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qualo!Squalo!你醒了吗?!”竟然是那个跳马的声音,他……也死了吗?
“Squalo!你醒了就动一下手指好吗?……如果,不想说话。”奇怪……我还活着。
Squalo没有选择动一动手指这种行为,直接睁开了眼睛。
病房白色的灯光一瞬间刺得人两眼眩晕,Squalo忍不住闭紧双眼。
耳边是跳马略带责备的声音:“嘛……我都说了醒了就动一下手指,眼睛很痛吗?”
Squalo没有回答。
Dino无奈地看了看病床上的昔日好友,揉揉蓬乱的金发。
“等一下啊……来,睁开眼睛。”突然间透过眼睑感受到的光不是那么强烈了。
Squalo感受到了脸颊旁异样的温度,猛地睁开了眼睛,视野里满满的全是这个金发青年。
“别动……”
冰凉的液体在眼球上晕开,多余的部分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流下。
“跳马……”
Squalo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脸颊上的温度,是略微高于自己脸部皮肤的人类的体温,还可以感觉到跳马手上密密麻麻的细小伤口和厚厚的茧。
“好了!要是眼睛还痛的话,就叫我再帮你滴眼药水吧~”
跳马俯身造成的大片阴影移开了,白炽灯的光线在一次洒在Squalo睁开的双眼上。
在眼药水和灯光的双重刺激下,Squalo用力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有和眼药水成分不同的液体流下。
Squalo极力克制着内心叫嚣的疑问,无法避免地,人在身体机能受损的情况下心理承受能力也会相对降低。
他想知道,在那个时候,那个人的眼里……
“Squalo……既然你醒了的话,我可不可以问你几个问题?”跳马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Squalo嗤笑一声。这样的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还有,这样的表情真不适合你。
“无非是Varia高层机密那些问题吧?我一个字也不会说的。”
“……不是,我想问你,Xanxus到底哪里吸引你,值得你这样去追随他?”
Dino看到Squalo微微变了脸色,但是什么也没有说。
Squalo感觉自己一下子被搅乱了,他并不想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但是自己同样需要这个问题的答案。
为什么?力量,荣耀,梦想……这应该是自己最初的想法。
但这是完整的真正的答案吗?我不知道……
容不得Squalo继续思考,Dino抛出了第二个问题:“在你追随Xanxus的这么多年,你又获得了什么呢?”
Dino看到Squalo猛地瞪大双眼,盯着自己的银灰色的眼瞳里好像有浊浪翻卷。
“你以为,你真的了解Xanxus内心深处的真正想法么?”
“你到底想干什么!”Squalo不可遏止地想要对着这个金发家伙的脸上挥拳,但是他的四肢都被牢牢固定在把床上。
剧烈的挣扎中手腕脚腕的纱布逐渐变得殷红。
“说!你到底想干什么!”Squalo歇斯底里地低吼着,像受伤的野兽正好被攻击了伤口。
Dino看上去仍旧一脸平静,然后他深呼吸,想要缓缓吐出那一口气,但是……
Squalo的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怔怔地转过头去是Dino愤怒得几近扭曲的脸。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积压的情绪在一瞬间爆发。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明明……明明……”
“傻子都看得出来,你们都是爱着对方的啊!”泪水决堤而出,大颗大颗地滴在白色的被单上,Dino哭得像消失了很久的那个鼻涕虫。
“呜呜……呜……”Dino猛烈地抽泣着,不停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水。
“……笨蛋……你哭什么啊……”Squalo对刚才的一系列问题的胡乱心绪似乎因为Dino这不可思议的情绪转变一下子平静下来了。
“我……呜……是在是看不下去了!”Dino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的那段时光,虽然三人一起相处的时间不到一年,但是永远不会忘记,同样的……也再也回不去了。
Squalo没有理会顺着额角留下的血液,虽然流过破裂的嘴角时的确很痛。
“如果真是你所说的话,我们……爱着对方的结果就是这样。”就算还没有到大空战,Squalo也知道一切的最终结果。
“不要那么独断啊!”
“和你们不同,像我们这种身份的人,爱的心情不过一种累赘,一旦被拖了后退,就只能去跟死神说自己有多后悔了。”
“……可是……”
“我本来想让一切在我这里完结的,至少我是战死的,带着作为剑士的荣耀而死,你这个混蛋却……”
看着Dino一瞬间紧张起来的神情,Squalo不禁笑了笑:“放心,我是不会选择自杀这种懦夫才会做的行为的。”
Dino舒了一口气。
“还有啊……”Dino一下子紧张起来。
“把你的脸擦擦吧,像花猫似的。”
“诶?!!”连耳根都红透了。
转过去擦脸的Dino在心中默默祈祷,愿一切,随命运流动。
但是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剑士眼中渐渐消失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