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L献给血神。

前十三章的电梯
第一章：黑狼部落（The Schwarzvo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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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雄心壮志（The Ambi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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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黑色雄鹿（The Black S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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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酋长之女（Chieftain’s Daugh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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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血神（The Blood G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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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血腥女王（The Gorequ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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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洛塞克斯（Locepha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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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荣归胜者（To The Victor The Spoi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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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承诺（Promis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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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孤注一掷（The Breath Before the Plun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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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遗忘的边际（The Edge of Obliv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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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重生（Rebir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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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持久战（The Long G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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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蜕变（Emergence）
凡域的时间依旧在流逝，十年的时间一晃便过去了。然而在凡域与神域的交界点，也就是诸神的居所内，时间失去了本身的意义。对于恐虐的老婆来说，人间一整年只相当于神界一小时，她充分的享受着自己的小确幸，而对别的事情置之度外。
有很长一段时间里，瓦尔基雅都沉迷在无休止的战斗中不可自拔，她被血神恩赐带来的荣耀感所吞噬，现在的她不再是凡人当中的武士女王，而是脱胎成了一个毁天灭地的怪物。背后的那双翅膀让她感受到了生命中从未体验过的自由感，也让她的残暴程度变得更加无与伦比。自打瓦尔基雅站在恐虐面前的那一刻起，她便完全忘却了自我，为了侍奉主宰一刻不停的杀戮。
恐虐对瓦尔基雅的新形象非常满意，在原有的基础上又加了点额外的小玩意当做装饰：原本她曾经引以为傲长满一头乌发的地方，现如今成为了一片有如鬃毛般的倒刺。恶魔的改造使她看起来狰狞许多，但在这副洪水猛兽的新皮囊之下，抛开那些恐怖的外在构造的话，她依旧是个惊艳美丽的女子。她穿着一身产地源自于炼狱、由黄铜与黑铁锻造而成的怪诞盔甲，甲片层层叠叠紧贴着她曼妙的身体，将她强壮又不失苗条的曲线展现的一览无遗，颈部与腰部都缠着可以活动的锁链，上面挂满了她选中的头骨。
黑色的铠甲余温未尽，表面蒙着一层从战败的恶魔身上剥下来的皮肤。瓦尔基雅通红的身躯发出嘶嘶的怪叫，肌肉逐渐坚硬起来，盔甲上邪恶的符文在束缚着她躯体内的超自然力量，这股力量让四周的刀剑斧钺纷纷弹开。
她刚穿上盔甲，就有血液从甲缝中渗了出来，没一会儿粘稠的血丝就拖到了脚踝处。如果她在一个地方站的时间稍微长一点，这些血液就会在脚下淤积成一片，上面能反射出死者模糊的面孔。被杀死后还要遭受无尽的折磨，以这种方式得来的鲜血本身就是一种武器，使得恶魔公主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更为明显。
瓦尔基雅审视着自己的变化，挥舞着心爱的长矛，手持恶魔之盾再度披挂上阵。她注意到自己身上发生的可怕的变化，为这种奇妙的改造感到十分高兴。她现在是主宰的仆人，也是祂的爱人，更是唯一的枕边人。但她也被其余的实体恶魔所针对，恶魔们带着同样的憎恨或是惧怕感与她进行着永无止境的战斗。她的意志坚定不移，她的愤怒恐怖至极，她的复仇雷厉风行。
尽管她能够成为恐虐的得力助手这一极佳的赏赐感到激动万分，但她毕竟曾以一名战士的身份度过了一生，很快她便渴望能够再次让凡人们流血五步。
进化成恶魔的她不需要睡眠，也不需要休息，连打盹的工夫都可以免了。只是脑海中偶尔会有些曾经的片段闪过，有如半梦半醒的幻觉。不连贯的碎片令她心烦意乱，她想起来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完成，她回想起在重获新生穿上这副盔甲之前，自己有过什么身份，然而别人将这一切从她身上硬生生的夺去了。
那一天，血腥的瓦尔基雅终于回想起了，曾经在这片无边无际的荒原中心地带发生的一切，以及破碎的台阶上遭到背叛的记忆。

瓦尔基雅用脚尖轻轻地踢了下尸体，很容易的让它翻了个个。科尔马克的脸上满是被色孽恶魔抓烂的痕迹，干瘪的肌肉下甚至连骨头都清晰可见。他的上衣被撕碎了，看起来脏乱不堪，身上有好几处伤口，这是让他死亡的根本原因。她的目光投向手臂的断裂处，这让她的心中充满了纯粹又凶暴的愤怒。曾经有那么多英勇而强悍的勇士听她指挥，到头来只有一个人相信她所见到的幻象。
在她最虔诚的仆从遗体旁，瓦尔基雅坐了下来，长长的指甲划过支离破碎的脸。“真是浪费啊，”她嘟囔了一句。随着一声低吟从科尔马克破碎的口中传出，一缕苍白的雾气接着从双唇间冒了出来。
这缕雾气在尸体的上方不断的扩散，闪烁着光芒直至膨胀形成一个人的轮廓。即便是幽灵状态，仅剩的一只手仍旧抓着一把斧子形状的东西，看得出它还是有着杀伐果断的决心。幽灵的脸上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愤怒，它无形的状态没法将内心的仇恨来付诸行动发泄在活人身上。
“科尔马克。”
瓦尔基雅对于这个独臂的追随者出于本能的坚韧表示很惊讶。他已经死了十年了，然而死亡的过于惨烈，又深处魔法元素的乱流之间，加上自己对于复仇的渴望，种种因素让他的意志依旧束缚在破碎的尸体上。幽灵发出一声绵软又满是愤怒的嚎叫，瓦尔基雅炽热的目光顿时锁定了幽灵苍白的双眸。
“科尔马克，在你活着的时候，你坚定的为我服务，也就是说，你虔诚的侍奉了血神。这么多年以来，你一直在这个地方徘徊，没有得到你应有的奖励——即正当的复仇。我现在要去杀掉那些本该和我们并肩作战却临阵脱逃的人。”她伸出手，抚摸着面前那个男人幽灵化的面颊。“你愿意随我一起吗？”
幽灵发出一声悠长的悲鸣，在荒凉的废土上回响不绝，而那群红色的恶魔们也有些骚动不安，发出嘶嘶的声音。恶魔们只想赶快大开杀戒，不想在这里干耗着。瓦尔基雅回头恶狠狠的瞪了它们一眼，然后再度把注意力转向科尔马克的灵魂。
“你曾向我起誓说不会落后于人。事到如今，我不觉得你已经尽到了你的誓言。恐虐召唤你以血还血，你必须用以牙还牙的方式作为回应。现在，起身吧，用战吼再一次高呼吧！”瓦尔基雅把爪子放在科尔马克尸身的那堆碎肉上，黑影也随即发出了一声叫喊，只是这次它的嘴张的老大，之前的呻吟变成了野兽般狂怒的咆哮。
随着一阵枯骨与皮肉的折断撕裂，干尸的下巴仿佛被超自然的力量操控一般抖个不停，而那个幽魂的表情也如出一辙。瓦尔基雅用手在尸体的表面不断地划着线条，切割出了一幅不洁的符文，被划破的地方隐约闪烁着光芒。光芒偶尔会突然的迸发一下，幽魂随之就消失某一部分，在尸体的皮肤或是骨骼上填补对应的位置。最后，瓦尔基雅在科尔马克风干的头骨上刻下了血神的符号作为收尾。接着用手抱着他的头部，低声的对他说了些耳语，就仿佛面前是一个婴儿似的。仅仅过了几分钟，这个原本半个身子都被撕烂的战士笔挺的坐起了身，口中发出一声非常痛苦的叫喊。他的灵魂与破碎的尸体再度捆绑在了一起，接下来看他自己怎么选了。
“保持冷静，科尔马克。现在没事了。”他直勾勾的盯着前方，早已消散的记忆不由自主的一股脑涌来。脑海中浮现出之前战斗的情景，可怕的回忆与片刻的寂静纷乱交错在一起。还有黑暗，他想起了一望无尽的黑暗。
他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但那副半残的死人脸只能发出一阵干瘪的声音。他不甘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咕哝。“没关系的，”他已经僵硬的脑仁传来一个念头。“如果你能叫的出来，哪怕只能吱一声，就足以传出愤怒的情绪了。”
“放松一点。我已经赐予你足够的时间去做出抉择。”
科尔马克的耳中传来一个声音，是个女的。听起来既可怕又充满诱惑。他辨识出声音的主人，另一段清晰的记忆猛地打破了脑中的一团混沌。
他又嘟囔了一声，一时间他想不起来怎么拼出她的名字，冗长的声音听起来好像一声“啊”，然而那位曾是自己王后的名字当中的三个音节却在这一声当中清晰可辨。他伸出仅剩的一只手，恶魔公主赞许的点点头，紧抓住那只伸过来的手掌，按在自己盔甲般坚硬的胸前。（译者注：光明正大吃恐虐老婆豆腐的唯一一人。）
“很好，科尔马克。你没说错，我就是你的女王。你有一个机会，可以选择再次服侍我，这样你就能成为一个无敌的战士，一个为杀戮而生的混沌冠军，以及一个众多颅骨的掠夺者。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么你可以拥抱被世人遗忘的命运，遁入永恒的黑暗。”
科尔马克摇了摇头，歪曲的脸庞不自觉的扭动着，好像要挤出一个笑容。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起来，尽可能说出一句清晰的话语。
“……遵，命。”
“你想继续追随我吗？”
瓦尔基雅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点头，那人眼中流露的忠诚令她对那些导致俩人一同身死名辱的懦夫们更加恼火。“那就这么说定了，”她说着松开了手，站起身将长矛与盾牌一同举向天空，对着恐虐大声呼喊。

一阵狂风拍过瓦尔基雅的鬃毛，刮起飞沙走石打着旋向上升起。科尔马克惊讶的睁大双眼，眼瞧着一个越来越大的龙卷风向他靠近，同样见证眼前所发生一切的瓦尔基雅脸上也闪烁着喜悦的神色。
“崛起吧，我的勇士，”她说。“从长眠中复苏吧，去执行你的女王以及你的主宰的命令！”她看着科尔马克破烂扭曲的躯壳被邪恶的能量操控住，然后一把抛向高空。他的整个身体动弹不得，四肢向外伸展，脑袋向后仰去。除了像刚才那样发出一阵阵低沉冗长的呻吟之外，别的再也说不出来了。
龙卷风刮得越来越猛烈，瓦尔基雅不得不展开双翼保持站姿。她趁着气流上升的契机，优雅的盘旋到了空中，在那里她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手下第一位混沌冠军身上出现的变化。
科尔马克看起来已经被改造的完全变了个模样。他的断臂处喷涌着熔化的铜汁与火焰，报复性的跳动着长成了一个新的手臂。脸上覆盖了一层深红色的面甲，两个弯曲的角直冲而上，而就在瓦尔基雅观赏眼前发生的一切时，更多的盔甲在科尔马克的周身形成。盔甲的颜色一如头盔般深红，还用黄铜细细的镶了层边。胸口部位刻着恐虐的骷髅图案，其余地方则到处印满了黑色的混沌八芒星标记。
科尔马克的呻吟终于停止了，这位武装到牙齿的混沌冠军有好一会儿没发出声音，头盔里猛地传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风在这时突然停了，随着一声金属砸在地面的巨响，混沌冠军重重的掉在了地面。然而他居然像没事人似的一骨碌爬了起来，混沌的盔甲让科尔马克壮实的身材看起来更加高大，不过瓦尔基雅可以肯定，就算是脱了这层重铠，铠甲之下的勇士身形也比之前要魁梧的多。
她的目光扫视着他虎背熊腰的姿态，高兴的笑出了声。有了这么一位勇士跟随左右，北方人的军队只会望风而逃。而她会像镰刀割稻草般把他们统统砍倒，然后将他们的头骨纳入囊中。
“有个礼物要送给你，我的第一勇士。”
瓦尔基雅对着哈喇子直淌的恶魔们招了招手，有五个家伙在她暗黑的意志驱动下靠了过来。她用扭曲的超自然力量一把抓住了它们狰狞无比的躯体，将恶魔们在凡世的实体给揉成了更为有用的存在。恶魔们尖啸着哀嚎，毕竟再怎么七扭八歪的实体也是有血有肉的，它们被辗轧揉捏，看起来就像一团碎骨、牙齿与犄角的大杂烩。这团融合了恶魔的四不像沸腾着冒着泡泡，直到最后变成了一把长着刺的大斧，弯钩状的斧刃上满是锯齿，仿佛恶魔在狞笑中露出的獠牙。
“你必须像要求自己一样，用杀戮来满足它们的胃口。”瓦尔基雅满意的说道，然后抛向早已急不可耐的科尔马克，后者将武器一把拿在手中。
她又招了下手，另一个恶魔造物顺从的咆哮了一声，蹒跚着走到站在原地等待的武士面前，包裹着护具的脑袋上有一双深红的眼睛怒视着面前的身影。这个巨大的怪物用爪子刨着地面，科尔马克丝毫没有犹豫，一翻身跨坐在宽大的马鞍上。
“完美。”瓦尔基雅撮着牙花子吸了口气。
瓦尔基雅挥舞着双翼降落在地上，这样就可以跟骑着坐骑的科尔马克面对面了。混沌冠军的体态比她要高大得多，若是换做生前站在这么一个可怕的战士面前，她也会恐慌到两腿打颤的。现在，科尔马克对瓦尔基雅的感情要比以往更加深厚，她就是自己唯一的王后。
“你现在是我的冠军勇士了，”她的语气很威严。“首先你要敬重我的主宰，其次要侍奉我的左右。科尔马克，你必须谨记誓言，不生二心。以恐虐之名，让无数人血流成河。”
科尔马克两腿挺直，在坐骑的背上站了起来，这个庞然大物如一尊闪亮的巨塔，充满了无法阻挡的杀戮之力，他对着破碎的天空，咆哮出内心嗜血的欲望。胯下的巨兽双膝弯下，对着瓦尔基雅跪倒，露出科尔马克的全身，瓦尔基雅用长矛的矛尖点了一下混沌冠军的肩膀。“起身吧，我的兄弟，”她说。“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恐虐的配偶以及她的混沌冠军穿过废土荒原并不是一帆风顺，然而这些挑战对于瓦尔基雅来说不算什么。当她走出神域之时，恶魔公主几乎等同于左右游戏天平的砝码。每一个侍奉着混沌诸神的仆从都在这个地方徘徊着，等待她的到来。
生活中的瓦尔基雅可以说是无所畏惧，面对不同的敌人，她奉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策略，虽说自己可能会举棋不定，但是犹豫不代表害怕，哪怕只有一丁点顾虑。她相信自己的实力，以及对血神的虔诚之心，这些都让恐虐看在眼里。不过，她现在彻底不再担心一切了。而科尔马克呢，就像是一尊无法阻拦的巨像，一言不发的紧随其后，他曾经英年早逝，现如今也成为了超越死亡的存在。
除了发号施令以外，瓦尔基雅与科尔马克没有再多说一句。俩人不休不眠，唯一需要的动力就是四溅的鲜血，以及小型恶魔还有那些异变生物绝望的攻击，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随着狂暴的恶魔、嗜血的兽人以及喋喋不休的变种人的数目不断在身后增加，选择与这两人对抗的战团数量也在相应的减少，只有那些最疯狂、最鲁莽或者最没脑子的才敢与她一较高低。鲜血与颅骨标志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这是一条杀戮之路，当瓦尔基雅把更多的追随者聚拢到自己的旗帜下时，一路走一路杀的情景让她再度于荒原上重演。
恐虐的勇士们怀揣着目标向前进发。有几次瓦尔基雅会飞上天空展开两翼，感受着翱翔带来的荣耀。她第一次用这种方式屠杀敌军时，如一只雄鹰般自上而下的俯冲，并发出凄厉的尖啸声，手里紧握着长矛。被盯上的目标压根就没有逃命的机会。很快她便习惯了这样的攻击方式，为那些不可避免的死亡而感到愉悦。
她为自己重新获得的力量而欢欣不已，等到她与科尔马克抵达荒原边缘的山脉时，他们已经踏出了一条死亡大道，道路两边如倒下的树木般横七竖八的躺着无数的尸体，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在荒山脚下一个尘土飞扬的小山丘上，这俩人发现了第一个北方部族。
除了“神选（Chosen）”以外，他们从未考虑过其余的名号。整个部族从成立之日起就崇拜血神，每一个年轻的战士在四岁的时候都要经历“血之触摸（Blood Let）”，作为人生中的第一个重要仪式。他们既野蛮又暴力，在没有外战的时候，他们就会打内战。仿佛未开化的野兽，一个个人狠话不多，邪门的很。
与黑狼部族一样，他们也非常重视萨满巫师所看到的幻象，虽然这些萨满跟通天灵巫的区别大相径庭。男人们——或者女人们——往往通过血腥的祭祀去预言未来或者解读预兆。他们会杀掉任何一个挡在面前的倒霉蛋。无论是老鼠还是猎狗，有时候是一整个部落。牺牲者的内脏会被扒拉出来甩的到处都是，萨满们就靠这些五脏六腑来做出判断。
混沌荒原上会有一些闪光的巨型碎石，就像腐烂的牙齿一样从地表直伸出来。神选部族声称这些东西来自于所谓的神域，但是人的精神在石头的影响下会逐渐遭到摧残与折磨，族人们也一个接一个的精神失常，最后他们在外人眼中成了一群嗜杀的疯子，因为他们陷入了无尽的自相残杀，要不然就是屠杀他人。在这片布满灰尘的绿石头旁边呆的太久还会产生身体上的突变，一生下来就长出三只眼，或者四肢扭曲，甚至体态野兽化，这对于族人们来说等于家常便饭。还有些人的身体已经扭曲到了极致，可以说几乎不是人形了。
最终被彻底孤立了的部族一路暴走，在少数定居在群山以北的几个部族间来回虐杀。然而那几个部族从未将这个疯狂的异类彻底绞杀，并且这群疯子在杀的血流成河之际便会消失很久。久到足够让部族再度崛起，哪怕只有几个人活下来。
不过除了体弱多病自己挂掉的以外，这个部族从未主动遗弃过任何一个成员。对于部族而言，能拿得动家伙杀掉任何招惹部族的对象，就是取悦所信奉的神祗以及好好活下去的意义所在。也正因如此，在这种自己给自己洗脑的状态加持下，他们活的还挺滋润的。
当恶魔公主在夜黑风高之时收拢双翼降落地面时，她的盔甲不断地往外渗着血，还有一个身穿刻着这个部族所信奉的神祗符号盔甲的武士一同出现在他们眼前。顿时所有人嚎啕大哭，在瓦尔基雅开口前纷纷跪倒在她的脚下，争相发誓效忠于她。
很多年以前，部族的萨满就预言了她的来临。他们用粗糙的手法，将一个有着双翼的武士王后的标记刻满了曾经栖息的洞穴中每一面墙壁。早在瓦尔基雅死而复生之前，甚至在瓦尔基雅没有诞生以前，他们就已经把她当做神明来崇拜了。对于部族而言，瓦尔基雅的到来预示着新纪元的曙光。
瓦尔基雅已经记不得多年前曾让她痴迷的洞穴壁画了，那个长着翅膀的生物曾不止一次出现在简陋的画作当中。
她对这种全心全意奉献的态度表示非常满意，于是大手一挥毫不客气的笑纳了。这个部族统统是好战分子；不少人赤手空拳的上阵，跟野兽一样用牙咬用手指头抠。但有时候他们也会用一些五花八门的武器，看起来都是些奇怪的石制或者铁制品。造出这些武器的是一个沉默的男人，多年前他在与一个兄弟吵到最激烈的时候，舌头被对方给割了。即便如此，他在这群无组织无纪律的野蛮人当中也是个另类。他生来有一种锻造的天赋，无论金属还是石块，经过他的双手都能变成一件趁手的武器，这无疑让本就充满了异变的部落在战斗方面比周边邻居更加高出一层。
“我的大军需要配得上恐虐信徒身份的盔甲以及武器，”瓦尔基雅对着铁匠命令道，她还宣称这个哑巴的工作是她进入废土后见过的最为出色的一件事情。哑巴铁匠听到了她的赞赏后面露红光，咕哝着表示对这个命令的完全服从。
他一言不发的向已经沸腾了的族人们扫视了一圈，这群人已经按捺不住准备要先内战一把了。就凭这一下，他便清楚了人数规模以及所需装备的数量，这就是一个锻造天才所具有的本领。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铁匠铺开始着手准备。科尔马克瞥了一眼瓦尔基雅，也大踏步的紧随其后。
两个勇士在这沉默的状态下获得了彼此间的某种慰藉，当瓦尔基雅看着部族的好事者们为了赢得自己的欢心，当着她的面来了个血腥大混斗时，这位混沌冠军则站在铁匠铺靠近熔炉的一角里一动不动的挺立良久。如果不是偶尔走动几下换个位置继续保持站姿的话，外人估计只会把他当成一套盔甲。
每天都会有粗制铁甲或是残忍的石器从铁匠铺的流水生产中源源不断的向外流出，那些兽化人以及异变人对于这些能够提高自己杀戮效率的装备纷纷痴迷不已。武器的碰撞声、恶魔的尖啸声以及濒死之人的哀嚎声久久环绕着不断壮大的部落，当这些死伤所带来的鲜血在抚慰着血腥女王的同时，即将开始的杀戮盛宴让闻讯而来的新加入者云集瓦尔基雅的旗帜下。
原本只是哑巴铁匠一个人的独角戏很快成了许多人的分工合作，不计其数的武器盔甲从锻造间的烈火中出炉，并逐一分发到了山路上形形色色的战团成员手中。从营地中心向外扩散出一个又一个八芒星样式的木桩，上面点缀着数百个颅骨。瓦尔基雅端坐在绿色的石头宝座上，看着各色人种以及野兽之间的互相残杀借此消遣，而科尔马克牵着那匹小山似的坐骑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她的右手边。
瓦尔基雅的大军数量正在日渐增长，求战之心也日益迫切。在距离他们很远的地方，黑狼部族剩余的族人们对此毫不知情，他们依然过着幸福的生活。经历了无数的内耗与争斗过后，这个野蛮部族与曾经盛极一时的情景相比，只是一个不足为道的残影罢了。
很快，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第十四章完。

@黑心安乐
吧主加个精噻~

图文楼发送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