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补习
下课铃响,人群涌出教室,一堂西方经济理论上得人头昏脑胀。佑荣走出教室就看见迎面而来的泽演,两个人打了招呼并排走在一起。这边自己抱怨着教授有多么无聊多么想打瞌睡,那边泽演却在过往的人流中寻找着各种满分美女的身影。佑荣很是不以为然,他一直都有对泽演进行正确的择偶教育。外表怎么普通都无所谓,性格一定要让自己舒服,母亲总这么说,不要心急,真正值得去爱的人同样值得等待。他认真的听了进去,仔细想想,善良、细心、笑脸真挚的女生不知怎么回事就是很难碰得到。从小到大,除了母亲,只有一个人让他打从心底觉得温暖自在,那就是nichkhun。佑荣有时会幻想,自己要娶就要娶一个跟他有着一样性格那么好的女生,然而他又隐隐觉得,这样的人在地球上再也不会存在第二个。可是nichkhun的性格真的好吗?举个例子,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佑荣每每都别扭的对nichkhun偶尔的作弄表示不服气,可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被那带笑的眼睛盯得丢了脾气。老实说,这种性格跟揪女生辫子的小男生没什么区别。他甩甩头,不行,再这么下去张佑荣就会被nichkhun治得服服帖帖,这二十年的淡定能力岂不就要破功?
“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更坏的消息,你要听哪个?”
“坏的。”
“下个周末老头子要给母亲办祭酒宴。你也知道,我家以前不这么过祭日的,这回实际上就是变相相亲。记得来。还有,你也多少为我的面子考虑考虑好不好,这回就别穿那件背上印着裸女的流苏夹克来了,上次老头子气得不轻。”
“好吧,可回头率算不错的。”
泽演同情的看着佑荣,“居然还有比这更坏的?”
“有,”佑荣深吸一口气,“他回来了。”
泽演一个趔趄,分贝放大。
“你说的他……不会是他吧?”
佑荣故意瘪起嘴巴点点头。
“是那个,会在我的便当盒里藏臭虫,在我眼镜架上涂胶水,骗我满月时必须喝下三升水不然会被狼人吃掉,结果害我半夜尿在床上的那个他?”
“还有你初学轮滑的时候他故意领你上斜坡趁你不注意再推你下去。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吧。”
看着泽演渐渐变青的脸色,佑荣装作无心地火上浇油。
泽演打个了哆嗦,儿时被nichkhun恶作剧的回忆如潮水般回流。跟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nichkhun,对自己和佑荣简直是差别待遇到了极点。这臭小子当年突然消失时自己还纳闷他怎么能舍得离开佑荣呢。托这段空白期的福,泽演这些年好不容易得以喘息。现在居然又给他出现了,这次可得好好的报这个仇。
佑荣在旁边观察他的表情。泽演虽说也比佑荣大一些,可自己从来不叫他哥。那时候看着khun哥捉弄泽演时,自己曾笑得一个开心,甚至有一点小小的羡慕。只有彼此之间毫无距离感的要好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往来,佑荣看得出来,就连nichkhun眼中的狡黠也都含着关心和亲切。那种恶作剧圆润绵长,不愠不火,永远都让人讨厌不起来。不光是泽演,自己也对这样的nichkhun没有办法。
两个人意见最后达成一致,既然始作俑者回来了,不把债讨回来还能有面子吗?有了泽演站在一条战线上,对nichkhun接下来未知的动作,佑荣总算有了点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