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上罢楼梯,只见蓄着半白鬓须胸前佩戴数梅勋章的伯爵主人站在二楼舞厅门口,同
俨然路易十五装束的年长的伯爵夫人一起姿态高雅的迎接客人。雏田没有看漏,就连这
位伯爵看见她时那张老于世故的脸上一瞬间都好像掠过纯粹的惊叹之色。老实厚道的雏
田父亲(老实厚道的日足......)兴冲冲面带微笑,将女儿简单介绍给伯爵夫妇。她交
替咀嚼着羞涩和得意,即使这时候她也沉着得足以感受出高傲的伯爵夫人脸上那一点庸
俗之气。
舞厅里到处有菊花盛开怒放,美不胜收。而且到处有等待舞伴的女性的裙裾花边,鲜花
和象牙扇等在清爽怡人的香水气味中如无声的波涛要摇来荡去。雏田马上同父亲分开,
同一伙绚丽耀眼的女性合为一处。她们全都是身着同样浅蓝色或玫瑰色舞服的年龄相仿
的少女。一见雏田过来,她们就像小鸟一阵喧哗,异口同声称赞雏田今晚的美丽。
雏田刚一进入她们里边,一位素不相识的法兰西海军军官当即从哪里静静走近,垂直双
臂恭敬地行以日本礼。雏田隐约意识到血色涌上自己的脸颊。无须问,她晓得这一礼的
含义。于是她歪头觑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一位穿淡蓝色舞服的小姐,请其代为保管自己手
中的扇子、与此同时,法兰西海军军官面颊漾出一丝笑意,意外得用有怪味儿的日语清
楚地对她这样说道:
“请和我一起跳舞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