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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嘿,来局昆特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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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给百度。《妈耶多少年不说了这句话》
本文lof,冲呀,贴吧同步更新!《如果我更得够快的话……》
warning:猎魔人AU,西幻背景,人还是那群人,只是地方变了。


IP属地:黑龙江1楼2020-09-04 22:03回复
    第一卷女王与猫
    楔子
    樊楼酒馆的黑麦面包一向很出名,但比面包更出名的,是用黑麦酿的啤酒,无论是过路的旅人还是村庄里的闲汉,只要能在风雨交加的日子里傍着火炉喝上一杯黑麦啤酒,都会大呼过瘾,自觉人生毫无遗憾。
    他推开酒馆木门走进来的那日,正是一个暴风雨的夜晚。
    猎魔人在很多地方都不受欢迎,即便是潘家集这样以旅店、酒馆营生为主的交通枢纽,习惯了笑脸迎人的店老板也不会给他们一个好脸色。
    人们讨厌猎魔人,就像讨厌沼泽地里只有他们才能解决的怪物一样,又或者说,他们和那些怪物没什么区别。没有感情没有痛苦的冷血动物,被青草试炼洗走了颜色的头发和脸上的伤疤让他们无法融入到普通人当中,当然,他们也不想融进去。就猎魔人的生存方式来讲,他们偶尔会来到城镇的理由很简单:物资需要补充,找一些狩魔的任务赚些金币,还有女术士。和猎魔人一样,拥有非人能力的女术士。猎魔人因为试炼失去了生育能力,但他们有一具完好的躯体,女术士将自己的子宫当做祭品奉献给了魔法女神,但她们依然有自己的需求,两者一拍即合,各取所需。没有生育的烦恼让他们的关系简单浅白,人们也不用担心看见有着巫术能力的小猎魔人出现,因此尽管对他们的“苟且”之事嗤之以鼻,也很少有人会去指责,更何况相较猎魔人,女术士要更为百姓所尊重,人们需要她们的巫术和医术,而女术士又大多性情古怪,敬而远之才是最好的相处模式。
    女术士手中的酒杯盛着满满一下黑麦啤酒。
    他在她的面前坐下。
    “这是什么?”
    女术士将一块手帕夹在指尖抖给他看。
    “别告诉我你们还有联系。”
    他端起酒杯灌了一口黑麦啤酒,店主人发出不满自己的佳酿被怪胎痛饮的抱怨,他转过头,在酒馆的壁炉和零星火把的照射下,猎魔人金色眼仁中的猫状瞳孔竖成了一道锐利的线。
    酒馆里安静了下来。
    “没有。”
    黑麦啤酒在他的胃中翻着粗鲁的气泡。
    “我想他已经死了。”
    “真遗憾。”女术士托着脸颊无聊地挥动手中的丝帕,“他是个漂亮的男人。”
    “给我做个药。”猎魔人将酒一饮而尽,“能修复伤口的。”
    “有活了?”女术士好奇起来,“终于又能见到你出山了?”
    “不是活。”猎魔人摩挲着酒杯的把手。“我要去找他。”
    月亮如约在午夜时分悬挂于深蓝夜幕的正中央。
    旷野上狼嚎四起,女术士将最后一株附子草采到药篮中时,猎魔人已将狼肝带了回来。
    “我会想你的。”
    “我应该说谢谢。”


    IP属地:黑龙江2楼2020-09-04 2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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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9 14: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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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一场邀约
      你永远不会喜欢猫药水的味道,就像你永远不会喜欢白玉堂的脾气。
      这是陷空岛约定俗成的一句真理,产生于白玉堂出师那天,也许会永久流传,至少卢方是这么想的。
      “我不赞同你去中原的想法。”作为经验丰富的老猎魔人,卢方认为自己有义务给这个年轻的孩子一些教训,比如在训练中把他按在沙地里,用猎魔人钢剑穿过他徽章的链子把他钉在地上。
      白玉堂“大”字型躺在刚刚打输了的位置,看起来是放弃了。
      “中原不属于我们。”卢方抽出了自己的剑,“中原是那群猫的。”
      猫学派和狼学派在很多年前打过一架,以屠杀为特色的猫学派猎魔人几乎断了狼学派的根,从那以后,为了两派的和平相处,也为了寥寥无几的猎魔人能够继续存在于这片大陆,狼学派默认了猫学派将中原纳归到他们手下的说法,狼学派猎魔人轻易不再踏足中原。
      “你可以去北方的暴风雪城塞,或者南方的沼泽地。”老猎魔人传授着自己的经验,“无论是雪怪还是沼泽巫婆都会给居住在那里的人带来不小的麻烦,他们愿意付你一大笔钱解决这些麻烦。”
      “听点儿话吧小子,你是那一批接受试炼的男孩儿中唯一活下来的。”
      猎魔人很珍贵,猎魔人很稀有,猎魔人依旧是怪胎。
      少得可怜的怪胎。
      结束对话三天后的艳阳天,白玉堂牵着他的马离开了陷空岛,卢方和自己的妻子送他到路口,老猎魔人准备了一张地图作为赠礼,地图标注了一些危险怪物的巢穴,魔力石碑的位置和其他几位仍然工作的狼学派猎魔人最后出现的地点。十年前的一次屠龙征程让卢方失去了他的银剑和右腿,他只好留在陷空岛培养新的猎魔人,做好将来成为第一个死在床榻上的猎魔人的准备。
      “你会顺利的。”闵秀秀用每一个妇人都会的祈祷方式祝福白玉堂,亲吻他的眉心,徽章,双手,“向魔法女神发誓,在第一年里,你会遇到心仪的人。”
      “然后和她上床,再和平分手?”白玉堂不喜欢魔法女神的信徒,他认为她们太过依赖那个喜怒无常的老妖婆,但这不代表他不尊重他的嫂子,适度的调侃打断了闵秀秀的祈祷。
      “那就这样吧。”闵秀秀佯怒地轰他走,“别死得太早,小家伙。”
      白玉堂翻身上马,白马感受到主人的重量,意气风发地踱了几步,它是匹漂亮的母马,也得到过陷空岛马夫的细心照顾,但如果它知道白玉堂要骑着它去哪里,也许就不会这样期待了。
      “我不会祝福你。”卢方在白玉堂转身时说,“因为猎魔人是被诅咒的人。”
      “你只要…多活几年,就够了。”
      “还要有能畅饮的美酒!”年轻的猎魔人和他年轻的嗓音消失在马蹄扬起的沙尘中。
      三个月后的樊楼酒馆,在丁月华的占卜桌前,坐下了一个满身污血的猎魔人。
      “算什么?”
      “那个在布告栏里声明只要斩下人面妖鸟的头就会给二百金币的狗屁农场主滚去哪了?”
      “哦,这个我可算不出来。”女术士看着桌面上还在滴血的怪物头颅,漫不经心地指了一下酒馆的一个角落,“我只算命运,别把我当没用的占卜盘。”
      白玉堂跨出长凳向那个角落走去,坐在角落里喝得酩酊大醉的汉子好似见鬼一般惊恐地向屋外跑去,猎魔人的长剑钉在他面前的柱子上,他没用地尿湿了自己的裤裆。
      “头在那里。”白玉堂拔出钢剑,木柱裂开了几道缝,但没人敢管,“钱给我。”
      农场主哆嗦着从腰间解下口袋,举高递给白玉堂,后者一把夺过,数也没数便扔给了柜台后的店家:“一杯黑麦啤酒。”
      “啊,猎魔人。”看够了戏的丁月华低下头整理自己散乱的昆特牌,“被诅咒的人。”人面妖鸟的血一直淌到她手边,污染了女术士白嫩的肌肤,丁月华嫌弃地“啧”了一声,揪着妖鸟的头发用力掷了出去,那东西砸在了农场主的怀里,一个小时前还和其他人吹嘘自己骗了一个猎魔人做白工的他终于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黑麦啤酒很快端了上来,猎魔人身边没有其他顾客,整个吧台只有他自己用挂着污秽的手端起了酒杯,不一会儿,店老板又端上了套餐里的黑麦面包,猎魔人想了想,摘掉了自己的手套,用干净的双手去撕扯那块结实又管饱的面包,当他把第一口面包送进嘴里时,酒馆的门被人推开了。
      酒馆外的暴雨和疾风随着这个人一起涌了进来。
      宋国建国很晚,但对比这片大陆的其他几个国家来说,宋国已经十分长寿。第一任皇帝夺取天下后,传言被他的弟弟用利斧劈死,第二任皇帝也就是那位王弟死后,他的儿子成为土地所有者,掌握了宋国国境内的一切权利,他娶了一位妻子,然后和其他高高在上的权贵一样,找了一位情人,他的情人先于他的妻子生下了王嗣,只是那个孩子没被赐福,也不为朝臣们所认可,皇帝将他养在农家,给予他丰厚的物质,便再也没管过,因为他的妻子在那个孩子三岁时怀孕了。
      再后来,王后生下了一只狸猫。
      王都的民众对这件事议论纷纷,流传最为广泛的说法是:王后被皇帝的情人诅咒了。王后的娘家是曾经帮助宋国第一任皇帝打天下的将军,在宋国很有地位,也有很大一片封土,他们向皇帝施压,要求他将情人处死,皇帝不忍心处死情人,命令自己的手下找出王后产下狸猫的真正原因,并找到解除诅咒的方法。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带着暴雨走进酒馆的人脱下黑丝绒裁制的斗篷,他有一头黑发,一双黑色的深不见底的眼睛,瘦高的身材和质地华贵又样式简单的服装,腰间还配有一柄镂刻复杂花纹的银剑。
      白玉堂打量着来人,在看到银剑时他皱起了眉:“你不是贵族。”
      对,他看起来就像一位贵族,一位不是很合群的贵族,他的衣服材料不错,样式却不是王都里那些只知道醉生梦死的贵族们所喜爱的夸张造型,这证明他一定不怎么受时尚界的欢迎,他可能是哪位男爵的小儿子,有一个不值一提的子爵爵位,也可能是一名血统不纯的王室外戚,过着看似尊贵实则毫无权力的无聊生活。
      这些是白玉堂看到他腰间银剑之前的想法。
      银剑十分贵重,但没有贵族会傻到配一把银剑跟着自己,就算是最不懂事的纨绔子弟也不会为了炫耀财富而去铸一柄银剑,他们更可能做个纯金的匕首。
      因为银剑是用来斩杀被诅咒的怪物,吸血鬼和怨灵的。
      那是猎魔人的专属。
      “你是猎魔人?”
      “很奇怪吧。”来人在白玉堂面前坐下来,“一个为皇室效力的猎魔人。”
      “不在旷野行走的猎魔人,和栓了锁链的狗有什么区别。”白玉堂盯着他漆黑的眼睛,“我不会接受你的邀请。”
      “那可就太遗憾了。”皇家猎魔人将一枚白金铸成的金饼放在桌面上,“因为皇帝给得实在是太多了。”
      “成交。”白玉堂没有片刻的犹豫。
      丁月华笑了起来,她笑得几乎趴在桌面上:“你得先认识认识他,他叫展昭。”
      女术士看着展昭的眼神十分温柔。
      “他是一个,会笑的猎魔人。”


      IP属地:黑龙江3楼2020-09-04 2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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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一个晚宴
        皇帝的晚宴设在王庭的宴会厅里,厅外的花园中支起了三四个烤架,每一个烤架上都串着一只肥美的羊,厨师熟练地撒着调料,时不时地扔一块木头到火堆里,砸出的火星惹得那些贵妇们惊叫连连。
        “她们平时也这样?”白玉堂坐在烤架旁,夜露打湿了他披散在肩头的白发。
        “不一定,”展昭递给白玉堂盛满葡萄酒的铜杯,“有时候,比如她们发现自己的丈夫正在偷情,她们会比你见过的最凶悍的吸血鬼女还要吓人。”
        “意料之中。”猎魔人灌下一大口美酒,从腰间拔出匕首想要剔下一块烤得焦香的羊肉,但大门处传来的喧闹阻止了他的动作,“出什么事了?”
        大门外走来一堆吵嚷的人马,为首的中年人穿着染血的铠甲,炫耀地擎着剑,步子迈得很大,胳膊甩得也很开,让许多避之不及的侍从挨了一下好揍。他身后的卫兵们扛着一个一人高的铁笼,笼子周围遮着暗色的布,用铁链一圈圈捆绑锁死,隐约能听见挣扎的声音从未遮住的缝隙中传出。
        白玉堂吞咽着酒液打量那个笼子,一不小心对上了中年人的目光,那人看到他的白发和伤疤后露出了轻蔑厌恶的表情,皱着眉移开了视线。
        “那是一个不欢迎我们的人。”
        展昭用指肚抹着杯口,背过身,面对着花丛,很明显他不想和中年人打交道。
        但白玉堂知道,这世界上有很多人要面对很多不得已的事,而猎魔人是其中的佼佼者,命运格外地喜欢与他们这群怪胎开玩笑,无论他们多么不想,倒霉的事总是会接二连三地找上门来。
        就像现在。
        中年人的队伍在展昭身后停下了,他挥了挥手让自己的卫兵安静,起哄的贵族们也都闭上了嘴。一时间整个皇家花园静如幽谷,只剩下火堆燃烧干柴的脆响和白玉堂一口接着一口咽下美酒的声音。
        白发的猎魔人稳稳地坐在那里,看着另一个同类无奈的表情。
        要帮忙吗?
        白玉堂没有拿杯的那只手向背后的剑鞘摸去。
        不用。
        展昭认命一般转过身,在中年人开口前先一步施礼:“亲王殿下。”
        亲王倨傲地盯着展昭的脸:“你还在王庭?”
        “除非陛下撵我走,不然只能让您失望了。”
        亲王回头看了看笼子:“没关系!如果你走了我反而要发愁,毕竟这东西除了你这种怪胎,还有谁会认得?”
        仿佛是为了打破尴尬,零星有几个贵族附和地笑出声来,笑声随即越来越大,就像亲王讲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宫廷乐师看准时机吹奏起欢快的乐曲,玩杂耍的弄臣也重新抛起了他们的球,贵妇们恢复了得体又娇弱的神态,暂停键被拨动了。
        亲王挖苦了展昭后满意地转过身继续向宴会厅走去,他的卫队抬高了笼子,大声吆喝着让行人避让,那笼子路过展昭时,展昭看见里面露出一只绿色的眼睛,惊恐地盯着他。
        “是条龙?”白玉堂没有起身观看,但他对怪物的敏感度要胜于常人百倍。
        “是条龙。”展昭叹了口气,端起了酒杯,“恐怕还是条幼龙。”
        为了迎接自己的这个弟弟,皇帝从几步开外就大张着双臂迎了上来,毫不在意自己的衣衫被亲王铠甲上的鲜血污染,亲王得到了兄长的礼遇后满意地挥手,让手下将笼子放下,他要亲自解开锁链,扯下围布,将这份礼物奉送给皇帝。
        笼子落地时扬起了不少尘土,贵族们掩着口鼻凑上前,想要看看那里究竟关了什么怪物,只剩下展昭与白玉堂坐在较远的地方,对着一只喷香的烤全羊大快朵颐,猎魔人们全然不在乎的态度让亲王大为不满,有心让人叫他们过来,但皇帝已经在催他快点儿动作,亲王只好作罢,绷着脸用钥匙打开铁锁,铁链“哗啦”一声散在地上,围布也随之而落。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一只通体红褐色的翼手龙暴露在了火光下,它看上去十分瘦弱,也没有得到过良好的照顾,龙翼最上面的两根翼骨被打了铁环,用铁链拴在笼子的栏杆上,这条可怜的龙只好展示般张着双翼并尽可能地将剩下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它的脊背上全是交错的鞭伤。
        “我杀了这**的妈妈。”亲王指着翼手龙,向众贵族夸耀,“那头母龙守护着成堆的财宝,但我知道没有什么比她的龙蛋更珍贵了,我和她打了一场激烈英勇的战役,我的长矛捅穿了她的心脏,这小崽子就是在那时候破壳的。”
        贵族们纷纷鼓掌称赞亲王的勇猛,亲王得意地转了一圈儿,享受够了这些只知道瘫坐在王庭里以酒肉淫乐度日的窝囊废们的吹捧和艳羡的眼神后,他又盯上了猎魔人。
        “展昭!”亲王按上了自己的剑柄,“你不打算过来看看吗?”
        他向地面吐了口痰,阴鸷地看着两人:“啊,你还带了另一个怪胎朋友?不想过来看看自己的同类吗?《怪物图鉴》里你们还是同一章记录的邻居呢!”
        贵族们为亲王的俏皮话大笑出声,展昭微笑地看着他们,等到众人笑够了,他才迈步过去,然而白玉堂一把扯住了他的手腕。
        “翼手龙对吗?”
        白玉堂将铜杯中最后一口酒喝净,然后用力掷其到火堆里,火花四溅。
        “翼手龙的母龙在孵育后代时因为不能外出觅食身体十分虚弱,如果是生活在东方的翼手龙那么它们的体型会比生活在北方的同类小一倍,一个普通的猎人就能打败这种孵卵的母龙。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白玉堂站起身,盯着那亲王一字一句道,“翼手龙从不囤积财宝,只有会喷火的炎龙才这么干。”
        亲王的脸由青变紫,一股怒火正在他的胸腔中燃烧,展昭无可奈何地看了白玉堂一眼,后者不以为意地捡了个新的酒杯新的酒壶重新喝起了酒。
        “你是谁!”亲王终于发怒了,他吼叫着,胳膊因为恼怒抖动得十分厉害,但他还是拔出了自己的剑,“你是哪来的猎魔人!为什么你们这种怪胎还没死光!”
        “陷空岛的白玉堂。”白玉堂回答他。
        “白玉堂”这个名声还没有响亮到让人一听便倒吸冷气的地步,毕竟他才刚刚离开陷空岛三个月,但“陷空岛”这个地方已足够让最不了解猎魔人的普通人大呼一句耳熟,那是培养狼学派猎魔人最为出名的岛屿,而擅长剑术和法印的狼学派猎魔人在被猫学派屠杀之前是猎魔人中最著名,效率最高,人数最多,也最无情的那个,传闻他们从来都只领赏金,不参与任何政治与战争,游走在人类社交与道德规范之外,他们有自己的约束标准,绝不会主动对任何人类下手,但如果你没有兑现自己雇佣他们的赏金或一再地挑衅,下场只会是被猎魔人钢剑劈成两半。
        “够了!”就在众人僵持不知怎么办时,皇帝开口了,他警告地看了亲王一眼,后者只好咬牙切齿地收了剑,退到了王兄身后。皇帝向猎魔人们走去,人群自动分出了道路,虽然极不情愿,但为了少给展昭惹事——白玉堂并不认为刚刚的局面是什么大事——白玉堂还是站起身,对着皇帝行了一个敷衍的礼。
        “在我的治下,便是我的臣民。”皇帝拍了拍展昭的肩膀,他知趣地没碰白玉堂,因为陷空岛不属于任何一个政权,“为我效忠者,都是我的勇士。”
        皇帝举起酒杯:“敬英雄!”
        贵族们跟屁虫一般举杯庆贺,此起彼伏的祝酒声不绝于耳。
        一场风波就此过去,夜色加深,有酒醉的贵族被他们的仆从背走,有干柴烈火的情人躲到花丛中交欢,宴会厅和花园里渐渐只剩下满地狼藉,吃剩下的骨头扔得到处都是,水果派和蛋糕的残渣糊满每一个角落,不知是哪位贵妇饲养的宠物狗撞翻了一盘水果,硕大的提子被鞋跟踩成果泥,剩下的尽入狗腹。
        白玉堂从一只还没被啃净的烤羊上割下一条羊排递给展昭,展昭一边穿戴斗篷一边接过了肉食,他打算去皇家猎场看看那只倒霉的幼龙,闹剧过后为了防止它伤人,皇帝命人将铁笼抬去了猎场。
        “我和你一起去。”白玉堂道,“等我再找一壶没喝的酒……”
        “猎场那里有。”展昭提了一盏灯,“快走吧,猎场可不近。”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王庭后身的森林,沿着石子铺成的小路向猎场行进,四周是猫头鹰的叫声混合着虫鸣,听得人时而发困时而心惊。
        “展昭。”白玉堂打破了沉默,“你是哪一派的猎魔人,为什么不用法印,也不喝药?”
        展昭磕了磕鞋跟上的土,没有回答他。
        “不告诉我也没关系,但是你总要让我知道你的血为什么能着火?”
        “你的头发为什么是白色的?”
        “因为青草试炼。”
        “这也是我的血能够燃烧的原因。”
        白玉堂没再问下去,每一个猎魔人都知道试炼是一种怎样的苦,要想将一个男孩从普通的孩子变成体力耐力皆超于常人的猎魔人,需要的不仅仅是老猎魔人的教导,每一次试炼都像是一次残酷的选拔,熬过来的人会变成所谓的怪胎,而没熬过来的人,就只能永远长眠了。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路途中,他们保持着沉默,直到不远处有猎场的火光和翼手龙的惊叫声传来。
        “我们到了。”展昭说。


        IP属地:黑龙江6楼2020-09-04 2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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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一句诅咒
          “有人说过!”白玉堂劈开挡路的藤蔓,大声询问走在他前面的展昭,“必须要对女术士毕恭毕敬吗!”
          他是指不久前差点儿用剑逼着丁月华给他们帮忙,而展昭再一次用他百发百中的袖箭打伤了他的手腕,这件事。
          “那些魔法女神的信徒!就像疯子一样!”
          “嘿。”
          展昭停下了脚步,不满地看着白玉堂:“我认识的几乎所有女性都是祂的信徒,她们并不疯狂。再说得到任何帮助都应该付出代价,你的猎魔人课程是怎么学的。”
          是啊,这世上可再没有比猎魔人更讲究等价交换的人了。
          一个合格优秀的猎魔人,哪怕目睹了一次强暴,一场屠杀,也要恪守自己置身事外的准则,绝不轻易向人类或为人类挥剑,尤其是那些没给钱的。
          同理,当他们向其他人或其他种族索取帮助时,也要做好提供相应的报酬与代价的准备,哪怕是……
          “在我大哥那个年代,女术士只要我们陪她们上床。”白玉堂在森林密密麻麻的树干枝叶中嗅到了植物以外的气味,他停下了脚步,同时决定把自己的抱怨说完,“因为她们能够解决任何问题,除了生理。”
          “不要再走了,展昭。”猎魔人抓住同伴的手腕,“我闻到了那东西的味道。”他指向一条岔路通往的密林深处:“在那里。”
          “顺便说一句,我可没想真动手,但你的袖箭是真的。”
          白玉堂拔出银剑,侧身弓步,小心翼翼地向那个方向挪动,展昭紧随其后,他刻意放轻了脚步,哪怕踩在枯枝烂叶上也不会有任何声响,白玉堂由衷地感叹道:“你可真是一只猫。”
          “别说话。”展昭抬起胳膊,五指攥紧了背后的剑柄,“我听到了什么声音。”
          那声音像一个女人在哀声哭泣,又像是风穿过峡谷,在森林的深处,你听不到虫鸣也听不到鸟叫,这里没有潺潺的溪水,阳光和风雨都被高大树木那交错生长成层层穹盖的树冠所遮蔽,在其阴影下,任何声音都会被无限放大。
          女人哭泣的声音向猎魔人们走来。
          白玉堂用剑尖挑开一丛挡住二人视线的树叶,仅露出一条用来观察的缝隙,那声音停在树后的空地上,没有再前进并且正在逐渐减小,就像它也发现了猎魔人的存在,准备隐藏进繁密的树林中一样,白玉堂知道自己不能放弃这个机会,他要看一看声音的来源,然后一击致命,不然在这样偌大的森林里,除非对方主动现身,他和展昭不会找到它第二次。
          猎魔人凑到缝隙前,金黄色的竖型瞳孔略微放大,但在眼前的景象清晰的那一刻,白玉堂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的剑也向前刺了出去。
          缝隙外是另一双眼睛,它和白玉堂四目相对。
          猎魔人超乎常人的反应速度通常会让对手应接不暇,但是这一次,白玉堂刺空了。
          “嘿!”一个个子矮小的男孩抱着自己的头,他头上的花环被白玉堂的剑尖挑了下去,男孩看上去气坏了,他嘟囔着捡起自己的花,依旧捂着头,慢慢站起了身。“你们猎魔人都是神经衰弱吗?如果我是好人怎么办!”
          白玉堂收起剑,向男孩伸出一只手:“我很抱歉。”男孩躲开了白玉堂的掌心,嫌弃地握住了他胳膊上的护臂,靠着他的力量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草叶检查一番后嚷道:“你弄坏了我的衣服!”
          “我们会赔的。”展昭摸出一枚银币在空中抛了一下,银币的光和划破空气的锐响吸引了男孩,但展昭一把将银币攥进了手心,他在男孩眼前晃了晃攥着银币的拳头,“现在告诉我们,你是谁,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森林中不可能有普通人家的孩子,哪怕是走丢的,因为在他走到这里之前,那些栖息在阴暗之处的水鬼、树精、人面鸟就能把他吃个精光。
          “你们闯进了我的家,还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男孩看上去更生气了,他推了白玉堂一把,当然,没推动,白玉堂歪着头看了他几秒,忽然一伸手拎着他的领子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玉堂!”展昭没拦住他。
          白玉堂盯着被他提起来的男孩:“小鬼,你是树精吧。”
          还在挣扎的男孩听到这句话,迅速安静了下来,很明显他刚刚是仗着猎魔人分辨不出他和普通人类这一优势才敢对自己的天敌如此肆无忌惮,一旦他的身份暴露了,对于狩猎怪物的猎魔人来说,他也不过是他们的猎物之一,更何况他还这样的弱小。
          “我放你下来,但是你不许跑,我们不会伤害你。”白玉堂见小树精点了头,这才慢慢松手放下了他,然而小树精刚一落地就跑远了,速度之快连两个猎魔人都追不上。
          “我说什么来着!”白玉堂恼火地踢飞了一根树枝,“我应该听书上讲的!树精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哎呦!”
          一颗松果打中了白玉堂的头。
          “谁说我跑了!”小树精骑在不远处的一根粗壮的松枝上,他手边堆着一摞松果,还有一只吱吱叫的松鼠。“我只是想离你们远一点,瞧你们那一身的血腥味儿。”
          “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展昭又掏出了一枚银币,“如果你能告诉我们,我们马上就离开你的家,这两枚银币也都是你的。”
          “就好像他用得上一样。”白玉堂捂着头,懊恼地收回了银剑,找了个木桩子坐了下来,将接下来的交涉工作都交给了展昭。
          展昭向前走了几步,确定小树精没有阻止他的意思,便一气走到了松树底下,仰头看着上面的小树精:“据我所知,树精的发声系统和人类一样,刚刚的声音应该不是你发出来的,你看见是谁了吗?”
          小树精看着站在脚下的展昭,挠了挠头:“先把银币抛上来,我再告诉你。”
          “好。”展昭抬手将银币抛上了半空,小树精手疾眼快,一把攥住后递给了身边的松鼠。
          “我没看见什么人,但我知道那是什么,那是诅咒。”
          “什么诅咒?”
          “什么诅咒?”小树精哈哈大笑,“诅咒当然就是诅咒,诅咒怎么会有名字,诅咒******和诅咒你有很多个小鸡鸡都叫诅咒。”
          “好吧。”展昭无奈地摇了摇头,“那你能告诉我这个诅咒是诅咒什么的吗?”
          “拿钱来。”
          白玉堂在展昭身后摊开手,那意思是说这小东西胃口可真大。
          展昭又扔了一枚银币上去,小树精接住后咬了咬,仿佛在确定它的真假,然后才继续说道:“这诅咒是那三个老巫婆发出来的,诅咒的是两个年轻人,让我想想,它的内容是……”
          剥夺你的灵魂,直到肉体腐烂,吸干你的血液,直到骨髓枯涸。
          医生不许救,巫师不许救,妖怪不许救,我们也不许救。
          “是古语。”白玉堂站起身,“是精灵都不曾学习过的上古语,你怎么会说?”
          “啊这可太简单了。”小树精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如果你们也要和三个恶心又话痨的老巫婆共享一座森林,你们也会学会她们说的脏话的。”
          学习一门语言最快入手的总是脏话,也许对于上古时代的人来说,诅咒就是他们的脏话。
          然而时间的积淀让这些古老的语言沾染了魔力,那些脏话在如今这个时代已经有了相当大的威力,它们不再是随口而出的一串词语,而是一柄可以捅穿心脏的利剑。
          “我想那两个被诅咒的年轻人就是丁月华的哥哥们。”展昭收紧了袖箭的机括,示意白玉堂整理行装,他们要向森林更深处进发了,“那三个老巫婆又是谁?”
          “相信我。”小树精趴在松枝上把玩着银币,“你们不会想知道的。”
          “对了,你们可要小心点儿,她们对男人很着迷呢。”
          离开小树精的“家”,白玉堂和展昭向着他为他们指出来的方向继续走,随着两人的逐渐深入,天光也变得昏暗了下来,四周的味道不再像一开始只有植物的清香,邪恶腐臭的味道比比皆是,白玉堂被熏得头昏脑涨:“我多希望带一瓶青草药水进来,也许可以暂时封掉我的嗅觉。”
          “我倒是很奇怪,”展昭似乎并不受这味道的影响,他依旧走在前面,偶尔回一下头看看白玉堂有没有跟上,“你猎魔时的味道不会比现在好多少,为什么这次就忍不住了?”
          “我怎么知道。”白玉堂给自己拍了一个提神醒脑的亚克西法印,“也许王庭的臭气让我的鼻子变得更敏感了。”
          “也许是这味道里有别的东西。”展昭突然站住,伸手向后拦住白玉堂,“捂住口鼻,这味道不对。”
          但身后并没有传来白玉堂的声音。
          展昭诧异地向后看去,那里没有白玉堂的身影,只有他的银剑和钢剑并排躺在沼泽地上。
          “Hmmm,”展昭将两把剑捡了起来,“看来她们真的对男人很着迷。”


          IP属地:黑龙江8楼2020-09-04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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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来了来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20-09-05 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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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一锅美味
              “小子,站起来。”
              陷空岛没有冬天,但猎魔人在接受训练时依然要穿上厚重的毛皮,以此来模拟在寒冷的北方与怪物战斗的场景。
              那堆累赘曾令白玉堂深恶痛绝。
              “如果是我制定猎魔人手册,”白玉堂接受了卢方的帮助,拉着他的手站起身,“我会让他们光着身子和雪怪打架。”
              “那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卢方叉着腰,老猎魔人大笑着用脚尖踢起被他打飞的白玉堂的木剑,“抓好了,我们还没打完。”
              无论如何,光着身子打架成了白玉堂一个可有可无的执念,他非常希望有机会能够这样无拘无束地痛快打一场,但在人类的道德和羞耻心的约束下,这个执念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更可况没有护甲你就像个待宰的羔羊。”卢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会比穿着一身厚重皮衣更糟糕。”
              奇怪,白玉堂瞪着他的老师,为什么我每次梦到他他都是这样俯视我。
              卢方踢了他一脚:“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不快点儿醒?不然被人煮下锅都不知道。”
              说到锅。
              白玉堂耸动着鼻翼,他似乎真的嗅到了什么奇特的煮食的香气,当他被这香味诱惑得睁开眼睛时,他发现了一件令人尴尬的事。
              他没穿衣服。
              这是一个深红色的洞穴,白玉堂确信墙壁上的涂鸦不是用红色颜料而是人类的血绘画而成的,洞穴里没有点灯,正中间燃着一簇篝火,火上则架着一口铁锅,香味儿正是由那里飘出的,因为篝火的原因,洞穴里十分暖和,躺在石床上的白玉堂身下只垫了一层稻草,但他并没有感到寒冷。
              除此之外,在面对着白玉堂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织毯,用精致的针脚勾勒了三个头戴花环,赤身裸体的美丽少女,她们围着一口铁锅舞蹈,但铁锅上方也就是挂毯最中心的位置被人扣掉了,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白玉堂猜测那是铁锅究竟在煮些什么的谜底。
              观察完周围的情况,白玉堂开始打量自己,拴在他手腕与脚踝上的铁链不知道用了多少年,锈迹斑斑,也十分脆弱,似乎用力一拽就能扯断,于是他试了试,没有成功。
              “这上面有咒语。”白玉堂坐起身,铁链足够长,能够让他做离开石床以外的任何动作,他想起小树精说过的话——她们对男人很着迷。
              白玉堂沉默了片刻,喃喃自语:“希望她们和挂毯上长得一样……”
              看来他要接受自己的命运了。
              展昭回到了小树精的“家”,那是一颗几乎被掏空的大树,小树精用一块木板挡住了树洞,他还在木板上挂了一个铜环做门铃,展昭弯下腰——这个树洞只有他一半高——敲了敲木板上的铜环,洞里传来小树精不耐烦的叫嚷声:“我不要你的钱!别来烦我!”
              “我们可以做一笔交易。”展昭蹲下来,将木板推开了一条缝,小树精在门缝里冲他吐舌头。
              “除了钱,你还能给我什么?”
              “点心,衣服,玩具,只要是你想要的。”展昭好声好气地和对方商量着,“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要村子里的奶油饼!涂着草莓果酱!”小树精松了口,但还是不肯打开门。
              “没问题,事情解决后你要多少都可以。”
              “退后!我要开门!”展昭依言后撤几步,小树精一脚将木板踹了开,“我讨厌开门。”
              现在小树精看起来和之前大不一样了,他脱去了人类孩子的衣服,穿着用树叶编出来的草裙,胸前挂着一串鹅卵石项链,头顶歪斜地戴着一个枯败的花环,他的耳朵又尖又长,两眼发着红色的光,张开嘴还能看见两颗稚嫩的獠牙,好在幼年树精只是调皮捣蛋,喜欢恶作剧的小怪物,不然展昭真不敢保证他的安全程度。
              小树精向展昭伸出了一只手:“我要你怀里的点心当定金。”
              展昭摸了摸口袋:“你怎么知道我这里装着吃的?”
              “你在质疑树精的鼻子吗!”小树精神气地擦了一下鼻孔,“我还能从你放的屁里闻出你昨晚吃了什么。”
              “好吧。”展昭摇摇头,他总要习惯小妖怪们的秽语癖,“我带了一个水果挞,不过只有一个,吃完了就要带我去找人,明白吗?”
              小树精迫不及待地搓着手:“知道啦,快给我。”小家伙狼吞虎咽地吃完点心,嗦了嗦手指上的碎屑,他冲着地面吐了口唾沫,“我早说了你们两个要小心,她们很喜欢男人,喜欢到发疯。”
              “那我该去哪里找我的同伴?”
              “跟着红色的落叶走。”小树精给出了第一个线索。
              “这里到处都是红色的落叶。”
              “那是在你眼里。”小树精拉住了展昭的衣服,“人类的眼睛看不出被血染红的叶子,但我可以。”
              展昭想起白玉堂那金黄色的属于猎魔人的独特瞳孔,也许他可以,但是我不能。他叹了口气,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些杂事,找人要紧。
              小树精蹦跳着拉着展昭在森林里走,他的路线虽然曲折又奇特,但展昭能感觉到他并没有绕圈子,他的确是在帮自己找白玉堂。不久后,他们在一个山洞前停下了脚步,小树精突然躲到了展昭身后,抱着他的腿只露出了一个脑袋对着那个阴森森的洞口,他没了之前的活力,连说话都打着颤:“虽然我很讨厌她们,但我不得不说,我害怕这里。”
              “你可以留在这儿。”展昭摸出行囊里的火把,在石壁上擦燃,“我自己进去找。”
              “嗯……”小树精挠了挠头,“不行,你会在里面迷路。”他像是给自己壮胆子一般,拍了拍胸口,然后他攀着展昭的腿爬上了他的肩膀,“你背我,我给你指路。”
              “坐稳了。”展昭扶住小树精,让他待在一个更稳妥的地方,迈步走进了洞穴。
              “你醒了?”就在白玉堂第三次尝试拽断铁链时,一个温柔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我以为你还要再睡一会儿。”
              女声由远及近地走来,白玉堂嗅到一阵和锅中香气一样但更浓郁更诱人的味道,他没有回头,那味道就像是钻到他的鼻孔里,直击他的大脑。
              伴随着香气的是一只柔软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那只手顺着他肩头的伤疤向下,划过他的后背,抚摸着他的腰,甚至再向前一步绕过小腹打算握住……
              白玉堂攥着那腕子将人摔到了石床上。
              “该死的猎魔人!”
              那是一个赤裸的女人,她有一头红棕色的长发和黑色的眼睛,她看上去的确和挂毯描绘的一般无二,甚至更加美艳,但眼下愤怒让她失去了小巧可人的优势,她的指甲掐进白玉堂的上臂,尖利得如同鹰爪。
              “如果是在别的地方碰见你。”白玉堂忍着疼,准备说几句俏皮话,“我一定会答应你的任何要求。”
              “在这里你就要听我的!”女人突然挺身,用额头撞击白玉堂的鼻子,猎魔人反应迅速,翻滚着躲到一边,铁链因他的动作哗哗作响,女人一把攥住了铁链向自己扯来,两人的斗殴变成了拉锯战,白玉堂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看上去小巧玲珑的女士居然会有那么大的力量。
              “宝贝儿,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当然。”女人一寸一寸地拉紧,“在你做了你该做的事以后。”
              “我该做什么?”白玉堂扳住了石壁上一块突出的岩石,他的手腕因为用力已经被铁链磨出了血痕,“你们把我的衣服都扒了,至少给我留一条底裤,嗯?”
              “食材要什么衣服?”女人咧开嘴,她的口中伸出一条蛇信子一样又长又柔软,尖端分叉的舌头,放肆地舔上了白玉堂的脸,白玉堂下意识地后仰,那舌头舔过的地方就像被酸液腐蚀般散发着灼烧的痛。
              “听话,做个乖孩子,妈妈让你少遭点儿罪。”
              “你听过这样一个笑话吗,有一个醉汉走进酒馆说,给我来一杯不加水的啤酒!你猜店主说了什么?”
              “什么?”展昭敷衍地和肩上的小树精交流着,也许是黑暗的环境让小家伙感到不安,从进来到现在他已经和展昭说了几十个没什么趣味的冷笑话和只有他自己才能解开的怪谜题。
              “哦他说,滚回家去喝你自己的尿吧!那个兴许还纯些!”
              “啊哈,哈哈哈。”展昭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因为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这个错综复杂岔路极多的洞穴上。
              “你根本不想笑。”小树精气鼓鼓地揪着展昭头顶的发丝,“走左边那条路,该死,我应该带只青蛙进来!至少它能叫!”
              “抱歉,我实在没心思听你的故事。”展昭停下来,他看到地上的泥水里泡着一撮人类的头发,他用脚拨了拨,随后一只眼珠浮了上来,“我的天……”
              “呃——”小树精做着反胃的表情,捂住了自己的嘴,“我们得快点儿了对不对?”
              “对。”展昭咽了口唾沫,稳住自己的情绪,“我也有个笑话讲给你。”
              “你说。”
              “猎魔人的肉又硬又柴,不好吃,所以食人的妖怪从来不碰他们。”
              “这不好笑!”
              “可对我来说它是的。”
              白玉堂蜷缩在石床上,他的身上布满了用指甲划出来的伤口,女人满足地舔着甲尖的鲜血,紧接着她抬手将一个暗紫色的光团按在了白玉堂的肩背上。
              “**——”电流迅速窜遍了白玉堂全身,刚刚他就是败在了女人这阴狠的一招下,如果不是猎魔人的忍痛能力要胜过常人几十倍,只怕他已经被电得失禁了。
              女人趴在他的背上,像情人温存一般抚摸着猎魔人的胸口,她暧昧地咬着他的耳垂轻声笑道:“我没意见,锅还没有烧开,我们还有不少时间。”
              白玉堂没有回答她,但也没再反抗她。
              于是女人抚摸的动作越来越大胆:“如果你因为害怕做不到,我可以帮你,姐姐们说男人在那时候的肉质最紧致,味道最鲜美……”
              “**自己去。”
              “什么?”
              “我说,**自己去。”白玉堂挣扎着对女人比出了一个鄙视的手势,然后背对着她躺下了。
              女人因为羞辱恼怒地站起了身,她踹了白玉堂一脚,尖声叫道:“等到姐姐回来了!我要活剥了你的皮!”
              “我也没意见。”白玉堂的声音从他背对着女人的口中闷闷地传出来。
              “滚开!这是我的床!”女人怒气冲冲地挤开白玉堂,平躺着占了整个石床,两个人活像闹别扭的夫妻,彼此看不顺眼却要挤在一张床上。
              这场景香艳又诡异。
              石屋外,展昭吹灭了火把。
              “就是这里?”
              小树精因为恐惧没再出声,他把自己的脑袋整个藏进了展昭斗篷的兜帽里。
              “如果有危险,记得跑。”展昭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银剑。


              IP属地:黑龙江15楼2020-10-06 1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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