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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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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数月,开阳立国,佐奕称王。
慕容黎亲率二十万大军攻打开阳,临行前,他收到一封来自天权的密信。
里头是一张图纸。
并无多的只言片语。
慕容黎闭了闭眼,半晌才睁开眼眸。
他利落地骑上浑身雪白的骏马,语气低沉,“出发!”
————
————
天权
太傅:“王上,钧天共主有意让慕容国主做下一任共主。”
执明斯条慢理地放下手中的奏折,“这个钧天共主,头上都被人绿成了一片草地。这个消息可靠吗?”
太傅:“是老臣府中的幕僚从钧天王宫发来的密信,王上请看。”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密信,递给了执明。
执明接过信,随意地扫了一眼,“现在各国称王,这个共主之位,早就名存实亡了。”
太傅涨红了脸,“那要看谁当这共主。慕容国主从亡国王子,再到复国,如今又与天权、遖宿三国鼎立。若他当了共主,咱们天权可就危险了啊。”
执明有些不耐烦,“阿黎不是这样的人,太傅大人又杞人忧天了。”
太傅眼神恳切,“王上,如今开阳称王,慕容国主亲自去平叛,咱们不妨在这个时候派些刺客前去……”
执明冷冷地瞪了太傅一眼,“阿黎救过本王的命,也救过太傅您一命,还帮着本王复国。况且两国才结盟不久,这样背后捅刀子,天下人要怎么看待本王?”
太傅:“王上不妨想想天权的这些子民。若是慕容国主当了共主,四海臣服,那么天权就危险了啊。”
先前太傅听手下的幕僚说:“王上悍勇无比,亲自斩杀了威沧海,一旁的天权兵士,无一不被其英勇风姿所折服。”
太傅听完之后,甚为欢喜,心道:王上成长了。将来莫说一个瑶光,就算是这天下,早晚也都会属于王上的。
可是,没过多久,就收到幕僚的密信,说是钧天共主启定乾,竟属意慕容黎做下一任的共主。
他心里能不跟着着急上火吗?
————
————
原本执明以为自己将飞隼的图纸交给了慕容黎,今世他便能顺利地攻下开阳。
结果没过多久,就收到了瑶光的求援信。
“怎么会这样?”
原来,不仅开阳一个地方在与慕容黎为难,还有其他几方势力联合起来。
原本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雪球,因为利益关系,越滚越大。
瑶光倾力支援天权后,兵力有限。
再加之此次几方势力徘徊,是以才有了这封求援信。
前世子煜就是死在支援瑶光的路上。
————
————
营帐
一豆烛火
方夜:“求援信已经送出,只是天权那边还是没有动静。”
慕容黎垂眸摩挲着怀中的玉箫,点了点头。
方夜:“开阳不过是一个小地方,佐奕从哪里筹来的这么多兵马?”
慕容黎面色平静地道,“并不只是开阳,天璇、仲堃仪还有咱们自己瑶光内部的旧贵族。几方势力,都希望本王再也回不去。”
方夜:“这些势力不过都是跳梁小丑,也蹦跶不了多久的。只要天权的援兵一到,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
慕容黎:“天权的援兵?”
方夜的心里“咯噔”一下,“以天权王和王上的交情,他一定会派兵支援的吧。”
他原本是笃定的,不知为何心中忐忑,很是不安。
————
————
又过了几日,天权的援军还是没来,反倒等来了不速之客——艮墨池。
艮墨池是开阳派来的使臣。
两个人过往也算有些仇怨,但到底代表着背后不同的利益。在外人看来,两人都是仪态俱佳,风度翩翩。
方夜看出慕容黎的衣服较之从前深了很多,熟知慕容黎性格的他心道,“国主怕是又要搞事情了。”
艮墨池笑着朝慕容黎行了一个礼,“慕容国主,别来无恙。”
慕容黎没有说话,眼尾暗红,较之平日,多了些妖冶。
方夜:“艮大人,开阳郡主派艮大人前来,所为何事?”
他脸上波澜不惊,心里很是不平。
若不是艮墨池挑拨离间,遖宿又怎么会攻打瑶光?
瑶光又怎么会失去这么多的兵士?
若不是他,两国怎么会成为血仇?
艮墨池秋水闪烁,“郡主想请慕容国主前往开阳做客。”
呵,来者不善。
方夜笑道,“只怕开阳这郡太小,入不了王上的眼。”
一时间,气氛有些凝滞。
艮墨池:“慕容国主就打算一直不开口吗?”
方夜:“王上想开口便开口,不想开口便不开口。”
艮墨池:“瑶光国的那位大将军果真是个人才,郡主甚是赏识,想一直留他在开阳做客。慕容国主不会介意吧?”
方夜暗自攥紧了拳头。
是了,前日萧然领兵突围,中了开阳的伏击,至今人在开阳,生死不知。
慕容黎:“萧然是本王的大将军,你们郡主的手未免伸的太长了些。”
艮墨池皮笑肉不笑:“慕容国主,郡主说,只要慕容国主前往开阳做客,便会放了他。”
慕容黎微笑,“本王去开阳做客,也无不妥。可自古请神容易送神可就难了。”
艮墨池也笑了,“是吗?只怕这些瑶光大军离了慕容国主,还能有多久的气候。”
慕容黎衣袂飘飘,“本王的瑶光如何,轮不到你这个弃臣评判。”
这句话,几乎让艮墨池的银牙咬断。
这是艮墨池的底线。
在天璇时,陵光看重顾十安,反倒不信任他。来了遖宿,原本以为他遇到了信任待他的君王,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他拼命替君王谋划,最后却成了弃臣!
没有人信任珍视他,也唯有佐奕肯看重他、信任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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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黎心里明白,若他今日不去开阳做客,萧然的这条命就没有了。
此次前往开阳,犹如只身去闯龙潭虎穴。
方夜站在慕容黎的身后,双眸暗红,“王上……”
慕容黎的眼眸看着艮墨池,清透明亮,“无妨。开阳郡主定会好好招待本王的。”
艮墨池笑,“那是自然。郡主他最懂待客之道。”
方夜暗自攥紧了拳头,眉头紧锁,死死地瞪着艮墨池的背影。
看着王上只身前往那虎狼之地,自己却无力劝阻改变什么,他的一颗心揪疼不已。
————
————
天权
执明:“对于这封求援信,众卿有何看法。”
鲁大人率先出列,躬身行礼道,“开阳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郡,以瑶光的兵力,应该不在话下啊。且开阳隶属于瑶光,瑶光国处理自己的家务事,天权本不该干涉。臣以为这封求援信有些问题。”
太傅也出了列,说:“鲁大人所说并无道理。先前遖宿是泱泱大国,瑶光不敌,送来求援信才可信。可如今,开阳不过是个小国,还送来求援信,瑶光国未免将天权当枪使。”
执明:“天权与瑶光,建立盟约不久。两国更该互帮互助才是。无论这封求援信是不是假,本王都该伸出援手才是。若是畏首畏尾,岂不是失了一国之风度?”
太傅不赞同地道,“若真如鲁大人所言,这封求援信有些问题,王上此一出兵,岂不是干涉了他国内政?臣认为,不若派出使臣前往求证,若证实求援信是真,天权再出兵也是顺理成章。”
执明:“于公,若是瑶光真的有难,即便瑶光确实有足够的兵力自保。等此事终了,天权与瑶光的间隙免不了。本王才刚夺回王位,本王在此当口与瑶光唱反调,才是树立强敌。于私,慕容国主与本王是挚友,挚友有难,本王岂可坐视不理?”
鲁大人:“王上所言极是。”
子煜朝执明行了一个礼。
执明重登王位后,一列功臣皆论功行赏,子煜被封为郎中令,掌宫廷侍卫。
“王上,臣愿率军支援。”
执明的脸色微变。
前世,子煜就是在救援阿黎的路上,军中发了鼠疫。
等他赶到的时候,就只能看到子煜全身是伤的尸首。
与此同时,骆珉也跪了下去,“臣也愿前往支援。”
骆珉受封为太中大夫,从四品。
执明微笑:“你们先起来。”
骆珉与子煜这才起身,回归列队。
执明:“慕容国主曾亲自率军,援助本王夺回王位。本王效仿其风华,是以亲自率军,前往援助。”
此言一出,整个朝堂都寂静了下去。
————
————
下了朝后,太傅前往宫中寻执明。
太傅:“王上呢?”
小胖:“王上在向煦台。”
太傅听完之后,大步朝向煦台走去。
小胖站在太傅身后,逆光而立,“太傅大人身为老臣,手还是莫要伸得太长。”
太傅肥胖的身躯一顿,“老臣自小看着王上长大。”正因看着王上长大,所以才不愿王上重蹈覆辙。
为了一人而负天权。
太傅走得很快,衣袂带风,终于在向煦台的水榭之处看到了执明挺拔临风的身姿。
他上前行礼,“王上,亲自出兵一事,未免草率。王上是天权之王,这些事情让他人去做即可,王上怎么能以身犯险呢?”
执明朝波光凌凌的水面扔了一把鱼食,原本平静清澈见底的水面荡漾了起来,池子中艳红的锦鲤争相抢食。
一时间,池中风景瑰丽,很是好看。
他说:“若本王不犯这个险,又怎么承阿离两次亲自率军营救本王之情呢?”
太傅语塞。
他曾经认为,王上太傻。
对一个来历不明的伶人,给与这般的信任。他封他做兰台令,他还将天权的金印给了他。为了慕容黎失踪之事,迁怒天璇,发兵攻打天璇。甚至在瑶光国难之际,乔装混入运送粮草的士兵之中千里迢迢前行瑶光。
他做了这么多在他看来甚为荒唐之事。
可是事实证明,若不是王上曾经对慕容黎的好,就不会有后来慕容黎的几次倾力相助。
慕容黎两次亲自出兵救王上,从威将军的手中救了王上一命,后来还亲自率军,帮着王上夺回王位。
虽然天权一次次卷入战争,背后似乎有慕容黎的算计。但从攻打天璇时分得了天璇四成领土,再到后来帮助攻打遖宿,天权又得了不少领土。
如今的天权版图,与瑶光不分上下,才有了遖宿、天权、瑶光,三国并立的趋势。
这一桩桩一件件,谁欠谁的又如何说得清呢?
或许他真的是老了,有时候过于爱惜羽毛了。反而畏首畏尾,裹足不前。
江山代有才人出,
还是要看他们年轻人,搅乱风云才是。
后生可畏啊。
太傅:“王上一定要将慕容国主救回来。”
执明:“本王一定会的。”
太傅朝执明郑重地行了一个礼。
————
————
开阳
珠帘纷飞,佐奕正坐在案几旁,自己与自己下着棋。
案几上,颗颗晶莹剔透的棋子纵横交错。
侍从推门而入,恭敬地说:“郡主,慕容国主到了。”
佐奕的凤眸微抬,“从今日起,尔等都该称呼本王为‘王上’。”
侍从“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恭敬说:“是,王上。”
佐奕微笑颔首,“就说本王睡午觉呢,让慕容国主在外头跪足三个时辰,等本王醒了再进来。”
侍从:“是,王上。”


2026-03-27 09:5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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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从对慕容黎道,“王上他正在睡午觉。王上睡前说了,要慕容国主在此跪三个时辰,有什么事情等王上醒了再说。”
慕容黎身子纤长,比之这位侍从还要高半个头。他的眉宇带着一抹不怒自威的气度,“佐奕要本王在此跪三个时辰?”
侍从:“慕容国主怎能直呼王上之名呢?”
慕容黎微笑:“他是你们的王上,却不是本王的。”
他虽然是在笑,但侍从莫名觉得胆寒。这人的气势很强,不怒自威,是他招惹不起的人物。
明明都快是阶下囚了,却有这么强的气场。
————
————
不多时,侍从快步走了进来,说:“慕容国主不肯下跪。”
佐奕并不觉得奇怪,淡然道:“他不跪就不跪吧。本王看看,他能嚣张到几时。让他在外头等着吧。”
他预备给慕容黎一个下马威。
是以,他命人收了棋盘,慵懒地半躺半靠在软榻上。
估摸着早已过了三个时辰,佐奕这才对侍从说:“让慕容国主进来吧。”
不多时,侍从走了过来,面有难色地对佐奕说:“王上,慕容国主说,上下有序,应是王上去找他。”
佐奕:“他真的是这么说的?”
侍从颤抖地跪下,“正是。”
佐奕的嘴角牵扯出一抹淡淡的弧度,眼眸幽深,“这人倒是有几分胆色。”
侍从:“王上不觉得他太嚣张了吗?身处开阳,却依旧不肯折损一丝傲骨。”
佐奕:“或许他是在故布疑阵,也未可知。如今是他为鱼肉,本王为刀俎。前边带路吧,本王倒要看看,他还能有什么手段。”
侍从这才起身,“王上这边请。”
佐奕来的时候,慕容黎正坐在花廊下,低头欣赏着潺潺流水。
碧绿色的湖面映照着翠绿的树,从树梢上渗漏下斑驳陆离的阳光。
慕容黎坐在长椅上,如玉的面庞染上了金黄色的阳光。身后的青丝并未绾起,优雅地披散在身后。
他的青丝很长,如泼墨一般。
这是佐奕第一次与慕容黎会面。
他以为乾元已经是倾城之姿,却没想到慕容黎的模样竟不相上下。
乾元气质更为悠远、恬静,像个世外高人。
而慕容黎的周身带着一股子遗世独立的冷清,纵然穿着一身艳俗的红衣,却缥缈得像一个谪仙。
真是有副好的皮囊,莫怪乎天权王和遖宿王会为他一起合作攻打天璇。
只是这样好的皮囊之下,却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佐奕略微有些愣神,走上前去,“慕容国主,本王久仰大名。”
慕容黎的视线从平静的湖面转向佐奕的面颊。
那是一个蓝衫公子,看着倒是年轻,凤眸微眯,气质慵懒,身姿挺拔。
“你现在自称本王?”
这是慕容黎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嗓音清冷,如同碎玉裂冰。
佐奕有些恍惚。
这样的人物,竟有副好嗓子。
只可惜,他是他的敌人。
佐奕:“开阳已经立国。”
慕容黎的眼眸闪烁着残忍的嗜血,“佐奕,安安分分做你的开阳郡主不好吗?”
佐奕笑,“慕容国主说这样的话,不觉得可笑吗?你如今人在本王的手中,本王想将你如何便如何。”
慕容黎讥诮一笑,“事实真是如此吗?你莫要忘了,天权离此并不远。”
佐奕的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天权王待你可真好啊,好到让你今日落在本王的手中?”
慕容黎猫眼微眯,眼眸闪烁着复杂的流光:“佐奕,本王今日来开阳,是笃定,你不会对本王下手。不是不会,而是你不敢。就算本王人在开阳,也定能全身而退。”
佐奕脸上的笑彻底淡了。
————
————
天璇
暗黑的夜里,屋内一豆烛火。
暗卫:“侯爷,慕容国主被佐奕请去开阳做客了。”
陵栎眼眸微眯,“这个佐奕为何不直接杀了慕容黎?”
暗卫:“大约是在顾忌什么。”
陵栎眼神阴狠:“慕容黎害了公孙副相,又害得他棺木被掘,亡灵不得安息。这个仇不得不报,本侯恨不得现在生啖其血肉。”
这个平日里畏畏缩缩,总是佝偻着背的男人,此时因着仇恨,完完全全的就像变了一个人。
他虽看不惯艮墨池的人品,可起码他能帮他报仇雪恨,不是吗?
当初天璇整国的七十多万兵马并未尽数折损,有一部分兵力被打散了,散乱在全国各地。
陵栎隐于暗处,肆机整合分散的兵马,为他所用。
天璇兵多将少,吴老将军死后,国内缺乏可堪之将才,这才被天权与遖宿钻了空子。
可怜的天璇副相,能文能武,原本可征战沙场,却最终死于慕容黎之手,不得善终。
陵栎:“传令下去,整合可用军队,全力帮助开阳。本侯要让那慕容黎,血债血偿!”
————
————
玉衡
庚子:“侯爷,出事了。”
“何事?”
人长得太英俊就容易出事,是以夏侯煦面见外人之时总会将自己伪装成虬髯大汉。
这样才堪堪少了一些暧昧的目光。
不过最近外头的纨绔口味又变了,正好喜欢大叔类型。
他可太难了。
为了拒绝这些不必要的桃花,下次出门,还是在脸上整点麻子吧。
夏侯煦将脸上络腮胡须揭下,露出光洁的下巴。
其实他本人偶尔也会长些胡须,只是稀稀拉拉的,不太多,也不符合他的形象。
是以他还是刮了的。
庚子:“慕容国主他,被佐奕请去开阳做客了。”
夏侯煦拿起桌上的折扇,墨瞳深深,“那个佐奕是不要命了吗?他居然敢动阿黎?”
庚子:“……”
“咳咳咳咳……”屋内传来几声咳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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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是阿黎他有危险了吗?”从屋内走出一个白衣公子,碎发飘逸,丰神俊朗,衣衫飘逸。
夏侯煦示意庚子噤声,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阿浔,身子好些了吗?”
“不过是咳疾罢了,吃了些药,已经无碍了。”
庚子知道,这位夏侯煦可是个非常护短之人。【夏侯浔:玉衡郡侯夏侯煦之胞弟,虽然这两兄弟长得一点儿也不一样,可是自小感情甚笃。】
人人都知道,夏侯浔可是玉衡郡侯的眼珠子。放眼整个玉衡,没人敢欺负夏侯浔。
就算是放眼钧天,只要有人敢欺负夏侯浔,夏侯煦总有办法那人哭。
夏侯煦对夏侯浔说:“佐奕现在还不敢动阿黎。阿黎此时有飞隼的图纸,在攻打开阳时,用过几次。佐奕现在定然想要凭借慕容黎之口,查出开阳城中透露图纸的细作。”
夏侯浔脸颊边垂下一缕碎发,有些飘逸,:“若非开阳有这飞隼,也不至于张狂到要立国的地步。可如今瑶光居然也会做这飞隼,佐奕自然夜不能寐。”
夏侯煦顺手拈来一颗糖吃,“我猜阿黎也是想借前往开阳的由头,查出是何人制作出的飞隼。只不过,各方势力在暗中对付于他,开阳、天璇、仲堃仪、瑶光王城内的旧贵族。这些势力盘根错节,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铲除的。”
夏侯浔:“子兑手中的那把剑,是八剑之一吗?”
夏侯煦:“是的。他说要我们除掉他的弟弟——子煜,才肯将手中的剑交给我。”
夏侯浔很是不解,“子煜可是他的弟弟啊。”
究竟是什么样的仇恨,能让亲兄弟自相残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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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他连夜给枢居那位写了密信。
枢居那位却依旧波澜不惊地回了封信:“天权军队,无需忧心。”
看来仲堃仪会做些手脚让天权军队来不了。
仲堃仪的能力他倒是相信的,只是不相信他这个人罢了。
他可不想成为他人的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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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权营帐
骆珉有些奇怪,“王上今夜唤臣前来,所为何事?”
执明微笑:“长夜漫漫,本王想与你喝一杯。”他朝着对面的位置指了指,“坐。”
这个时候请他喝酒?
以王上对慕容黎的心思,不是应该加紧赶路,前往救援吗?
今夜怎么会有闲情逸致找他来喝酒呢?
骆珉心中满腹疑虑,也只得坐下,“王上……”
执明亲自给骆珉倒了一杯酒。
骆珉惊得几乎站起来,“王上,这不合礼数。”
执明嘴角牵扯起一抹笑,“本王从来不讲究什么礼数不礼数。骆卿,喝一杯吧。”
“那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骆珉看着案几上的那杯酒,执杯而饮。
执明笑着说:“本王知道,骆卿一直忠于你的先生。”
此话一出,骆珉一下子喉咙被酒呛住了,剧烈地咳嗽着,“咳咳咳……”
果然,王上还是知道了。
却不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
自己还能有命在吗?
执明:“骆卿这是怎么了?”
骆珉哑着嗓子道,“臣失仪。”
执明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骆卿就不想说些什么吗?”
骆珉忠厚老实地道,“先生待臣,确实恩重如山,臣待他自是孺慕之情。先生只是怜臣出身寒门,等到了时间,便放出山门,寻找泽世明君。臣既然已经做了王上的臣子,自当尽力辅佐王上。”
执明一派天真地道,“那么骆卿觉得本王待你如何?”
骆珉:“自然是极好的。”
这句话是他的真心话。
他跟随先生一起隐世而逃,早已担了叛国的名声。
这般声名狼藉,若是去了别的国家,怕是更加不会被信任。
王上他,虽然纨绔了些,却用人不疑。
他一直小心谨慎,生怕行差踏错。
执明拍了拍骆珉的肩膀,绕有深意地说:“所以爱卿,不要让本王失望啊。”
————
————
这次救援瑶光,执明带了莫澜一起。
莫澜没有武功,可是他身边奉命保护他的那位可不太一样。
庚辰可是阿黎身边的左膀右臂,能力不凡。
执明跟莫澜说:“派人跟在骆珉身边,密切关注。若他有不妥的地方,直接拿下便是。”
莫澜弓着身子道:“这件事倒是好办,臣这就命人去做。”
执明:“莫澜,你且留下来,与本王说说话。”
莫澜伸着一根手指头,挠了挠脑袋,“王上现在是不是心里想念慕容国主了?”
执明眼神深邃:“你又知道?”
莫澜腼腆一笑,“臣感觉吧,王上此时应该是在思念他的。王上若是不思念他,又怎么会亲自率军去营救他呢?不过话说回来,慕容定知道王上对他的好,处处都紧着他,说不定此时他也在那里思念王上呢。”
执明笑了,“也只有你会与本王说这些话。”
莫澜眼珠子一转,“其实臣是旁观者,有些事情看得比较清楚罢了。王上可别听别人乱说,慕容才不像他们嘴里的这么坏呢。慕容在天权待了三年,臣担保,他是可信的。王上可千万不要怯步,放心大胆地去相信他。除了他,别人都不可信。”
执明揶揄:“别人都不可信?莫郡侯的意思是不是连你也不可信?”
莫澜:“……”
“王上,臣是从小与你一起长大的。臣……”
执明凝视着莫澜,“你这个蠢东西,话都说不利索了。”
莫澜:“臣本就不聪明。”
执明若有所思地道,“本王觉得,你是最聪明的。本王身边的那些人,都在劝本王疏远防范阿黎,也只有你,会说那样的话。”
莫澜有些着急,“王上可莫要听他们胡说,阿黎不是那种人。”
执明感叹:“如果那时候,你能在本王身边,与本王说这些话,那该有多好。”
本王就不会与阿黎彻底离心,最后会那般警惕、怀疑他。
本王也不会想要去攻打瑶光,最后阿黎也不会与阿黎走到那一步。
不至于,错过一生。
莫澜歪着头,有些不解其意。
————
————
开阳
佐奕心里有些犯难,
他对艮墨池说:“如今天权援军即将到来,若是本王继续将慕容黎囚于开阳,怕是开阳会成为第二个天璇。”
艮墨池的面色也不太好看,“原本以为开阳有飞隼就能尽快夺下瑶光,看来是失算了。为今之计,唯有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佐奕来了些精神,“如何让他们相争呢?”
他想起先前仲堃仪的密信中说会做些手段让天权军队来不了。
或许,以仲堃仪的能力便能挑拨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令他们反目成仇,也未可知。
罢了罢了,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艮墨池道:“两国攻打开阳,定会商讨开阳的归属,在下心里到有一计,不过需要王上的一些信任。”
佐奕拍了拍艮墨池的肩膀,“本王心中最信任之人,唯有艮卿。”
艮墨池笑,“咱们先把慕容黎放回去。天璇那位此时不是恨急了慕容黎吗?就让他,来当咱们的挡箭牌。若他不成,咱们还有后招。”
佐奕从怀里拿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坠,花纹考究,看着并非凡品,“本王看你的那把剑上没有挂饰,是以将这个坠子送给艮卿。”
艮墨池接过佐奕手中的坠子,久久不发一语。
佐奕用开玩笑的语气说:“艮卿不说话,莫不是不喜欢这个坠子?”
艮墨池动容地凝视着他,“不是的。臣很喜欢。”
此时此刻,就算用他的命去换佐奕的一世周全,他都会毫不犹豫的那么去做。
他想,这个王上,便是他一直追求的君王。
就算他不是什么明君,他也会为他倾尽所有。
佐奕问他,“你觉得用什么办法能尽快挑拨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呢?”
艮墨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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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奕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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艮墨池亲自送慕容黎出开阳王宫。
慕容黎抱着怀里的玉箫,遗世独立,寂静如深院的百合花。
艮墨池笑着说:“慕容国主,上车吧。”
慕容黎没有说话,兀自上了马车。
艮墨池用足以二人能听得清的声音说:“慕容黎,下一次你可就没有那么走运了。我会让你尝尝一颗真心被人践踏的滋味,那该是多么有趣的事情。”
慕容黎掀开帘子,嗓音如碎玉裂冰:“你以为你所侍奉的君王,信任过你吗?”
车帘缓缓被拉上,马蹄声响起,渐行渐远渐无声。
艮墨池低头把玩着剑柄上的坠子。
金色阳光下的玉坠缓缓摇晃,晶莹剔透。
最难测的,不过是人心。
————
————
慕容黎回了营帐,他看到方夜的眼眸暗红,“国主,你总算回来了。”
萧然跪在地上,自责地说:“臣让王上受苦了。”
这两个人也真是的。
慕容黎:“这些日子,你们抵御开阳的进攻,不让他人钻了空子,辛苦了。”
萧然:“国主,臣甚是愧疚,都是臣无能,才让王上受了这无妄之灾。”
“你们都起来吧。”慕容黎朝他摆了摆手:“此次前往开阳,倒也不算没有收获。本王暗中查清,替佐奕制作飞隼的那位世外高人的隐居之所。”
方夜、萧然这才起身,站在慕容黎的身前。
慕容黎优雅地坐在暗黑色雕花大椅上。
萧然神情激动:“他今日能替佐奕研制出飞隼,以后说不准能研制出更多厉害的武器。当真是防不胜防。”
方夜无语凝噎,半晌才涨红着脸憋出来一句,“臣认为萧大人说的很对。”
萧然:“天权王亲率援军前来,很快就到了。”
方夜一直觉得有些不对,“算算路程,按理说天权王早就该到了,怎么会到现在还没到这里呢?”
萧然闻出了他语气中的不对,“天权王恐怕是路上出了什么事情,耽搁了。”
方夜:“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他耽搁那么久?臣觉得,他根本就不是诚心支援咱们!”
慕容黎飞眉入鬓,目若点漆:“应是路上出了点事。”
方夜面容冷峻,神色复杂:“天权王真的值得王上信任吗?他……”他话没说完,便感觉衣袖被人轻轻牵扯。
萧然面如满月,略显稚气:“如今局势紧张,怕其他人去不太妥当。不如就由臣带人前去接应。”
慕容黎唇色浅红,顾盼生辉:“本王视他如知己,不会疑他。萧然,速速前去接应王上,不得有误。”
萧然:“是。”
他侧身回首,眼神饶有深意。
可惜方夜并此时并没有看懂萧然眼神中的意思。
事实上,有些话他憋在心里很久很久了。
等萧然走后,方夜才说出了他一直以来的心里话:“王上的心里当真这么相信执明国主吗?”
“本王信他。”
“王上就不想要这天下,做这天下共主吗?”方夜眉头紧锁。
以王上的能力与手腕,这天下早晚是你的囊中之物。倒时,天权与瑶光,必有一战。
他又何必为这天权王,费这般用心呢?
慕容黎心念一动,聪慧过人的他一下子就明了方夜后面想说之话。
他说:“方夜,本王曾以为,天下才是本王的宿命,如今想来,本王亏欠身边之人太多太多了。”
“ 王上,自古君王三宫六院七十二君,古往今来从无例外。”方夜面容冷峻,眸如秋水,“你现在认为天权王待你不同,其实人心最是易变。”
慕容黎冷冽的眸子看了方夜一眼,方夜顿觉遍体身寒,立马躬身跪了下去。他说:“是臣多言了。”
“你说的并无道理。可是无情无义的理智,与行尸走肉有何区别呢?”慕容黎的声音很轻很轻,带着些许的叹息。他的嗓音很是好听,尾音拉长,如同碎玉投珠。却独独没有本该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活泼。
————
————
天权营帐
沈玉有些急躁,“骆珉师兄,先生已经派了人埋伏在外。你预备何时动手?”
“在等等。”骆珉背转着身子,将整张脸沉寂在黑暗之中,看不清此时的表情。
“等?”沈玉走到骆珉的面前,神情有些激动,“外头的兵马毕竟不如天权王的多,最近缕缕得手无非是依仗有利的地形。我可听说昨日慕容国主已经回到了他的营帐。等他的军队和天权王的军队会合,一切都付诸流水了。”
帐篷内一豆烛火,将两人的身影映照在明黄色的帐篷上,拉得很长。
有一阵凉风顺着缝隙吹了进来,将骆珉披散在身后的青丝吹拂了起来。
骆珉不急不躁地陈述着事实,“沈玉,王上已经对我起了疑心。我的身份,本就是于各国君王所不容。我现在若是动手,还没成事,就会送往不远处的乱葬岗,被野狗啃噬。如今我已身在局中,不能全身而退了。”
“疑心?我看你是和艮师兄一样,想要真心效忠你的王上吧。”沈玉冷笑,眼眸带着冷冽,“咱们都是先生培养的学生,君王之恩怎么会长久?就算聪慧如慕容黎也曾被遖宿王猜忌,瑶光血流成河。瑶光尚且如此。你想咱们的枢居也变成那个样子吗?”
“够了!很多事情不是书上说的这么简单,我确实有我的难处。”骆珉轻轻拍了拍沈玉的肩膀。
沈玉的眉宇有些痛苦,“天璇的军队死多少与我何干?可是外头很多是咱们天枢人,我哥哥,也在里头。骆珉,现在也只有你能救他们了。”
“世事难料,人力难为。”骆珉的声音有些疲倦,“现在,咱们两个,还不能冒进。否则,不仅救不了他们的性命,还会成为他们的拖累。”
沈玉双手掩面,心中郁结难消。


2026-03-27 09:4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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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情,如同沉了一块沉重的铅块,久久不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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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澜回禀执明,“目前还是没发现骆珉有不妥的举动。”
“这也不奇怪。”执明面上无甚波澜,“他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本王的眼里容不下沙子。”
“他不做小动作也好,那些躲在暗处之人,最多只能让拖延咱们行军的时间,无法撼动根本。到时候,只要等到慕容的军队前来接应,那么一切就可迎刃而解了。”莫澜缓缓说道。
执明看着黑暗中燃着的烛火,明亮晕黄,烛火摇曳,“本王心里其实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一个背负了叛国之名的他国先生,他所带的学生。”执明薄唇微抿,下颚线绷紧,冷毅的面容冷漠得近乎冷酷,“本王该怎么用他?”
莫澜听出了执明口中说的是骆珉,笑道,“臣愚钝。不过臣以为,王上猜疑他,他也会反过来猜疑王上。”
“骆珉这个人倒是可惜了,适合官场,也有能力,却跟着这样的一个先生。”
————
————
第二日,骆珉就被贬为普通士兵了。
一同装扮成普通士兵的沈玉很是不平,“这个天权王也太纨绔了,居然就因为你今日左脚迈进帐篷就贬谪你。”
“君心难测,我只需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骆珉平静地低头拿着扫把打扫着枯黄的落叶。
“可是那么多帐篷外头的地方要扫,你扫得过来吗?”沈玉着急地大叫,在看到骆珉警惕的眼神,他压低了声音,“我现在的身份在这里不方便待太久,有些事情实在爱莫能助啊。”
骆珉继续低眉扫着,指尖有些泛白,“无妨。”
“其实,我以为,以你的能力,本不该沦落至此的。”沈玉很是惋惜的说。
“你回去吧。”骆珉低垂的睫毛颤了颤,“王上他并不信我,我现在,自身也难保。”
沈玉心中其实很多话想说。
他想问骆珉,若是君心难测,朝不保夕,为何先生还要让他们入仕?
以慕容黎和遖宿王关系这么好,最后都落了个互为仇敌的地步。他们这些人,哪一个心机会强过慕容黎吗?
还是说先生其实是想要以他们为棋,搅乱风云,铲除掉慕容黎,替曾经的王上报仇吗?
既然如此,他们跟了他这么多年,难道只是些许棋盘上的棋子吗?
很多话到了嘴边,最后只得荡漾出几声悲凉的叹息。
金色的阳光下,骆珉依旧低垂着眉目,继续打扫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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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藏在角落的伏兵时不时的出现,行踪诡秘,并不恋战。
天权的士兵前进很是缓慢。
莫澜急得嘴巴里长了几颗泡,甚是疼痛,大着舌头问,“王上,这可怎么办呢?”
“对方无非是想拖延本王前进的道路。”执明暗自攥紧了拳头,“他们很是狡猾,或许还有其他的目的。偷袭的军队,这么多兵马,到不像是开阳的。”
“王上,你的意思是说,还有其他的势力,在拖延咱们?”莫澜很是焦急。
执明眼眸阴鸷,“他们越想拖延本王,就越说明本王应该来。本王一定要将开阳拿下!”
“王上,瑶光国大将军——萧然,率军来了。”外头的小胖快步走了进来,俯身跪下,“他如今人就在帐外。”
执明和莫澜交换了一个眼神。
“且让他进来吧。”
————
————
萧然缓步走了进来,“参见天权王。”
“不必多礼。”执明摆了摆手,脸上的神色莫名,瞧不出喜怒。
“王上派末将前来接应天权王。”萧然站起身来,挺直脊背,不亢不卑,“末将左等援军不来,不知天权王为何在此处耽搁这么久?”
莫澜抱拳道,“萧将军有所不知,王上一路行军至此,总遇到不明部队袭击。对方身份不明,又总偷袭,一时间摸不清其路数,是以耽搁了些许时间。”
“天权王能亲自率军援助,足见天权王对王上的情谊。”萧然客套而又疏离地说着。
“王上跟慕容国主是自己人。”莫澜说这句话的时候,仰着头,语气中透着一股得意。
萧然的神情还是有些疏离,“权力倾轧,互相争斗的也是自己人。”
“你这话是何意?”莫澜笑着问。
“曾经的遖宿王与王上,也说是自己人,口口声声说信任王上。可是后来的瑶光,成了什么样呢?”萧然的的表情一派稚嫩,眉眼甚至带笑,“天权王,咱们两国结盟,有友盟之约,这很好。天权王出于道义前来,在下感激莫名。”
执明面带微笑,带着寒意,眼若星寒,音似薄刃:“萧将军,不该管的事情,还是不要管了。不该说的话,还是不要说了。”
萧然暗暗心惊,这个纨绔君王,竟能有这样的气度、眼神。
他想起曾经和方夜私下里说过的话:“天权王将会成为王上前进路上的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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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明还是见到了心心念念的慕容黎。
他当着众人的面,忽然牵住了慕容黎的手,“阿黎,咱们进去说话吧。”
徒留站在原地呆若木鸡的众人。
萧然和方夜的表情很是精彩:
这天权王要带我们王上去干嘛?这个时候,不是该和他们一起聊如何对付开阳的吗?
王上也真是的,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就被天权王牵走了?
众人的表情都有些惊讶,只除了莫澜。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一脸的得意。
本该如此嘛。
方夜欲跟上去,被莫澜挡在了身前,“方统领,你去干嘛?”
“本统领自然是有事要与王上商量。”方夜眼看着二人走远,有些着急,“莫郡侯,还请你莫要挡住在下的路。”
“王上与慕容国主许久未见了,应该有说不完的话要单独讲。”他刻意加重了“单独”二字。
方夜不便在这个时候与莫澜起争执,是以他回头就给身后的萧然使了一个眼色。
萧然会意,绕过莫澜,径直往里头走。
莫澜眼珠子一转,大声唤道,“庚辰,快出现!”
只听得“刷”的一声,莫澜的眼眸只看到黑色的残影。
却见庚辰一身黑衣,出现在他的身侧。
莫澜指着不远处的萧然,对庚辰说:“快拦住他!”
庚辰的轻功行如鬼魅,快如闪电,一下子就挡在了萧然的身前。
“有些人去了天权,就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了。”萧然眼眸冰冷,冷若寒冰。
“在下奉王上之命守护莫郡侯。”庚辰眼眸璀璨,脸颊冷毅,“自当不能让任何人欺侮他。”
“本将军现在有事要与王上禀告,若耽搁了正事,你担待得起吗?”萧然冷着脸说。
莫澜笑着说:“王上也有要事与慕容国主商量,不能被外人打扰。”
此时此刻,方夜与萧然也有些无可奈何,总不能在这个时候就和天权的莫郡侯彻底撕破脸吧。
虽说两国将来会有一战,但是这个时候,还是得继续粉饰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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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明将慕容黎拉进了营帐,“阿黎,这一回咱们总算可以并肩作战了!”
“王上为何要亲自前来呢?”慕容黎摩挲着怀中的玉箫。
执明熟稔地拍了拍慕容黎的肩膀,“阿黎的事,就是本王的事。”他眼眸带笑,目若秋水,“更何况,阿黎此时遇到的问题,可有些棘手。本王的态度,就是代表着天权的态度。”
慕容黎在执明的身侧坐下,“王上当真这么信任我吗?”
作为一个君王,千里迢迢前来亲自援助。
他想起曾经,自己也是这么问过他。那时候,执明将天权的金印赠予他,自己与他挨得也像今日这么近。
那时的执明笑着凝视着他,说:“阿离定不会加害本王。”
言犹在耳,即使过了四年,他也没有忘记。
而这一次,执明面上带笑,丰神俊朗,说:“阿黎怎么会害本王呢?”
————
————
天权王和王上在帐篷中待了很长一段时间,晚上还一同用膳。
等到天权王离开的时候,已然月上中梢。萧然这才找了个时机去寻慕容黎。
那时,慕容黎还未就寝,玉带金冠,长发飘逸地站在桌前。
萧然面色凝重地告诉慕容黎:“天权王说一路上遭遇伏兵,才延误了行军路程。”
“你不信他所言?”慕容黎长发飘飘,嗓音缥缈。
“臣前往天权军队后,从未看到过天权王所说的伏兵。”萧然没有正面回答,可是话里话外的意思明显,“更何况,臣后来得知天权王对付威将军的时候,所使用的武器,正是那飞隼。飞隼可是佐奕命人秘密制作,天权王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慕容黎回身看着萧然:“你想说什么?”
“天权王,真的像外界传闻的这么纨绔吗?”萧然挺直脊背,面色凝重。
“王上确实是个聪明人,只是曾经消极处事。飞隼的图纸,是王上赠予本王。”慕容黎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弧度,“他是知世故而不世故。”
萧然自然是看清了慕容黎嘴角的那抹弧度,虽然浅,但那样难得。
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王上他,大约是真的动了真心,而不自知。
天权王成了他唯一的软肋。
“王上可曾想过,若是有一日与天权王于战场相遇……”
慕容黎眼神冷冽,唇角的那抹笑已经荡然无存。
萧然觉得有些冷,还是硬着头皮说:“王上就不想要天下吗?”
若是国主前进的障碍是执明,他便会想尽办法除了他。
现在的时机,正是除掉天权王的最好时机。
到时候,他甚至可以嫁祸给那开阳。
神不知鬼不觉。
“若是有人损他一毫,本王就诛他满门。若是天下人容不下他,本王就杀尽天下人。”①慕容黎缓缓开口,嗓音清冷。
①选自《仙侠奇缘之花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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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震惊了。
不仅是他震惊了,后来听到萧然亲口复述慕容黎原话的方夜也惊了。
方夜喃喃,“这是王上亲口所说?”他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我不是在做梦吧。”
“淡定淡定。”萧然白了他一眼。
“我怎么淡定得起来,可为什么是……他呢?”方夜险些大叫出声,被萧然扯了一下耳朵,才勉强克制住自己汹涌的情绪,压低了声音道:“王上这是用绳子给自己栓套。”
萧然暗自翻了一个白眼,“你这是什么样的破比喻?”
“我是说……”方夜有些委屈,“我是说,以王上的身份,大可以三宫六院七十二君,他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可偏偏怎么是那个纨绔君王呢?”
萧然显得矜骄平静:“难道你以前就从未看出任何苗头?”
方夜语塞,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以前以为……他们之间是挚友之情,”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说不准,过两年就淡了。为了瑶光,为了天下,王上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王上与我说这样的话,其实也是说给你听的。”萧然优雅平静地说:“他在警告我们。”
若是他们敢对天权王动手,以后就不要怪王上不念多年的主仆情谊了。
其实王上看着清冷高贵,待他们却是极好的,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极为护短。
这一回为了天权王说出这样的话,说明……
“王上喜欢谁不好,怎么偏要去惹那个混世魔王呢?”方夜心情郁闷了。
萧然无奈叹气:“不仅是王上,还有庚辰那个混小子,也被天权的那位莫郡侯给迷得五迷三道的。”
方夜:“……”
“这一个个的,怎么都这样呢?咱们瑶光不缺美人啊,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去喜欢天权人呢?”
“谁知道呢?”
既然是王上的心上人,他们定会好好保护的。
这么多年了,王上难得动一次凡心。
王上一向清心寡欲,是谪仙一样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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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开阳就这么大点地方,兵力也不多,咱们只需守住这两处地方,即可。”执明修长的手指指着地图上的两处。
“王上说的不错。不过佐奕身边有个能工巧匠名唤乾元,不仅能制作出飞隼,还能制作出飞隼的克星。他的能力,不容忽视,且此人对佐奕忠心耿耿。”慕容黎面有忧色,“若让他继续留在城中,佐奕就会有翻身的机会。”
方夜抱拳请命:“王上不若就由臣,潜入城中,悄无声息地除掉那个人。”
“方夜,此事体大。本王决定,亲自前往开阳。”慕容黎拿出两块令牌,小小的令牌上用纂书写了一个“开”字,甚为精致,“本王在开阳做客时,弄到了两块令牌。”
执明搭着慕容黎的肩膀,赞叹不已:“阿黎果真是聪慧过人啊,就连这令牌都弄到手了。”
方夜:“……”
这纨绔又趁机吃咱王上的豆腐了,快把手给我拿开。
“前往开阳之事,太过冒险,又事关重大。是以我决定让庚辰随我一起。”慕容黎艳红盔甲,秋水闪烁。
执明不赞同地道,“莫澜身边得留个得力帮手。是以,就由我与阿黎一起吧。”
“天权王可要三思而后行。”萧然面色凝重,薄唇紧抿。
“本王思过了。阿黎,就让本王随你一起吧。”执明双目炯炯,下颚绷紧,“本王还从未欣赏过开阳王城的风光。”
他甚至明目张胆的给一旁的莫澜使了一个眼色。
莫澜面上带笑:“慕容国主,这些日子,时不时的就冒出刺客刺杀王上。王上身边连个贴身护卫都没有呢。你若将他留在这里,若是他再遇到什么刺客,可怎么得了啊?”他说到这里,暗搓搓地观察了慕容黎的神色,见他没有动怒,便继续说:“慕容国主,让王上陪在你的身边,你们两个,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阿黎……”执明猫眼带笑,“莫郡侯说的不错,咱们一起吧。”
沉寂了片刻,慕容黎唇角微勾,星眸温柔,“好。”
阿黎笑了!
执明顿时心荡神驰,眼眸含春,脸颊微红,呆若木鸡。
一旁的方夜轻咳了一声,执明这才回过神来。
————
————
莫澜好不容易拉着执明一同出了帐篷,正好看到还在低头拿着扫帚扫地的骆珉。
金色的阳光下,骆珉低眉顺眼,面容平静地将腰弯的很低。
执明与莫澜对视了一眼,大步走了过去。尊贵的脚步在骆珉的面前停顿了些许,赞叹说:“骆卿扫的地,果然干净。”
“臣既奉命行事,自然尽心竭力。”骆珉颔首行礼。
“本侯觉得,让骆公子做这样的事情,未免有些屈才了吧。”莫澜眼波微动,有些狡黠,“王上,不如让骆大人做臣的客卿,让臣好好调教调教?”
执明皱眉看向骆珉,“骆卿觉得如何?”
“但凭王上吩咐。”骆珉低眉顺眼,老实巴交。
“就这么办吧。”执明盔甲森然,面容冷峻,“骆卿,莫郡侯那里,可是很好的去处。”
骆珉低着头:“多谢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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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执明与慕容黎各自换上了开阳小兵的衣服。
开阳的服饰以深蓝色为主,宽边腰带。慕容黎穿上以后,看上去更显小了,活脱脱一个粉雕玉琢,涉世未深的少年郎。
执明肩宽腿长,身量修长,天蓝色的服饰稍稍掩盖住他平日的锋芒。
两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开阳城。
只是街边没有行人,时不时的有一列士兵走过。
城中的窗门紧闭,一片萧条。
他们二人站在这样的街上,显得格格不入。
执明提议:“咱们先找个客栈住下,夜里再出来。”
“嗯。”慕容黎点了点头。
他们的对面恰好是一家客栈,只是门窗紧闭,看着不像是营业的样子。
执明径直走了过去,敲了敲门:“里面有人吗?”
约摸过了一柱香的时间,门从里头被打开。
开门的是一位中年人,络腮胡子,面色灰败,“二位是从外地来的吧。”
“店家,我们兄弟二人来此住店。”执明随手递过去一顶金子。
店家接过执明手中的金子,掂了掂重量,顿时喜笑颜开,“二位公子先进来吧。”
客栈里头落满了灰尘,店家急忙用抹布拼命地擦拭着桌椅:“二位也莫要嫌弃,小店已经半个多月没有营业了。”
“城里出了什么事了?”慕容黎问。
“唉呀,二位还不知道吧,我们开阳惹上了天权与瑶光两国。”中年人面色凝重,愁眉不展,“城里每日还要到处抓什么细作,这要抓进去,可没有命回来啊。弄得人心惶惶的,谁也不敢出门啊。”
执明与慕容黎交换了一下眼神。
店家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二位爷要几间上房?我这就命人打扫一番。”
他们做这行的,眼神锐利如刀。一下子就能从人的穿着、气度看出三六九等。他从那两位的言谈中看出,那二位爷,非富即贵,只要伺候好了,钱有的赚。
再加上方才那位爷随手给的那锭金子,他平时半年也赚不到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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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的府上种了两棵桂花树。
秋日里金黄色的阳光下,枝繁叶茂的桂花树散发着阵阵清香。
乾元坐在桂花树下,低头摆弄着精致小巧的模型。
佐奕一骨碌坐在桌子上,随手拿起一个小小的机巧零件,“这是什么?”
“木牛流马。”乾元侧颜恬静,青丝垂下,蓝色发带。
“木牛流马?”佐奕面上疑惑,轻轻将手中的零件放回桌子上,“有何用处?”
乾元手上的动作未停,“开阳国小,牛羊有限。有了这木牛流马,就可以用木头来代替牛羊,千里运输粮食。”
“阿元有心了。”佐奕神采奕奕,“如今局势紧张,我现在也只有在阿元的身边,才感觉心中舒畅。”
秋风渐起,乾元青丝扬起,“瑶光王既然有手段知道飞隼的图纸,恐怕他在城中早已经安插了眼线。”
“城中我已经命人加强了戒备,阿元无需忧心。”佐奕轻轻拂过乾元头顶上素白的落花,“再说,咱们还有艮墨池的那把剑,等集齐了八剑,那么天下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我会和你一起,共享江山繁花,同赏这江山如画。”
乾元笑容恬淡,眼神黯然,“我等着那一日。”
他会尽他所能,替他做一些机巧玩意,以弥补开阳兵力不足的隐患。
秋日下,乾元低头摆弄着机巧关节,佐奕低头凝视着乾元。
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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枢居
沈玉的眉头紧蹙,“先生,骆珉师兄已经不被天权王所看重。天权王他,更是随意将骆珉师兄贬谪为普通士兵,各种折磨。”
“情况我也知道了些。”仲堃仪下巴尖尖,鼻梁高挺,“现在骆珉成了莫郡侯的幕僚。他现在的情况如履薄兵,甚是危险。一个不被君王看重的臣子,如同一颗废子,可以随意被人丢弃到尘埃。”
“这可怎么办呢?”沈玉的嗓音很是难受。
仲堃仪负手而立,面容冷峻,“他的生死安危,决定权在天权王手中。”
“先生,真的没有办法救骆珉师兄吗?”
仲堃仪叹了一口气:“那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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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
莫澜笑着说:“骆珉,给本侯倒杯茶来。”
片刻之后,骆珉端来了一杯茶,施施然走了过来。
茶香氤氲,冒着袅袅婷婷的雾气,很是好闻。
“这也太烫了,你想烫死本侯吗?”莫澜喝了一口,嫌弃地说。
骆珉笑着说:“小的这就去换一杯。”
“去吧。”
又过了片刻,骆珉拿着托盘端过来两杯茶,介绍道:“小的不知道莫郡侯的口味,这杯茶是温的,这杯是凉的。”
“做得好。”莫澜说:“本侯的肩膀有些酸了。”
骆珉放下托盘中的杯子,走到莫澜的身后,不轻不重地给他推拿着肩膀,“这个力道可以吗?”
“你没吃饭吗?”莫澜随手拿了旁边的茶来喝。
骆珉又加重了些许力道,“这样如何?”
“砰”地一声,莫澜将茶杯重重地甩在了桌子上,“你想疼死本侯?”
骆珉放低了力道,继续按着。
“罢了罢了,别按了,毛手毛脚的。”莫澜摆了摆手,“去把外面的地扫了,把本侯的衣服洗了,再去山上砍些柴火过来,还要把水缸里的水打满。这些就是你每日都要做的。”
骆珉放低了姿态,“是。”
“你可服气?”莫澜看着他的背影。
骆珉回身,“服。”
“不管你是真服还是假服,你若把心思放在不该放的地方,本侯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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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明只要了一间上房。
店家看执明的眼神,充满了笑意,满眼的“我懂的”。
执明没想到的是,“这个上房怎么会有两张床呢?”
“这里打扫得还算干净。”慕容黎在雕花椅子上坐下,将怀中的玉箫轻轻放在桌子上。
原本想哄着慕容黎退房的执明在慕容黎的对面坐下,“阿黎,天黑好办事。”
雕花大窗开了一角,浅蓝色的纱幔纷飞。缥缈寂寞的风儿吹进了屋中,带来些许凉意。
现在已是傍晚,残阳似血,天际红彤彤的一大片。云霞绚烂,有一行飞鸟掠过天际。
屋里又是一阵沉默。
执明试图活跃气氛,“今日城中这般光景,我们怕是不能欣赏开阳美景了。”
“钧天沿途是美景,下次总会有机会。”慕容黎目若秋水,行如清竹,雅致斯文。
执明面容带笑,顾盼生辉,有些坏坏,“我现在看到的,可不就是钧天最美的风景吗?”他凝视着慕容黎,“这是本王今生今世看过最美的景,怎么看也看不腻。”
“容颜易老。”慕容黎的嗓音如同那孤寂缥缈的夜风,清冷孤寂。
执明握紧了慕容黎冰凉凉的指尖,“我比你年长几岁。你若老了,我早就是个糟老头子。”他嘴角坏笑,猫眼笑眯,“到那时候,我路都走不稳了,还要让阿黎搀扶着前行。”
两人四目相对,忽然各自收回了视线。
天越来越黑,屋内的烛火温暖。
慕容黎戴上黑色的兜帽,将整个人都隐藏在黑暗之中。
两人掠上了层层叠叠的屋顶,一路往前疾驰。
慕容黎身形诡异,快如闪电。
执明卯足了劲,才堪堪跟得上他的步伐。
今夜星光璀璨,晕黄的月亮圆润光洁,皎洁的月光照耀着苍茫的大地。
前面就是乾元的府邸,两人绕开了重重森严的守卫,进了乾元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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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悄无声息地打晕了隐藏在黑暗中的暗卫。
执明爬上了屋顶,掀开了一片琉璃瓦片,里头水汽蒸腾,看不分明。心道,“莫不是找错了房间?”
只过了片刻,下面隐隐的就有声音传来。
执明定睛一看,就看到一身浅蓝色衣衫的乾元,施施然走了进来。
素白的手指解了外衫。
慕容黎压低了声音,在执明的耳畔说:“闭眼。”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执明的耳畔,带来些许酥麻。
执明呆了一呆。
慕容黎面无表情地说:“闭眼。”
执明闹了个大红脸,立马把眼睛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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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刚解下外衣,就察觉到有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谁?”他拢了拢衣服,身姿摇曳。
电光火石之间,只见一道黑影闪过,他的脖颈上就被抵上一把薄薄的剑刃。
乾元的眉头蹙起,染上薄怒。
他的肌肤很白,面若施粉,唇似樱桃。
如果说慕容黎是面如冠玉,冷若冰霜,顾盼生辉。那么乾元就是面若芙蓉,端庄优雅,素净典雅。
二人站在一起,各有千秋。
他们二人都是男子,美得不分伯仲。他们的美不是那种类似于女子的那种阴柔之美,而是各自有各自特有的气质,让人移不开视线。
一个冰冷霸气,一个恬静优雅。
两人站在一起,就像是上等的水墨画。
慕容黎的剑抵在了乾元素白纤细的脖颈上,“公子莫要叫嚷,否则我手上的剑可就不留情了。”
“你们若想要钱财可以随意拿去。”乾元镇定自若地说,“墙壁上的那副画,还值点钱。”
饶是执明这样见过世面的人,见到这样绝美的男子,情不自禁地就动了恻隐之心。他轻声说:“阿黎,先别杀他。这城中守卫森严,若是不能全身而退,再用他当人质也成。”
事实上,人有时候就不能心软,就这么片刻时候的犹豫,屋内忽然一阵风铃声响起,很是刺耳。
原来是乾元趁着执明说话当口,一下子触动了屋内的机关。
屋内的铃声吵得执明耳朵疼,“你信不信我现在杀了你。”
“你们若现在动手,能全身而退吗?”
乾元优雅淡然地道。
慕容黎清贵冰冷地反问,“是吗?”
外头人声鼎沸,门外传来青年男子的声音,“公子,出什么事了吗?”
门被人推开,冲进来一堆暗卫,可是屋内已经人去楼空,只剩烟雾弥漫。
众人面面相觑。
“不好,公子不见了!”
“赶紧告诉王上!”
————
————
开阳王府
“什么?阿元不见了?”佐奕勃然大怒,一脚踹上了暗卫的心口,“你们都是怎么做事的?”
一旁的艮墨池说:“现在不是责怪下属的时候。料想那刺客还未逃远,不若王上先派人关闭城门,再派兵在城门仔细搜寻。”
“艮大人所言极是啊。”暗卫们匍匐在地。
佐奕面色凝重,双目暗红,“若你们救不回阿元,你们一个个就提头来见本王!”
“是……”
“属下遵命。”
艮墨池眼尾暗红,眉目如画,“王上放心,公子一定会平安无事。”
“但愿如此。”佐奕此时心焦似火,可也只能这样说了。
————
————
庚辰看着堆积如山的柴火,看着不远处正忙进忙出的骆珉,心中甚是忧心。
莫澜拍了拍庚辰的肩膀,笑得有些得意,“阿辰,你看,勤快吧。”
“这里人多眼杂。”庚辰眼神闪烁,面容冷峻。
莫澜摆了摆手,“你们都退下吧。”
“是……”
众人皆退了下去,骆珉走在了最后。
“现在没有外人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吧。”莫澜施施然扶着椅子坐了下去。
庚辰面有忧色,秋水伊伊,“骆珉毕竟是仲堃仪的学生,手下还有数万兵马。”
“你说的这些,本侯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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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这些,本侯都知道。”莫澜指了指身边的位置,“先坐下吧。”
庚辰依言坐下,“这样的人,祸患太大。你要么向王上请旨,除了他,要么离他远些。断不能这般折辱于他。”
莫澜笑容灿烂,修长的手指了指庚辰,“你是在关心本侯吗?”
“王上命在下保护侯爷的安危。”庚辰一本正经。
“原来只是职责所在啊。”莫澜笑容可掬,“本侯还以为……”
庚辰挺直脊背,正襟危坐:“侯爷可莫要取笑在下。”
“本侯从未把你当成普通朋友。”莫澜拍了拍庚辰的肩膀,“你觉得一个背负着叛国罪名的学子,该怎么收归己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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