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SAID A:营建通天塔 其之一
“好恶心…”沈书蕴在一幢废弃建筑物的通风空道内爬行,在无数次抚掉头上粘着的蜘蛛网后如是评价,“我都快吐了…”
“现在还来得及,不如回去吧。”隐匿于次世界的巴达兽看着素来享有“洁癖小姐”外号的沈书蕴几乎是欲死不能的表情小声建议,但知道只要是她真正决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所以也只是建议而已。
“如果现在回去那么就没办法继续很好地前进了。全当我们做个顺水人情,至于报酬嘛,自然是会分文不少地索取。”
巴达兽不声言语,沈书蕴断开感应联系,继续在布满灰尘错综复杂的通风道内向着目标前行。
半年前的育英子弟中学转来了一名不寻常的女生。虽然任何时期转校生都是老生们关注的目标,但这次未免也太引人注目了点。
韩瑜玥,不仅有眼疾却没有上特殊学校,转来的当天居然被清一色连号的高级轿车如仪仗队般护送到学校门口,并且由老校长亲自迎接,即使在学校内也时刻都有保镖尾随的黑道千金。虽然那些流言是后期才播散开的,但在此之前,沈书蕴丝毫不愧对于军事家爷爷的血统还是如猎犬一般敏锐地嗅出这女生不单单是金钱方面的来头不小。
『可以利用呢。』沈书蕴在目送女生被豪华轿车接走后暗自思忖,『这下可掘到金了。』
由于种种传闻以及后期转入,韩瑜玥并不能很好地与大家融为一体。而沈书蕴恰在此时伸出了温暖的“友谊”之手,虽然本人的目的是相当不纯,但平时就以和善人缘好著称的她做起这种事自然是无人怀疑。反倒是有人在她的带领下逐步而小心翼翼地接近韩瑜玥。
之后韩瑜玥的保镖被射杀,而本人则被挟持。这些“意料中”的纷争都在沈书蕴盼望且恐惧的期待下发生,而这一切又被她看作是得到日后行动需要强有力靠山的完美契机。
借助D-H的自动搜索功能,沈书蕴在艰难又痛苦的旅程中与目标渐行渐近。
“这回可真是不成功便成仁了吧。你做好心理准备转生吧。”沈书蕴顿了一下有些无奈地笑笑,这次是轻如耳语般说出了声音。
作为回应,巴达兽也说出声来:“即便是死我也会保护你直到最后一刻。”
「你死了我不也完了?我可是宁愿死也不愿疯的。」呼入一口气,又慢慢吐出,「蒙尘哥已经知道我来营救瑜玥,并且我相信他一定会赶来救援。但是还得做到万无一失。有危险你就进化,人类与数码兽在攻击防御上根本不是一个等级。我这边即使没有帮忙编程排序也是可以撑一阵子的。必要的话,就算杀人我也不在乎,按这种情况来看无非落个防卫过当的名义。」
「…为了他。」巴达兽觉得理解不能,如果只是为了那个人做至如此是否多余,在他看来长久以来沈书蕴的所作所为都与“和任怀远并肩作战”这个目标相差甚远,但沈书蕴却乐此不疲。
「眼光要长远点,正所谓放长线钓大鱼。我沈书蕴几时做过蚀本的买卖?」
「你在任怀远的问题上就一直亏本。」
「除了他。再说…我现在在这里不单单是为了他,也是…为了她。」话说至此沈书蕴沉默下来,但巴达兽已经很明白,如果说一开始沈书蕴是为着某个不纯的目的去接近韩瑜玥,那么经过一段时间的朝夕相处现在她已当她是朋友,甚至是可以肝胆相照的朋友。沈书蕴总是这样,嘴上说不在乎但又真正意义上无法放手,到头来经常搞得自己身心疲惫却又心甘情愿。
由于眼睛常年无法使用,盲者的其他感官都在某种程度上进化到了可以代替眼睛的程度。被关押的韩瑜玥敏锐地捕捉到了来自墙上方传来的拆卸东西的声音,然后是什么物体的软着陆以及打招呼的一声“嗨”。
“书…蕴?”韩瑜玥不敢置信。
“呦,待遇不错嘛。我以为至少会被绑起来?居然还有人身自由呀。啊,是我。我来救你了。”
韩瑜玥一个箭步冲到了她所感知到的沈书蕴的怀里,温存地环抱着她并依恋地摩挲:“真的是你吗?你是来救我的吗…我好怕…”
“抒情留到稍后吧,现在逃出这里才是耽误之极。我是从通风道进来的,咱们继续走这条路出去。来,我先推你上去。编程排序,力。”
与男生堆里混大的沈书蕴不同,从小便娇生惯养的的韩瑜玥的体力甚至连普通女生都不如,这样的她是无法“野性十足”地攀爬几乎挨到天花板的通风口的。就在沈书蕴给其加油鼓劲并且自己也愈加用力时,房间的门被从外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