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笑了。
“看了不就知道了。”
被吊起的那个少爷的腹部猛然受了一拳,嘴上的胶布已经被撕了下来,发出沉闷的呻吟声。
“看到了?”他拍拍俊昊的脊背,“谢谢你带他过来,帮了我们大忙。”
想笑却笑不出来,李俊昊突然有些后悔。
“你还不走?”
“我可不可以,”他问道,“留下来看?”
留下来看?画面会很血腥哦,只要你不害怕的话。那人摇着俊昊的肩膀,笑得满脸的肉都在颤动。他大叫着。
“兄弟们,给我使点劲儿,让这位小兄弟好好看看!”
那具身体在狂风暴雨似的拳头下剧烈的摇晃着,嘴角渗出血来。但那张嘴这次却忍住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除了那偶尔从牙缝中小声漏出的名字。
俊昊听不清楚是什么,他转过脸去,有点不敢看他。
张公馆外,下了一晚上的雨停得缠缠绵绵。
灿成躺在床上不住地看表。现在都已经快要凌晨六点了,大哥怎么还没回来。
昨天拜托他去帮自己拿书,结果直到晚饭都没见到人影。父亲在餐桌上问起,他便一五一十地说大哥去khun哥那里帮他取书了,可能是两人一时聊得投机忘了时间。可一直等到晚上十一点佑荣还是没有回来,看着父亲不好的脸色他又编道,说不定大哥就在khun哥那里住下了也说不定,他们两个关系多好。这么说完,自己还不放心,给nichkhun打了个电话,却得知佑荣九点多钟就离开那里了。他又安慰自己,没有尼叔接送大哥回家是会慢一些。还有可能大哥又跟泽演哥去山顶跳舞了,可又转念一想,雨下得这么大也跳不成啊。快到十二点时,他偷偷摸摸在房间里给泽演打电话,询问哥哥是不是在他那里。那边一头雾水,说下午上完课佑荣就走了,还反问灿成他哥不是去帮他拿书了吗。
“是呀,可是到现在也没回来,khun哥那里也说早就走了。”
“下这么大的雨他能跑去哪里?”
“对呀,我也这么想,平常就算是跟你鬼混,也会打个电话回来的。”
“喂,怎么能是跟我鬼混,是你哥他拉着我去逛那种酒吧——”
“停,我问你你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哪?”
“我一时也想不到,”那边回答,“不然这样,我给那家店和几个朋友都打电话问问,等一下给你回音,先别让老爷子知道。”
“我骗爸爸说哥住在khun哥家。不过人不在那里,估计也瞒不了多久。”
灿成挂断电话,心里越来越焦急,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
就这么忐忑不安地等到早上。天还未亮,就听到窗外大门口门铃声大作,等不及管家开门,灿成踢踏着拖鞋跑了下去。
“佑荣回来了吗?”是khun哥。
“没有,一晚上都没回来。我还给泽演哥打了电话,也不在他那里。后来泽演哥问了经常去的店家和朋友们,都说没有看到大哥。”
“怎么会这样……”nichkhun皱起眉头。
“大哥从来没有过一声不响就夜不归宿,而且连个电话也不打回来。”
Nichkhun的眉越凝越重。昨天发生的事虽说有点出乎自己的意料,无论是佑荣还是自己,银惠还是宰范,虽不能说是圆满,可最后也算平息了冲突。佑荣也并没有一副不能释怀的样子,并且还拿着给灿成的两本书,他应该会像一个好哥哥那样先是把书带回家才对。
“khun哥,我很担心大哥。你说他会不会出事啊,遇到什么事故或意外,或者被抢劫什么的……”
“灿成你冷静一点,如果是事故或抢劫,一定会接到医院或警察的通知的。”
“那,会不会是被人寻仇呢……”
“他有跟什么人结仇吗?”
“不知道……”
“有!”
两人向身后看去,泽演把车停在路边,走了过来。跟他们把那天佑荣在酒吧跟郑家大少爷差点打起来的事说了个大概。
“完蛋了啦,大哥一定是被那群人抓去了!”灿成揪着自己的头发大叫。
“没想到那个少爷居然还记着仇……”
Nichkhun沉默着没有吭声,他有一点没想明白。
“可为什么他们会知道佑荣在我家呢?”
“不用说啦,一定是从校门口一路跟着哥找过去的。”灿成拉起泽演,“走,咱们找那个郑家少爷去!”
Nichkhun拉住灿成。
“佑荣昨天下午三点左右就到我那里了,那时我不在,他就一直等到我回来。他离开的时候是九点多,中间隔了将近六个小时。”
“如果要他们是跟踪过去的话,那么为什么不在途中就下手,反而要等够足足六个小时呢?”
“那你的意思是,这件事与郑家少爷无关,有可能另有内情?”
泽演首先反应过来。
Nichkhun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件事也许没有那么简单。
此时此刻他后悔得要死,昨天怎么就放心地让佑荣一个人回家了呢。如果自己坚持送他的话,也许现在就不用悬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了。
佑荣,你说好不好笑。我们刚刚经历了一场雨天,那么辛苦,你却在彩虹出来之前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