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访谈节目里正在采访为爱情私奔的两个人年轻人,小情侣抱在一起哭的一塌糊涂,我却看的昏昏欲睡,大概是禁欲太久的缘故,最近总有些提不起精神。
柯洛在我旁边看的很专注,放佛是被感动到了,不时轻轻地叹一口气。等到这悲情的节目终于演完,他突然转过头盯着我。
我吓了一跳,看着他黑亮亮的眼睛,觉得有些什么和平时不太一样。
“Lee,”他开口叫我,犹豫了一会儿,指着自己左耳上的那颗小小的耳钉,低声问我:“你注意到过这个吗?”
我看了看他的耳钉,这一只几年后我也曾在家里的杂物盒里见过,大概是他很喜欢的一款,或者有什么特殊意义?
“很漂亮。”
“不是的,不是这个意思。”柯洛低着头,好像没有勇气看我,“其实我……我喜欢男人的。”
说到最后,柯洛紧张得双肩都轻轻颤了起来,放佛是做了件天大错事,在等候判决,我忍不住将手按在他的肩头上。
他像触电般抖了一下,慢慢地抬起脸看着我,“Lee,你会讨厌我吗?”
我突然觉得心疼。
我一向对他这小绵羊一般的眼神没有免疫力,更何况是现在,柯洛已经鼓起他所有的勇气对我出柜,似乎再有一点点轻微的打击,他就要碎掉了。
“怎么会,”我伸手反复摸着他的头,“我不会讨厌你。”
“那你喜欢我吗?”他的眼睛黑漆漆的,还放佛蒙着一层雾气,像要将人吸进去。
我看的有点出神,还没来得及回答,便觉得唇上一阵火热,被柯洛压在沙发上,噬咬一般地亲吻。
他现在的技巧显然没有几年后的好,舌头在我口中毫无章法地舔舐,混乱而急切,带着年轻人不可按捺的冲动和欲丶望,喷出的呼吸仿佛要灼伤我。
手被折在背后,承载着两个人的体重,压得很疼,但我却没有动,只用另一只胳膊环着他的背,顺承引导着他,安抚着柯洛的吻里带出的那些无措与不安。
吻了不知道有多久,只感觉到两个人身上都有些发软,而那个部位却有些发硬了,柯洛抬起身子,喘息着看我,脸上还带着一抹红,“我知道你喜欢我的,你那天亲我的时候,我没有睡着。”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只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柯洛双手紧紧抱住我的腰,额头蹭着我的脸。“有时候又觉得,那只是做了个梦。”
我抚摸他的头发,亲吻着他发红的耳朵,从心底涌出的怜爱像一股源源的温泉,浸的我周身都暖透了,“我喜欢你,柯洛,我爱你。”
印象里我们在一起,从来没有过这样直白表达爱意的时刻,那时候我俩之间横亘了太多的人和事,只有一次次的试探,掩饰,误会和伤害,千回百转地走了那么久,心冷了又热,热了再冷,如今想起来,只觉得唏嘘。而现在,爱竟然变得这样简单,不禁让我也要怀疑,是不是只是做了个梦。
一次又一次地抱住吻在一起,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彼此战栗着的热情,近乎急切地扯着对方的衣服,双唇却一刻也不肯分开,一切都是被最原始的欲丶望引领着,燃烧着,茶几倒了,杯子里的水洒了一地,台灯似乎也倒了,电视里哇哇乱响,这一切明明在我们身边,却又好像离我们很远,我已经分不清自己在哪里,一次一次地律动中,每每以为已经达到了灼烧的顶点,却又在下一秒更加狂热起来,身体变成了贪食快丶感的黑洞,没有满足一般。
柯洛很生涩,但此刻我却不想违背他,争什么在上在下的权益,模糊中看见他的脸,想着的只有能够拥有它,甚至连那点胀裂的疼痛,都觉得珍惜。
这样顺服的我,连自己都快要不认识,原来真的爱上一个人,不只是可以为了他一退再退,而是纵便是退了,自己也觉得没什么,冷眼看着别人时所不屑的那些犯贱,现在也只觉得是为了爱情伟大的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