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目前身体欠佳无法待客,对不起请回吧。”矿石兽彬彬有礼且冷淡地对任怀远和天龙兽说完便拉上门卫的玻璃将一人一兽挡在窗外,并顺手拿起一份报纸坐下来开始旁若无人地阅读。
任怀远与天龙兽对视一眼,颇有些无奈地转身离去。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四次登门拜访了,三顾茅庐都应该出山了,可这个甘沐霖却一点动静也没有。至此任怀远仔仔细细地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企图回想起是否曾经做过什么让对方不痛快的事,但怎么想两人都是没有交集的人。之前从甘降森老师那里得到寒鸣时虽然他也在场,但两人也只是点个头打个招呼而已,连交谈都未曾有过谈何过节?但甘沐霖仿佛吃了秤砣铁了心般就是不予以接见,
“看来被厌恶了呢,”任怀远对天龙兽苦笑一下,但立即换上坚定的表情,“不过不能放弃,他现在是我所能想到的唯一希望。”
甘沐霖坐在实验室的大屏幕前观看着监视器屏显。看着任怀远与天龙兽渐渐远去的身影,垂下了眼幕似在思考什么,却被身后恰巧传来的“啪”的一声打断了思路。
甘沐霖转身,看见窝在沙发里的沈书蕴正努力地去除粘在脸上的口香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你很不满我不接待他吗?”
“没,关我啥事,只要你不寻死爱怎么都随你高兴。”
“真心话吗?”
“当然不是。或者说,是,也不是。”沈书蕴终于将粘在脸上的口香糖如数去掉,又伸手去够另一块,“准确来说,我希望你能帮助怀远,但却不怎么想干涉你自己的选择。”
甘沐霖皱皱眉,虽然婉转,但沈书蕴从来都是话里有话。虽然不直接,但的确把自己的愿望准确地传达给了对方,并且态度和善,言辞恰当,给双方都有较大的周转余地。但甘沐霖知道这种时候最好顺着沈书蕴的意思来,先礼后兵她向来做的得心应手,事后还会摆出一副无辜样使你觉得她也是事出无奈,即便是心理想口上也不好责怪。
『真是一个十足的恶魔。』甘沐霖不禁想到,然后扬起眼对视上沈书蕴从刚才起就充满期待的双眸:“给我一个理由,说服我就和你走。”
知道甘沐霖与自己不同,一般不会话里藏话或者说套话假话,沈书蕴逐渐正起身来严肃起自己的表情。
“沐霖,我知道你不愿加入任何组织,因你厌倦了人与人之间虚伪的交际。伯父的死令你心如止水,更使你看透了世间繁杂。对现在的你而言,平淡地继续生活下去已属不易,没必要涉足红尘自寻烦恼。的确,如果我是你也会这么想,你完全没有错,错的只是这个世界。假如没有任怀远,我也愿如你一般过活,但是…世界需要我什么的大话我不想说,任怀远需不需要我我也不知道。但我会一直努力到他认为离不开我为止。可是你,即使不需要再做什么我已离不开你,我需要你。”
沈书蕴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垂视地面的甘沐霖继而说道:“借你的力量给我。助我完成长久以来的夙愿。”
甘沐霖迅速扫视了一眼沈书蕴,最后陷入沉默。闭上眼后仰靠在了椅背上,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而这期间沈书蕴一直是临危正坐的姿势严肃地看着甘沐霖的一举一动。
“你要清楚,”甘沐霖还是脖子后仰,然后睁开眼看天花板,“我要帮助的是你。世界什么的任怀远怎么样都与我无关。我要帮助的只是你。”
听到甘沐霖半允诺的口吻后沈书蕴松了一口气,身体也随之放松:“是,因为我是你的…你现在最重要的人。谢谢你。”站起身,走近甘沐霖,又俯身环住他,呼出的气息打乱了甘沐霖耳际的发丝,“……对不起。”
舒泽于周五傍晚回到自己位于市中心的家,由于父母均为医护人员必须随叫随到,所以所居地理环境虽然嘈杂但交通却是优于郊外许多。回到家已经是快八点了,但却一如既往地又是父母不在家,只有奶奶的身影在厨房忙碌。扑面而来的饭菜的香气并未能填满这个由楼中楼构成的两百多平米的大房子,反而使它显得没有人气而更加落寞。
“小泽回来了啊,马上就开饭哦。”
“嗯,我不着急的。奶奶你需要我帮什么忙吗?”放下书包的舒泽挽起袖子走进厨房,是不用特意显现就很明显的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