黑幕重归，
白日不再。
我心中的寒冷——相较之下
——沧海一粟。
寂静值得保有，
可时间终将它变为行尸走肉，
即便有河外光明指路。
友人
并不能治疗心中之创。
我嘲笑光与热，
他们是否意识到自身的短暂？
万物终将均一，
却仍不肯认清。
我悲叹暗与寒，
他们是否知晓辉煌的其他？
时代仍属点点星火，
历史必不遗忘。
你虚伪！
你可曾真正探知我冰霜？
你做作！
你可曾真正思考过能与熵？
争辩无用——无用！
太空仍旧未变：
零度侵蚀着一切。
只求你懂得——
懂得温度如波形起伏：
仅需抓住其高处。
假定，假定坚冰也可升华——
假定，假定乱流也可归乡——
许久未出现过的不安啊！
我是否已感应到你重回我心底？
长别而重逢的沉静啊！
我是否已嗅到你的一缕气息？
设若亲友无一足以拯救自己，
那么可否有另外一样
全然不同的联系——
一种甚于前两者的，
紧密的纽带，
只存在于二元之间——
如果热情褪去，
光明熄灭，
你能否予我以耐心？
能否与我共赴死亡？
如果记忆丢失，
海洋被阴云遮蔽，
你能否予我以热情？
能否与我共赴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