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狂暴的恶魔、嗜血的兽人以及喋喋不休的变种人的数目不断在身后增加,选择与这两人对抗的战团数量也在相应的减少,只有那些最疯狂、最鲁莽或者最没脑子的才敢与她一较高低。鲜血与颅骨标志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这是一条杀戮之路,当瓦尔基雅把更多的追随者聚拢到自己的旗帜下时,一路走一路杀的情景让她再度于荒原上重演。
恐虐的勇士们怀揣着目标向前进发。有几次瓦尔基雅会飞上天空展开两翼,感受着翱翔带来的荣耀。她第一次用这种方式屠杀敌军时,如一只雄鹰般自上而下的俯冲,并发出凄厉的尖啸声,手里紧握着长矛。被盯上的目标压根就没有逃命的机会。很快她便习惯了这样的攻击方式,为那些不可避免的死亡而感到愉悦。
她为自己重新获得的力量而欢欣不已,等到她与科尔马克抵达荒原边缘的山脉时,他们已经踏出了一条死亡大道,道路两边如倒下的树木般横七竖八的躺着无数的尸体,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在荒山脚下一个尘土飞扬的小山丘上,这俩人发现了第一个北方部族。
除了“神选(Chosen)”以外,他们从未考虑过其余的名号。整个部族从成立之日起就崇拜血神,每一个年轻的战士在四岁的时候都要经历“血之触摸(Blood Let)”,作为人生中的第一个重要仪式。他们既野蛮又暴力,在没有外战的时候,他们就会打内战。仿佛未开化的野兽,一个个人狠话不多,邪门的很。
与黑狼部族一样,他们也非常重视萨满巫师所看到的幻象,虽然这些萨满跟通天灵巫的区别大相径庭。男人们——或者女人们——往往通过血腥的祭祀去预言未来或者解读预兆。他们会杀掉任何一个挡在面前的倒霉蛋。无论是老鼠还是猎狗,有时候是一整个部落。牺牲者的内脏会被扒拉出来甩的到处都是,萨满们就靠这些五脏六腑来做出判断。
混沌荒原上会有一些闪光的巨型碎石,就像腐烂的牙齿一样从地表直伸出来。神选部族声称这些东西来自于所谓的神域,但是人的精神在石头的影响下会逐渐遭到摧残与折磨,族人们也一个接一个的精神失常,最后他们在外人眼中成了一群嗜杀的疯子,因为他们陷入了无尽的自相残杀,要不然就是屠杀他人。在这片布满灰尘的绿石头旁边呆的太久还会产生身体上的突变,一生下来就长出三只眼,或者四肢扭曲,甚至体态野兽化,这对于族人们来说等于家常便饭。还有些人的身体已经扭曲到了极致,可以说几乎不是人形了。
最终被彻底孤立了的部族一路暴走,在少数定居在群山以北的几个部族间来回虐杀。然而那几个部族从未将这个疯狂的异类彻底绞杀,并且这群疯子在杀的血流成河之际便会消失很久。久到足够让部族再度崛起,哪怕只有几个人活下来。
不过除了体弱多病自己挂掉的以外,这个部族从未主动遗弃过任何一个成员。对于部族而言,能拿得动家伙杀掉任何招惹部族的对象,就是取悦所信奉的神祗以及好好活下去的意义所在。也正因如此,在这种自己给自己洗脑的状态加持下,他们活的还挺滋润的。
当恶魔公主在夜黑风高之时收拢双翼降落地面时,她的盔甲不断地往外渗着血,还有一个身穿刻着这个部族所信奉的神祗符号盔甲的武士一同出现在他们眼前。顿时所有人嚎啕大哭,在瓦尔基雅开口前纷纷跪倒在她的脚下,争相发誓效忠于她。
很多年以前,部族的萨满就预言了她的来临。他们用粗糙的手法,将一个有着双翼的武士王后的标记刻满了曾经栖息的洞穴中每一面墙壁。早在瓦尔基雅死而复生之前,甚至在瓦尔基雅没有诞生以前,他们就已经把她当做神明来崇拜了。对于部族而言,瓦尔基雅的到来预示着新纪元的曙光。
瓦尔基雅已经记不得多年前曾让她痴迷的洞穴壁画了,那个长着翅膀的生物曾不止一次出现在简陋的画作当中。
她对这种全心全意奉献的态度表示非常满意,于是大手一挥毫不客气的笑纳了。这个部族统统是好战分子;不少人赤手空拳的上阵,跟野兽一样用牙咬用手指头抠。但有时候他们也会用一些五花八门的武器,看起来都是些奇怪的石制或者铁制品。造出这些武器的是一个沉默的男人,多年前他在与一个兄弟吵到最激烈的时候,舌头被对方给割了。即便如此,他在这群无组织无纪律的野蛮人当中也是个另类。他生来有一种锻造的天赋,无论金属还是石块,经过他的双手都能变成一件趁手的武器,这无疑让本就充满了异变的部落在战斗方面比周边邻居更加高出一层。
“我的大军需要配得上恐虐信徒身份的盔甲以及武器,”瓦尔基雅对着铁匠命令道,她还宣称这个哑巴的工作是她进入废土后见过的最为出色的一件事情。哑巴铁匠听到了她的赞赏后面露红光,咕哝着表示对这个命令的完全服从。
他一言不发的向已经沸腾了的族人们扫视了一圈,这群人已经按捺不住准备要先内战一把了。就凭这一下,他便清楚了人数规模以及所需装备的数量,这就是一个锻造天才所具有的本领。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铁匠铺开始着手准备。科尔马克瞥了一眼瓦尔基雅,也大踏步的紧随其后。
两个勇士在这沉默的状态下获得了彼此间的某种慰藉,当瓦尔基雅看着部族的好事者们为了赢得自己的欢心,当着她的面来了个血腥大混斗时,这位混沌冠军则站在铁匠铺靠近熔炉的一角里一动不动的挺立良久。如果不是偶尔走动几下换个位置继续保持站姿的话,外人估计只会把他当成一套盔甲。
每天都会有粗制铁甲或是残忍的石器从铁匠铺的流水生产中源源不断的向外流出,那些兽化人以及异变人对于这些能够提高自己杀戮效率的装备纷纷痴迷不已。武器的碰撞声、恶魔的尖啸声以及濒死之人的哀嚎声久久环绕着不断壮大的部落,当这些死伤所带来的鲜血在抚慰着血腥女王的同时,即将开始的杀戮盛宴让闻讯而来的新加入者云集瓦尔基雅的旗帜下。
原本只是哑巴铁匠一个人的独角戏很快成了许多人的分工合作,不计其数的武器盔甲从锻造间的烈火中出炉,并逐一分发到了山路上形形色色的战团成员手中。从营地中心向外扩散出一个又一个八芒星样式的木桩,上面点缀着数百个颅骨。瓦尔基雅端坐在绿色的石头宝座上,看着各色人种以及野兽之间的互相残杀借此消遣,而科尔马克牵着那匹小山似的坐骑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她的右手边。
瓦尔基雅的大军数量正在日渐增长,求战之心也日益迫切。在距离他们很远的地方,黑狼部族剩余的族人们对此毫不知情,他们依然过着幸福的生活。经历了无数的内耗与争斗过后,这个野蛮部族与曾经盛极一时的情景相比,只是一个不足为道的残影罢了。
很快,一切都不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