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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拆穿
小玉熟练地一跃，就跳上了nichkhun的床。爪子下面并不是预想到的平坦，而是鼓成了小山似的圆弧状。本想钻进干燥清香的被子里好好睡个懒觉，可从上部刨开被子的一角，居然露出了一个陌生人的脑袋。这个脑袋上的毛发黑黑的，和这个房间的主人稍显茶色的短碎发不同。它的爪子带起几根发丝，很软，光滑如缎。头发下面的脸从未见过，这张脸上嘴角两边的肉因为熟睡而小小肿胀起来。小玉着魔般吐出舌头，悄悄摸过了过去。
怎么好像有点咸？沿着咸咸的那道线，它一直舔到那个人短短的睫毛。
Nichkhun的脚步停在他的房门口，发梢的雨水趁这一瞬流进衣领。
为什么佑荣会在这里。
为什么……他露在被角外面的腿上裹着……
那件浴衣。
nichkhun脑中的弦不知该绷紧还是放松，这种场景把他搞糊涂了。他当然想不到佑荣会到自己家里来，当然，也没想到那件藏在衣柜中的浴衣会被找到，并且此刻与他的被子一起，裹着那个人。
“对了，khun！”宰范叫着他走近，忙在嘴边竖起食指，让他收声。
他指指床上的人。宰范领会，压低声音跟nichkhun把下午发生的情况大概讲了一遍。
Nichkhun懂了。那个人，那个弱小地缩在被子中的人，只是来帮灿成借书。
刚才你心中那点期待算什么。他苦笑。抓起那只舌头还在佑荣脸上肆虐的猫塞进宰范怀里，连猫带人都推出门去，做着口型。
“不许叫我，不许敲门，看好你的猫，别让它再挠我的门。”他挂上门锁，“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他谈。”
谈事情？哼，自从搬来这里，你什么时候锁过门。
被赶出来的宰范安抚怀里挣扎的小玉，转身回到客厅。
佑荣好像很累的样子。几天没见到他了，时间不久，可是好漫长。他是有点瘦了吗？nichkhun小心地靠近。快要碰到床边的时候，他犹豫地收手。
你想干什么，你不可以碰他。
就这么呆着就行。
不过，或许你应该叫醒他，微笑着把那两本书给他，送他出门。
或许，你还应该批评他乱翻你的衣柜，并且，明知道会脱下，却擅自穿上你的回忆和想念。
可是，你为什么还不醒呢？
望着床上的人沉稳的呼吸，nichkhun脱下外套，和领带一起挂在门后，回过头来，他没醒；nichkhun踢掉拖鞋，把它们摆在床边，坐在床沿上看他，还是没醒；床不宽，他蹑手蹑脚爬上床，在那人身边的一小块窄长的一片地方给自己找了个位置，单手撑在头上，侧躺，床垫摇晃地不浅，可那个人依旧闭着眼睛。
Nichkhun这时候才渐渐放松下来，凝视着他熟睡的面孔。
张佑荣，为什么我用这么炽热的眼光看你，你却还不醒来？
你迟迟不醒来。不醒来也好。
其实，这样睡着也好，因为我没有让你发现的打算。
佑荣睁开眼睛时，雨还在下。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后，看见了那个坐在桌前的背影。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捏着天蓝色的浴衣领，他有些慌张。
“khun哥。”
“你终于醒了。”nichkhun转了过来，笑道，“最近是不是很累？你可是睡了很长的一觉呢。”
“其实你可以不必来的。也怪我忙得忘了要帮灿成带书过去，打个电话来不就行了。”
佑荣垂下眼睛。
“灿成说他急着要。没和你打个招呼就过来，对不起。”
“这点小事，有什么好道歉的。这里随时欢迎你来，只不过，不知道我的床能不能和公馆里的床相比。睡得还舒服吗？”
佑荣点头。
可是，他还没有提到这件衣服。
“khun哥。”
怎么了。那人温和地应声。
“这件浴衣，为什么会在这里？”
佑荣看得出，那个人的笑容在听到问题的刹那冻住了，没过多久就又恢复过来。
“只是留作纪念，没什么特别的意义。随便的一件浴衣罢了，你喜欢的话，可以带走它。”
居然给他这样的回答。
“……好勉强。”
“什么？”
“我说你的理由好勉强。”佑荣抬头。
“如果留作纪念，为什么不把你自己穿过的衣服带回来而带我的？如果没有特别的意义，为什么让我把那个温泉旅馆作为只有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如果是随便的一件浴衣，为什么不洗干净我留在上面的味道，就让它保持那晚的样子放在你衣柜的最深处！”
小玉熟练地一跃，就跳上了nichkhun的床。爪子下面并不是预想到的平坦，而是鼓成了小山似的圆弧状。本想钻进干燥清香的被子里好好睡个懒觉，可从上部刨开被子的一角，居然露出了一个陌生人的脑袋。这个脑袋上的毛发黑黑的，和这个房间的主人稍显茶色的短碎发不同。它的爪子带起几根发丝，很软，光滑如缎。头发下面的脸从未见过，这张脸上嘴角两边的肉因为熟睡而小小肿胀起来。小玉着魔般吐出舌头，悄悄摸过了过去。
怎么好像有点咸？沿着咸咸的那道线，它一直舔到那个人短短的睫毛。
Nichkhun的脚步停在他的房门口，发梢的雨水趁这一瞬流进衣领。
为什么佑荣会在这里。
为什么……他露在被角外面的腿上裹着……
那件浴衣。
nichkhun脑中的弦不知该绷紧还是放松，这种场景把他搞糊涂了。他当然想不到佑荣会到自己家里来，当然，也没想到那件藏在衣柜中的浴衣会被找到，并且此刻与他的被子一起，裹着那个人。
“对了，khun！”宰范叫着他走近，忙在嘴边竖起食指，让他收声。
他指指床上的人。宰范领会，压低声音跟nichkhun把下午发生的情况大概讲了一遍。
Nichkhun懂了。那个人，那个弱小地缩在被子中的人，只是来帮灿成借书。
刚才你心中那点期待算什么。他苦笑。抓起那只舌头还在佑荣脸上肆虐的猫塞进宰范怀里，连猫带人都推出门去，做着口型。
“不许叫我，不许敲门，看好你的猫，别让它再挠我的门。”他挂上门锁，“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他谈。”
谈事情？哼，自从搬来这里，你什么时候锁过门。
被赶出来的宰范安抚怀里挣扎的小玉，转身回到客厅。
佑荣好像很累的样子。几天没见到他了，时间不久，可是好漫长。他是有点瘦了吗？nichkhun小心地靠近。快要碰到床边的时候，他犹豫地收手。
你想干什么，你不可以碰他。
就这么呆着就行。
不过，或许你应该叫醒他，微笑着把那两本书给他，送他出门。
或许，你还应该批评他乱翻你的衣柜，并且，明知道会脱下，却擅自穿上你的回忆和想念。
可是，你为什么还不醒呢？
望着床上的人沉稳的呼吸，nichkhun脱下外套，和领带一起挂在门后，回过头来，他没醒；nichkhun踢掉拖鞋，把它们摆在床边，坐在床沿上看他，还是没醒；床不宽，他蹑手蹑脚爬上床，在那人身边的一小块窄长的一片地方给自己找了个位置，单手撑在头上，侧躺，床垫摇晃地不浅，可那个人依旧闭着眼睛。
Nichkhun这时候才渐渐放松下来，凝视着他熟睡的面孔。
张佑荣，为什么我用这么炽热的眼光看你，你却还不醒来？
你迟迟不醒来。不醒来也好。
其实，这样睡着也好，因为我没有让你发现的打算。
佑荣睁开眼睛时，雨还在下。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后，看见了那个坐在桌前的背影。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捏着天蓝色的浴衣领，他有些慌张。
“khun哥。”
“你终于醒了。”nichkhun转了过来，笑道，“最近是不是很累？你可是睡了很长的一觉呢。”
“其实你可以不必来的。也怪我忙得忘了要帮灿成带书过去，打个电话来不就行了。”
佑荣垂下眼睛。
“灿成说他急着要。没和你打个招呼就过来，对不起。”
“这点小事，有什么好道歉的。这里随时欢迎你来，只不过，不知道我的床能不能和公馆里的床相比。睡得还舒服吗？”
佑荣点头。
可是，他还没有提到这件衣服。
“khun哥。”
怎么了。那人温和地应声。
“这件浴衣，为什么会在这里？”
佑荣看得出，那个人的笑容在听到问题的刹那冻住了，没过多久就又恢复过来。
“只是留作纪念，没什么特别的意义。随便的一件浴衣罢了，你喜欢的话，可以带走它。”
居然给他这样的回答。
“……好勉强。”
“什么？”
“我说你的理由好勉强。”佑荣抬头。
“如果留作纪念，为什么不把你自己穿过的衣服带回来而带我的？如果没有特别的意义，为什么让我把那个温泉旅馆作为只有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如果是随便的一件浴衣，为什么不洗干净我留在上面的味道，就让它保持那晚的样子放在你衣柜的最深处！”
佑荣说着说着声音就打起颤，走下床，一下子就来到nichkhun面前。
“编啊，大作家，编个更好的理由给我听！这种一拆就穿的赝品我不接受！”
Nichkhun惊在原地，心中五味陈杂，他强迫自己站起来，对上佑荣的目光。
“听着，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那天我说得话你没有听明白吗？我可以再说一次——”
“你不需要重复，我听得一清二楚。那些话，在今天以前我珍藏了不久呢。这里，”佑荣指着自己的脑袋，“被它们压得很痛。”
“你明明知道我的感情，却故意装作不知道；明明你对我也有感情，可你也故意装作不知道。你用自以为是的温柔编造了一堆谎言，硬是竖起一道界限，把我隔得远远的。我知道，你会想很多很多，想到爸爸，想到伯父，想到我的将来，想到自己不可以靠我太近，想到会有一天我们会被外力分开。可你有没有想过现在？现在，不是别的任何时候，我就站在你面前！我真后悔，那晚为什么会不争气地晕了过去，留给你时间去胡思乱想，留给你时间，让你作出决定，在痛得不得了的时候也要假装微笑……”
“你是我的榜样，我的目标，我的梦想，想来好笑，我学了你七年，却还是没有学到像你一样如此稳重和顾全大局。”
他抬起手，抚上nichkhun的脸。
“我张佑荣，喜欢就是喜欢了，我不许自己想那么多，不许自己在对方放手以前放手。求你，可不可以抛下所有，稍稍为爱变傻一点？”
nichkhun看了他很久，看到他的眼神真挚地闪烁。这个人，为什么会知道他所想的一切，然后在自己快要放弃的时候，用这么可爱的话让他的每一滴血液重新战栗。
终于露出投降一样的苦涩表情，却在下一秒钟就笑了出来。
“这下，你难倒我了。”
佑荣扬起下巴，踮起脚尖，用嘴唇贴上那道弯弯的嘴角，吻得虔诚。这个被自己打败的人，他好喜欢好喜欢。
Nichkhun的嘴角尝到了一丝咸味，是佑荣的泪。胸口一痛，将手移到他的后颈，轻轻按压，加深这个吻。这双唇，火热而生涩，两片单薄的唇瓣毫无技巧，却像撒了蜜糖一样让他留恋。Nichkhun耐心地舔过他唇上的每一丝纵向的细细唇线，舌尖寻找着另一点舌尖，才触碰到就黏在一起不想分开，吮至粉色的牙床，游刃有余地在他嘴里绕着圈。
被有生以来第一次以这么激烈又温柔的方式吻到无法喘息，佑荣轻推nichkhun的胸膛，眼角泛着胭红。
“你好卑鄙……”
说来听听……那个人一边问着，一边继续执著地寻找着其他可以吻的地方。额头，鼻尖，嘴角，下巴，耳垂，灵巧的舌头伸进他的耳廓，轻刮着耳朵里面。
“……骗我说是亲情，不仅自己不诚实，还剥夺我喜欢你的权利，要不是我今天到这里来，你应该永远都不会承认吧。”
嗯……你说得对……nichkhun吻上了瘾。他攒了好大一袋子过分的温柔，本想永远系紧口袋，谁知这个人突然来打乱自己的计划，使它们全漏了出去。
他用力抱住怀里软绵绵的佑荣。两个人在迷乱中失去平衡，向后踉跄地倒下。
不过不要紧，后面是乖乖等在那里的床。
小小的房间里，只剩下转椅被撞得空转个不停。
“编啊，大作家，编个更好的理由给我听！这种一拆就穿的赝品我不接受！”
Nichkhun惊在原地，心中五味陈杂，他强迫自己站起来，对上佑荣的目光。
“听着，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那天我说得话你没有听明白吗？我可以再说一次——”
“你不需要重复，我听得一清二楚。那些话，在今天以前我珍藏了不久呢。这里，”佑荣指着自己的脑袋，“被它们压得很痛。”
“你明明知道我的感情，却故意装作不知道；明明你对我也有感情，可你也故意装作不知道。你用自以为是的温柔编造了一堆谎言，硬是竖起一道界限，把我隔得远远的。我知道，你会想很多很多，想到爸爸，想到伯父，想到我的将来，想到自己不可以靠我太近，想到会有一天我们会被外力分开。可你有没有想过现在？现在，不是别的任何时候，我就站在你面前！我真后悔，那晚为什么会不争气地晕了过去，留给你时间去胡思乱想，留给你时间，让你作出决定，在痛得不得了的时候也要假装微笑……”
“你是我的榜样，我的目标，我的梦想，想来好笑，我学了你七年，却还是没有学到像你一样如此稳重和顾全大局。”
他抬起手，抚上nichkhun的脸。
“我张佑荣，喜欢就是喜欢了，我不许自己想那么多，不许自己在对方放手以前放手。求你，可不可以抛下所有，稍稍为爱变傻一点？”
nichkhun看了他很久，看到他的眼神真挚地闪烁。这个人，为什么会知道他所想的一切，然后在自己快要放弃的时候，用这么可爱的话让他的每一滴血液重新战栗。
终于露出投降一样的苦涩表情，却在下一秒钟就笑了出来。
“这下，你难倒我了。”
佑荣扬起下巴，踮起脚尖，用嘴唇贴上那道弯弯的嘴角，吻得虔诚。这个被自己打败的人，他好喜欢好喜欢。
Nichkhun的嘴角尝到了一丝咸味，是佑荣的泪。胸口一痛，将手移到他的后颈，轻轻按压，加深这个吻。这双唇，火热而生涩，两片单薄的唇瓣毫无技巧，却像撒了蜜糖一样让他留恋。Nichkhun耐心地舔过他唇上的每一丝纵向的细细唇线，舌尖寻找着另一点舌尖，才触碰到就黏在一起不想分开，吮至粉色的牙床，游刃有余地在他嘴里绕着圈。
被有生以来第一次以这么激烈又温柔的方式吻到无法喘息，佑荣轻推nichkhun的胸膛，眼角泛着胭红。
“你好卑鄙……”
说来听听……那个人一边问着，一边继续执著地寻找着其他可以吻的地方。额头，鼻尖，嘴角，下巴，耳垂，灵巧的舌头伸进他的耳廓，轻刮着耳朵里面。
“……骗我说是亲情，不仅自己不诚实，还剥夺我喜欢你的权利，要不是我今天到这里来，你应该永远都不会承认吧。”
嗯……你说得对……nichkhun吻上了瘾。他攒了好大一袋子过分的温柔，本想永远系紧口袋，谁知这个人突然来打乱自己的计划，使它们全漏了出去。
他用力抱住怀里软绵绵的佑荣。两个人在迷乱中失去平衡，向后踉跄地倒下。
不过不要紧，后面是乖乖等在那里的床。
小小的房间里，只剩下转椅被撞得空转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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