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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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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属:“郡主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佐奕:“本王好得很!”
他蹙眉,闭眼,思绪万千。
现在阿元在执明手中,若他有不妥的举动,说不准执明那边还会做出更极端的事情来。
这次会如此行事,大约是知晓他前阵子搜集八剑一事,
想要以此来敲打一下他。
真真是憋屈至极!!!
他该怎么办呢?
若是阿元真的被那个不靠谱的天权王送给遖宿王,
可就大大不妙了。
他该如何是好呢?
人为刀俎他为鱼肉,
这种感觉真的是,特别的让人难受。
佐奕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能让乾元回到他的身边,是他所愿,
只是那个代价,他担不起。
下属:“郡主是不是头疼啊?属下去叫医丞大人过来。”
佐奕睁开暗红一片的眼眸,冷着脸摆了摆手,“不必。”
==
==
慕容黎:“最近列位大臣上了不少折子,都是关于同一件事情。寡人觉得,此事体大,趁着今日早朝,与大家商量一番。”
柳轻染出了列,行礼道,“微臣觉得,谷大成行事出格了些,然其情可免,可恕其无罪。”
周益之瞪了柳轻染一眼,“什么叫出格了些?谷大成将婴孩扔至地面,又用脚像蹴鞠一样地去踹,还拿起其他物什将其面部砸得稀巴烂,至两名婴孩不治身亡。这般凶狠、歹毒之徒,就该处以凌迟,以儆效尤。”
柳轻染:“据村民讲述,谷大成乃是老实的庄稼人,平日里话不多,从未做过出格之事。今次如果不是被逼迫如此,断断不会做出这等事情!”
周益之:“事情已然发生了,又何来什么‘如果’呢?”
慕容黎摆了摆手,打断了两人的争辩,“两位大人所说,皆有道理。今次谷大成之子谷小栓就在外头,来人,宣谷小栓进来。”
谷大成和崔氏有一个大儿子,曾在案发前不久回过一次家。
没多久,一个年约十二三岁、衣着朴素的少年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朝着慕容黎跪了下去,“参见陛下。”
声音有些含糊不清,身体犹在发抖,似是想缩成小小的一团。
慕容黎温和地道,“起来吧,关于你父亲的事情,你可说给这些大人听听。”
谷小栓双腿发软,半晌才站起来,“父亲他,就是个偏心的。假如有人将剑插进他的左胸,他一定不会出事,因为他的心偏到右边去了。他的眼里就只有那两个杂/种,从来都不管我。我是好是坏,都没有人在意。所以草民去年就不在家里过啦,一分钱都没拿,就去外头讨生活了。”
周益之:“放肆,竟敢在陛下面前自称‘我’?!”
慕容黎:“无妨,你如何看待你的爹爹做了这样的事情?”
谷小栓面对着这个神仙似的陛下,一片虔诚,恨不得将所有事都告知于他,“那根本就不是草民的弟弟,那就是两个野/种。村子里的人早就传遍了,当时父亲与人私奔一年有余,回来就大着肚子,村里人都在议论草民爹爹戴绿帽的事情。草民跑去跟爹爹说这个事,爹爹还给草民抽了一耳光,让草民不要在父亲面前这样说。”
他涨红了脸,满是愤怒。
朝中一片寂静,针可落地。
慕容黎:“那你后来,为何要离家出走呢?”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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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小栓的眼眶更红了,“父亲生了那两个**/种之后,就完全不管草民了。爹爹也对那两个……照顾有加。草民在家里,完全就是多余的。后来,草民在外头实在活不下去了,就回家找爹爹要钱,爹爹那时候对草民说,‘小栓,你就别走了吧。’真是可笑,这个家,哪里还有草民的容身之处?”
慕容黎:“先下去休息罢。”
他的嗓音有让人安心的感觉,有那么一瞬间,谷小栓觉得自己先前所受的委屈、痛苦,都荡然无存了。
“我爹爹他,会被斩/头吗?”谷小栓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眸,问。
慕容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谷小栓也并不指望听到慕容黎的回答,只能默默地行礼告退。
慕容黎:“谷小栓说的,并非全部的真相。大理寺卿,你来补充一下。”
被点名的大理寺卿颔了颔首,“崔氏当时说是与人私奔,实则是独自去了谷大成最好的朋友谷饶家中。谷饶原本和谷大成是一个村庄的,后来举家搬到城里。他们一同长大,关系很好。在崔氏失踪后,谷大成还去过谷饶家中,希望他朋友帮着一起寻找,谷饶表面答应,实则金屋藏娇。谷大成一直不知道这件事,视两个孩子为己出,拼命劳作,赚钱养家,往往不太够用。直到案发前一天,发现两人藕断丝连、互通款曲的信件。再加之,崔氏生了双胞胎后,对大儿子不理不睬,以至于大儿子离家出走,家中本就有些不睦。知晓一切的谷大成,怒火中烧,才酿成了大祸。”
一个是他最好的朋友,一个是他心爱之人,
居然就暗通款曲、珠胎暗结,
反倒对他之子,不闻不问,漠然疏离,
让他辛苦赚钱养育,将这两孩子养的白白胖胖。
这如何能忍呢?
朝臣们沉默了片刻,双方依旧互不相让。
一方认为,“谷大成虽情有苦衷,但行事恶劣,必须严惩。”
另一方认为,“严惩谷大成,是否矫枉过正?”
慕容黎:“此事体大,明日再议。”
==
==
事后,
执明:“阿黎真是聪慧,将此事完全揭开,告知朝臣,再由他们之口,传扬出去,免得百姓与朝臣们偏听偏信。明日无论阿黎如何处置,都无甚要紧。”
慕容黎笑了笑,“果真进益了,我那里还有一套四书五经,执明念给我听,权当是胎教了。”
执明:“……”
“阿黎,小孩子是听不得这些的,这些大道理听多了,容易变成小古板。”
慕容黎:“你是不想念吗?”
执明无奈干笑,“我念。”
虽然他一看这些玩意儿就头疼,但是念给自家儿子听,也不是不可以。
==
==
瑶光
萧然:“我怎么感觉,你最近好像不甚欢喜呢?”
方夜:“萧然,我……”
有些话,难以启齿。
他不能说。
譬如当时执明在他身畔轻声唤他:“冥夜。”
这个名字,代表着他曾经的过往和经历。
他是天权人,
这是不争的事实。
若是他说出来,
那么他所敬所爱之人,
会用什么眼神看着他呢?
萧然主动地握住了方夜的手,柔声道,“每个人都有秘密。”
这个在外头一脸无害,在沙场上冷面铁血的瑶光上将军,难得会有这般温柔的时候。
方夜:“萧然,对不起。”
他始终做不到将自己的一切都说出来,无法和他开诚布公。
萧然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方夜大概只是把他当成挚友吧。
只是挚友,
再无其他,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萧然的心中,一片酸涩,
他们两个掌握着瑶光大多数兵权,陛下又怎么会真的允许他们在一起呢?
“方夜,我还有事,先走了。”萧然朝着方夜笑了笑,
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方夜站在他的身后,目光炯炯,很是复杂。


2026-03-28 08:1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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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雪琪碧瑶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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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
子兑:“朝臣们一直上谏言,希望我能立君后。我觉得你还不错,不若就当琉璃国君后吧。”
原本淡定的夏侯煦破防了,“噗”地一声,一口酒喷了出去。
说话的时候,察言观色一点好不?不要别在车别人喝酒的时候,说这么劲爆的话题好不?
浪费了这好酒。
子兑:“吓到你了吗?我方才其实只是……”
夏侯煦表示理解,“大概是朝臣们催得太紧了,我还是能理解的。”
咳咳咳,别想多了,
他只是单纯地想要他手中的那把剑而已,总不至于沦落到出卖色相的地步吧。
虽然他长得好看,
但好看有错吗?
子兑眼神闪了闪,温和一笑,“你之前说,瑶光是一君一后,一生一世一双人。我觉得这样很好,想着以后也这般。所以才和你说那样的话……”
夏侯煦暗自松了一口气,“你是还没有找到心中的那个人,想要用我来应付那些朝臣。原本呢,为了兄弟,两肋插刀在所不辞嘛,只是我一直闲散惯了,不太喜欢被束缚。以后有什么需要哥们的,尽管开口。”
既然在营业,也不好将这个人得罪的太死,万一子兑食言而肥,以后不给他那把剑就不太好了。
子兑:“也不知道煦公子是否有心上人?”
夏侯煦眸色有着化不开的忧伤,“有的。我和他一起长大,他对我,很好。”
子兑笑了笑,“怎么以前从未听你提起?”
夏侯煦:“没什么好说的,咱们不要一杯一杯的喝,今次一坛一坛的喝吧。”
他率先举起开了封的坛子,仰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
==
瑶光。典客署
毓骁:“不必拘束,本王只是闲着无聊,偶然路过此地。”
乾元:“额……其实草民倒也没觉得如何拘束。”
他神情平淡,语调平缓,不矜不骄,给人一种很是安心的感觉。
旁人见了他,总会不自觉地畏惧他的身份,畏畏缩缩地,
而这个人也是这么的特别,
这让毓骁不由生了亲近之感。
毓骁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草民乾元。”
其实乾元只是单纯的宅而已,对外头的纷纷扰扰、权势斗争并不感兴趣,
若非佐奕,恐怕他现在还只是个隐于深山之人。
“乾元?”毓骁咀嚼着这个名字,墨瞳幽深,“本王记住你了。”
说罢,转身离开。
只留给乾元一个孤独飘逸的背影。
乾元:“……”
他需要被他记住吗?
真是个自恋的家伙。
不过人家毕竟是遖宿王,就算性格怪异一些,也是能够理解的。
==
==
慕容黎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毓骁写给他的。
字迹,
一如既往地有些风骨,
在他的心中泛起了点点涟漪。
信中写道:
长夜难明心如故,故人今在否?南湖画舫黄昏处,咫尺望天涯,共商国是。
落款处写了一个张扬的“骁”字。
诚然,他对毓骁大抵还是有些情分的,毕竟那时候虽然是逢场作戏,但人非草木,再加之毓骁实实在在是他的亲人。
所以,后来,他真的将毓骁当成兄长来看待。
算计他是真的,无法和他推心置腹也是真的。
每每想起这段往事,只以叹息收场。
毓骁听信谗言,不信任他是真,攻打瑶光也是真。这一桩桩一件件摆在他面前,都意味着他们两个再也回不到从前。
可是一切事情,不能简单的用是非对错来论证。
很多事情的发生,大抵是因为立场罢了。
执明:“阿黎,我来看你了。”
屋外传来执明的声音。
慕容黎将手中的信搁下,好整以暇地等着他进屋。
执明也未等慕容黎回应,大咧咧地走了进去。
“阿黎怎么不多走动走动呢?”
虽然阿黎走路带风,一点儿都不像揣了包子,但执明不希望他总是待在屋里,闷坏了可怎么办呢?
慕容黎将手上的书本放了下来,“闲来无事,看看书,权当是打发时间了。”
执明拿起桌上的一封信,随手扔在了地上,“阿黎也可以这样啊。对了,这好像是一封信。”
慕容黎:“……”
执明将地上的那封信捡了回来,放回了书案上。
慕容黎告诉执明,“这封信是毓骁写的。”
他并不打算瞒他,
某醋精醋劲大着呢,有些事情若不告诉他,某醋精大约能酸上好一阵子。
执明:“毓骁?好端端的,他写什么信呢?”
慕容黎:“他约我黄昏出去,商量通商之事。”
执明闷闷地“哦”了一声,支着头看向慕容黎,“阿黎,你看看我。”
慕容黎觉得奇怪,看向执明,“你怎么了?”
执明:“我不高兴!”
好吧,某醋精的醋坛子又打翻了。
“你为什么不高兴?执明。”慕容黎问。
执明眼神闪烁,气鼓鼓地道,“万一,遖宿王把你给拐走了可怎么办呢?”
慕容黎觉得有些好笑,“我此去,是与他商量通商一事。”
执明:“我相信你,可我不相信遖宿王!他总是居心不良!万一他用了甜言蜜语,对你展开各种攻势,把你给迷惑了。我我我……”
慕容黎勾唇,“可是遖宿没有羽琼花啊。”
这句话,倒是和当初差不多。
执明不自然地别过脸去,“阿黎,你是知道的,你一笑,我就没辙。好了,我能不能随你一起去?”
慕容黎想了想,没有说话。
执明摆了摆手,“好了,我也知道,毓骁这个人心胸狭窄,大约也不会想要看到我。阿黎想去就去吧。”
慕容黎朝执明招了招手,示意他凑过来。
执明觉得好奇,以为阿黎要和他说什么悄悄话,将脑袋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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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嘴唇却触上了柔柔软软的物什。
执明眼睛先是震惊地睁大,旋即本能地闭上眼睛,热烈欢快地回应着,并且反客为主,单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
==
==
残阳如血,已近黄昏。
毓骁坐在画舫中,耐心地等待着慕容黎。
想着待会儿就能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毓骁的心情很是复杂。
只是,他并没有见到他想要见的人,而是看到了一身黑衣劲装的方夜。
方夜朝毓骁躬身作揖,“陛下身体抱恙,无法前往,特派在下前来。”
毓骁的表情难掩失望,“本王能够理解的。请方统领告知瑶光帝,本王此次恭候与他重逢。”
方夜微微颔首,“在下定会回去禀告。”
==
==
执明不停地来回踱步,边走还边喝茶。
一旁的小胖站在原地,手里拿着茶壶和杯子。
王上已经喝完整整一壶茶了,肚子不涨吗?
屋内是有恭桶的,而且是鎏金所制的恭桶,里头放着一些除异味的花瓣。
等到执明再次走到小胖面前要倒茶时,小胖摇了摇头表示,“王上,壶中已经没有茶了。”
“混账,再去命人拿一壶来。”执明抬掌欲打,不过他是个假把式,也不是真的打,权当是吓唬吓唬小胖。
小胖畏畏缩缩地道,“王上,您都喝完一整壶茶了,再喝下去,肚子该会不舒服的。”
沐女在一旁默默看戏,
王上喝的这哪是茶啊,这是陈年老醋吧。
执明将手扬了扬,“多嘴!”
就在这时,沐影虚从窗台上爬了下来,利落地落在了执明的面前。
执明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如何?”
沐影虚:“属下奉王上令,一直在南湖守着,确实见到了遖宿王,可是陛下并没有去,而是派了方统领过去,方统领在画舫上没待多久,就回来了。”
执明唇角有些得意地扬起,“好你个毓骁,这回又白等了吧。”
他白了沐影虚一眼,“看什么看?本王现在就去找阿黎。”
不过他才走了两步,忽然憋不住了,歪头一笑。
小胖从他的笑容中品出了十分的不怀好意,
心中忐忑,有人要遭殃了。
执明笑着说:“小胖,命人备马车,本王要去一趟典客署,会一会那个遖宿王。”
待会儿去的时候,最好将枕头塞多一点,让肚子看起来更大更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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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妥当后,执明的肚子俨然就像怀了九个月身孕一样。
不过执明并不在乎,甚至觉得可以打压毓骁而心中暗爽。
恰好此时,莫澜前来找执明,看到执明圆滚滚的肚子,惊了,“王上,你这肚子……”
执明:“长胖了。”
莫澜:“……”
他要真的信了执明的话,就是傻子了。
这肚子呀,大约是王上刻意为之。
王上啊,挺着这么大的肚子,您走路不累吗?
执明:“不累。”
莫澜几乎要自闭了,自己方才竟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自己怎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蠢了呢?
他眼珠子一转,知道王上定然是找别人不痛快去了,笑道,“微臣祝贺王上得胜回朝。”
执明勾起一边唇角,“希望如莫郡侯所言。”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执明上了一辆马车,轻装简行地出了帝宫。守门的侍卫依照职责拦阻,“什么人?”
小胖晃了晃一枚代表身份的令牌,“可以放行了吗?”
侍卫们一见令牌,忙不迭地想要行礼,被小胖拦住了,“低调。”
马车摇摇晃晃地继续往前,能听到骏马奔驰的声音。
执明心情大为不错,哼起了小曲儿。
==
==
执明出去了,莫澜觉得甚为无聊,又去找他家的阿辰聊天,“阿辰,本侯来找你了。”
庚辰:“……”
莫澜歪头看他,“阿辰似乎看起来不怎么开心啊,有什么心事吗?”
庚辰:“在下向来如此惯了,莫郡侯就莫要拿在下开玩笑了。”
说得也是这么个理,他家阿辰总是板着一张冰块脸,总是不甚开心的样子。
不过他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很贴心的。之前在大风天的时候,给他披了一件大麾,还将他脸颊两侧的须须捞了出来。
其实莫澜对下属向来是颐指气使,只是在庚辰面前,就像变了一个人,喜欢逗他、撩他。
就像是现在,莫澜的手再次主动地搭在了庚辰的肩膀上,嗓音低沉,“你家陛下命你来保护本侯,阿辰自是要片刻不得离开本侯。”
庚辰:“……”
其实他受少主的命令,一直跟在莫澜的身边保护他,一年有余。
那时候瑶光经历了沧海桑田,他没能陪在少主身边,只在暗处帮着传递信件。
别看莫澜咋咋呼呼的,看起来无忧无虑。其实那时候莫澜生过一次大病,一直缠绵病榻。
那场大病几乎要了他的这条命,可是他还是笑着和他说,“阿辰,千万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啊。你别难过,笑一笑啊,我若死了,你就可以回瑶光了。”
后来莫澜几乎不在人前提起这件事,总是给人一种豁达开朗的感觉。
想要给身边的人,带来快乐。
怎么又都不说话了?
好吧,怎么感觉这么尴尬呢?
莫澜轻咳一声,“阿辰,你当时怎么就当了瑶光的暗卫呢?”
庚辰:“当时瑶光王城被烧,遍地残骸,我和哥哥奉命去寻陛下。后来在天玑的一间破庙中找到了他,一直暗中跟随他到天权。”
莫澜想了想,觉得有些好笑,“所以,早那个时候,你就见过本侯了。”
毕竟当年是他将阿离带去天权的。
庚辰:“那时候我和哥哥亲眼看到侯爷将陛下带上了马车,顾忌到人多,是以没和他相认。”
原来他们的缘分来的这么的早。
==
==
慕容黎:“执明呢?他去了哪里?”
方夜:“宫门的一个禁卫军方才回禀臣,说小胖与沐女驾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出宫了。”
慕容黎震惊侧目,“出宫了!”
方夜:“大概皇夫只是想出去散散心吧,陛下莫要太过忧心。”
慕容黎:“除了那个地方,他还能去哪里呢!”
方夜快被慕容黎绕晕了,“哪个地方?”
慕容黎有些无奈,“典客署。”
方夜呆了一呆,“……臣这就命人去追,务必保证将皇夫追回来。”
慕容黎:“不必了。”
方夜:“这怎么成?万一打起来怎么办?”
慕容黎:“打不起来的。”
方夜:“……”
主砸,你又不是不知道,天权王这个性格,这么的泥石流。
万一吃亏了怎么办?
唉呀,现在就算派人去拦,也迟了呀。
说不准这个时候,天权王已经到了典客署了。
慕容黎似乎看穿了方夜的心思,勾唇道,“他不会吃亏的。”
吃亏的,另有其人。
只是可惜,他现在怀有身孕,不能在暗处看看这出好戏了。
(方夜:主砸,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慕容黎吩咐方夜,“命人将谷大成带过来。”
方夜:“是。”
==
==
典客署
周以墨:“王上,瑶光皇夫到了。”
毓骁挑眉,“执明?他来做什么?”
周以墨:“谁知道呢?”
毓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本王倒要看看,他能唱出什么好戏?”
马车缓缓在典客署停下,小胖搀着执明的手下了马车。
双脚从摇摇晃晃的马车落到平地上,有一种身子还在晃动的错觉。
执明扶着腰,挺着圆滚滚的肚子。
唉呀,光顾着找毓骁晦气,肚子中的那只大枕头太大了,走路都不习惯了。
总觉得它会掉下来。
咳,输人不输阵,他可不能在情敌面前丢了面子。
毓骁这个时候从典客署中抬腿走了出来,看到执明隆起的小腹,怔了怔,朝他行了一个礼,“天权王,许久不见。”
执明微笑,“本王身子不太方便,无法回礼,遖宿王向来大度,应该不会计较的吧。”
毓骁蹙眉,“既然知道自己身子不太方便,为何到处乱走呢?”
执明:因为我要气死你啊。
“不过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罢了,如何算得上乱走呢?再者说本王听说遖宿王来瑶光了,若不来拜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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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理不合。况且阿黎实务繁忙,本王就代替阿黎前来看看遖宿王了。”
毓骁神态自若,语气有些不善,“现在人也见到了,天权王可以回去了。”
他实在不想和执明继续虚与委蛇下去,再加上,执明“隆起”的小腹实在太过碍眼。
执明:“本王还不想回去,遖宿王不会小气到连杯茶都不舍得让本王喝吧。”
毓骁:厚脸皮!没看到本王方才给你下逐客令了吗?看本王怎么收拾你!
“既如此,天权王里边请罢,咱们好好地聊聊天。”
输人不输阵,毓骁在执明面前刻意保持着风度翩翩,一派贵公子的做派。
事关男人的尊严,两个人都在暗地里较着劲,都不肯落于下风。
==
==
谷大成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参见陛下。”
慕容黎摆了摆手,“起来吧。”他朝方夜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退下。
方夜会意,转身往门外走去。
慕容黎好整以暇地坐着,语气平淡,“为什么做出那样的事情?”
谷大成肤色黝黑,长得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放在人堆里,也分辨不出。
这样一个人,却做了那样极端的事情。
谷大成:“陛下,草民能够容忍崔氏与人私奔,为了这个家,也能忍得了他和别的男人生的两个孩子。只要他愿意,草民可以把这两个孩子视如己出,把他们抚养长大。草民苦一点累一点没关系,总能养活这一大家子人。可是他不该,对我们自己的孩子,漠不关心,而对和别人生的孩子,照顾有加。这些,草民都忍了,直到草民知道了他们……”
这个庄稼汉子面对再苦再累的活都不曾有半句怨言,可是说到这里,眼中竟然闪烁着泪光,呜咽出声,
“他是草民最好的朋友啊,他们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慕容黎的神情复杂,“谷大成,你若对那二人下手,情有可原。可稚子何辜?”
谷大成擦拭着脸颊不住滚落的泪珠,“草民那时候恨不得想把他们都杀了,一个不留!陛下,草民现在唯一的牵挂就是小栓,他……”
慕容黎:“他现在过得很好,不用在外流浪。”
谷大成声音发颤,“草民可以见他一面吗?”
“可以。”
“他是个可怜的孩子,草民对不起他。”谷大成双膝跪地,朝慕容黎连连叩了三个响头。
一滴晶莹的水花砸在了艳红的地毡上。
“陛下人好,草民感念在心,定不会让陛下为难的。”
最后的声音很轻很轻,轻的几乎让慕容黎以为自己幻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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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执明是成长型男主,现在文还没过半呢,后期怎么样不好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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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明与毓骁一前一后走进了院落,周以墨推开了雕花大门,给他们引路。
这两个人长得有几分像呢,就像是民间话本里写着“夫夫像”。
周以墨胡乱地想着。
这位钧天皇夫和王上一看就有故事,莫不是瑶光帝做了那棒打鸳鸯的棍子,硬生生地拆散了他们?
可不就是这样吗?
听说王上住在典客署,这位皇夫殿下就巴巴亲自赶来了。
唉,这该死的三角虐恋,
真是太凄美了。
毓骁:“以墨,你先退下。”
这两个人有悄悄话要讲,自己就该懂事一点,让这对苦命鸳鸯多留一点相处的时间。
“是。”周以墨微微颔首,缓步往门外走去,并且乖觉地将门掩上。
屋内霎时只剩执明和毓骁两人,毓骁暗自松了一口气,没有外人在,他就不必有所拘束,顺便给执明一个下马威,好杀杀他的锐气。
“真是没想到,天权王会放着一国之君不当,跑去人家后宫当什么皇夫。”毓骁的话略带着些许讥讽。
执明扶着腰坐了下去,笑道,“谁让阿黎这么抢手呢?觊觎他的人实在太多,不过谁让本王优秀,所以阿黎选择了本王,而非别人。”
两人双目看向对方,眼中都有浓浓的敌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火药味。
毓骁:“你不过是个纨绔子弟,也不知道阿离看上了你什么?”
执明咬牙,“你还叫他‘阿离’?”
醋坛子打翻咯。
毓骁挑眉,“本王在遖宿便一直这般唤他,有何不妥吗?”
执明顺着他的话往下讲,“遖宿王和阿黎当初在遖宿时,近水楼台都得不着月亮,以后就更不可能了。”
他抬了抬下巴,语气非常地嘚瑟与傲娇。
毓骁:“本王来此,是和阿离商量通商事宜。天权王还是莫要胡思乱想,胡乱插手。”
执明:“既是商量通商事宜,遖宿王可以与本王商量啊。就怕某人通商是假,想要暗度陈仓是真。”
毓骁失笑,“你?还是算了吧。更何况,本王就算真的想要暗度陈仓,天权王可拦得住?”
他压低了声音,露出森冷的牙齿。
执明瞥了他一眼,歪头一笑,“莫非遖宿王想加入我这个家?”
毓骁眯了眯眼,“就凭你这么大的肚子,恐怕照顾不好阿离,多一个人帮你分担,不好吗?”
他是成心让执明不痛快,毕竟他看执明不顺眼很久了。
执明:“毓骁国主不愧是出淤泥而不染,在水中央静静绽放。”
毓骁:“天权王茶香四溢,雪中送冰,真真让人心旷神怡。”
执明笑道,“多谢遖宿王夸奖。”
毓骁:“……”
你确定我在夸你?
执明:“本王听说,这典客署中有一位佳人,本王想去看看。”
毓骁面色有些不善,“你有阿黎一个,还不满足吗?”


2026-03-28 08:1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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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见见罢了,遖宿王为何生气?”执明若无其事地道,“莫不是遖宿王移情别恋了?”
毓骁暗自翻了一个白眼,拂袖道,“真真是,不可理喻!”
执明背对着毓骁,开始宽衣解带。
毓骁:“……”
他想起了话本上的种种宫斗,面色更臭了。
莫不是执明坏了心境,竟想要诬陷他?
执明背对着毓骁,直接将一块大大的枕头拿了出来,随手扔在了地上,重新绑着腰带。
毓骁:“……”
啊这……
执明收拾妥当后,松了一口气,转过身来,额头那缕青丝已经彻底扎了上去,就连气质也变了,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半真半假地道,“既见佳人,又怎能方才这副装扮呢?”
毓骁瞪了一眼执明,看着他平坦的小腹,“所以说,方才天权王竟是在欺骗本王?!!!”
执明:“遖宿王此言差矣,本王并非欺骗,只是想告诉遖宿王做人的道理。阿黎是本王的人,若是遖宿王以后再敢不合时宜的纠缠,”他的眼神阴恻恻地,很是骇人,一字一顿地道,“本王不介意让遖宿步天璇的后尘。”
说罢,理了理衣领,用背影对着毓骁。
毓骁在方才那一瞬间觉得有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
这才是执明的真面目?
曾经的纨绔模样,都是装给外人看的吗?
既然是这样,为何他甘愿入赘当瑶光皇夫,只是因为情爱纠缠?
难道执明想要借此等两国合并后,取而代之,兵不血刃地夺下这钧天?
他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
这些纷乱的念头几乎是在瞬间在他的脑海涌起。
==
==
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小胖在前面打着晕黄的宫灯。
一路无话,各怀心思。
执明抬腿走进了幽静的院落。
乾元大约是听闻了侍从的禀报,施施然走了出来,朝执明和毓骁欠了欠身。
这是乾元第二次见到毓骁。
让他没想到的是,执明额头青丝扎上去,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人还是那个人,可是整体的感觉都变了。
若是不知道执明是独子,乾元几乎要以为,此人是他哥哥。
==
==
慕容黎的书案上,堆了一大堆奏折。
这些倒不是因为执明偷懒没有批,而是因为避嫌。
这些奏折都是参奏周益之的。
慕容黎垂眸,摩挲着莹润的长箫,冰凉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些许。
最近有些嗜睡,总会忍不住地犯困。
医丞对他说过,“大约是月份大了,也没甚要紧。”
周益之诚惶诚恐地走了过来,朝慕容黎行礼,“不知陛下唤臣前来,有何吩咐?”
慕容黎抬眸,随手从桌上拿了一本奏折,递给周益之,“周卿且看看这个吧。”
周益之展开奏折,只看了一眼,脑门上逐渐起了冷汗。
那个执明,果然诡计多端。
之前在朝堂上向他行礼,让他下不来台,以至于那些政敌们抓住这一点,说他对上不恭、狂妄自大云云。
慕容黎平静清冷地道,“这桌上的奏折,周卿若感兴趣,且一本本看过去。”
周益之忙不迭地跪了下去,“微臣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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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黎的语气仿佛谈论今日的天气,“降三品,闭门思过一个月,你可服气?”
闭门思过还好说,一下子就让他降了三品,周益之真真是吞了黄连,有苦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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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谢过陛下隆恩。”周益之语调艰涩。
慕容黎揉了揉眉心,似是有些困倦了,“无事的话,就先退下吧。”
“是。”周益之朝慕容黎行了一个礼,用手背抹了抹脑门上的冷汗,转身出去了。
慕容黎缓步走向窗外,外头的秋海棠开得正好,粉色的花瓣随风摇曳。
风景很美,
腹中的人儿似乎是有感,狠狠地踢了他好几脚。
慕容黎捂着小腹,
真是个不省事的家伙。
==
==
开阳
佐奕想起先前的那封信,夜里就睡不安稳。
一做梦就是乾元被送往遖宿,和他遥遥相对。
那辆马车在他的面前渐渐远去,再也不见。
只是稍一想起,佐奕的心就像被猫抓似的,恨不得立刻飞到天权,将乾元带回来。
好端端的,执明为何会想到用这种法子威胁他呢?
这样阴损的主意,会是谁给执明出的呢?
佐奕心似有所触动,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艮墨池。
若他没有死呢?
虽说自己是亲眼看着他喝了那杯酒,但别忘了,艮墨池可是出身医药世家。
佐奕心下一慌,命人召那两个小厮过来。
“你们,当夜是亲手埋了艮墨池?”佐奕眼眸锐利,不怒自威。
小厮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小的们是亲手将那逆贼埋了的。”
佐奕一拍桌子,“放肆,都这个时候了,还敢欺瞒本王?还不从实招来!”
他有意诈一诈这两人,让自己心安,可谁知真的诈出了让他越加不安的真相呢?
却见小厮们如临大敌,忙不迭跪下,“艮大人确实没死,当时就诈尸了,还从属下手中拿回了一个银制的铃铛。”
佐奕的眼神更加阴狠,“当时为何不回来禀告?”
小厮畏畏缩缩地道,“小的们怕被问责,小的知罪,小的知罪。”
佐奕气急,连着两脚踹了过去,将这两个跪在地上的小厮连连踹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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艮墨池抬首看着苍茫的天空,心中一片平静。
此次他算是帮着执明顺手打压了佐奕,也算是为了自己出了一口气。
不过,他想要的远远不是这些。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慕容黎坐稳帝位,享受广袤无垠的疆土,被万万人朝拜。
他能做的,就是将慕容黎从那至高无上的位置拉下来。
至于那个位置的主人……
艮墨池摇晃了一下亮闪闪的铃铛,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执明,你也算是给了我些许温暖,我总要好好报答的。
既然无法当你的臣子,那我就给你送一份大礼。
艮墨池看着小巧的铃铛,勾了勾唇,“我定会报答你的。”
其实执明给他的并不多,每次又都像是在算计于他,可是那些许的温暖,却不是假的。
他重新将黑色的兜帽戴上,拢了拢衣衫,悄然消失在这苍茫的黑暗之中。
==
==
大约是不敢太晚回宫,执明没在里头待多久,就往外头走。
出了典客署,毓骁朝执明行礼示意,“天权王可要小心哦,你视若珍宝之人,本王亦如是。”
执明回礼浅笑,“那注定要让遖宿王失望了。若遖宿王敢踩本王底线,本王会让你千倍万倍的奉还。遖宿王若是不信,尽管一试。”
他们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们二人听得到。
两人四目相对,又很快收回了视线。
不过这一幕落在周以墨眼中,就成了另外一种解读。
这两个人可真可怜啊,明明互相舍不得对方,却依照着身份,不得不离开。
你看,两人依依不舍地对视,从此天各一方,真真让人心碎啊。
执明上了马车,闭目养神。
回到宫后,小胖才问执明,“那只枕头呢?”
执明腰身看着细,实则里头早已被他练出了八块腹肌,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执明若无其事地道,“扔了。”
小胖又问,“明日上朝,需要小的再为王上准备枕头吗?”
执明歪头一笑,显然心情很好,“不用。”
小胖有些奇怪,压低了声音问,“王上现在不是要假装有了那什么吗?”
执明墨瞳幽深,“以后都不用了。”
他在朝堂的根基已稳,再也不会有人会质疑他什么了。
果然,翌日执明再上朝的时候,就没有人问了。
朝臣们眼观眼,鼻观鼻,绝口不提执明为何在此的事情。
一切平静的一如往常。
大家还在讨论如何处置谷大成一事。
谷大成犯下大罪是事实,只是两边派系还是想借由此事来打压另一派。
对于这件事,大家都过分地关注,丝毫不让。
只是这个时候,一个小宦者快步走了进来,分别朝着慕容黎、执明行了大礼,“参见王上、皇夫。”
慕容黎挥了挥宽大的衣袖,“起来说话。”
小宦者站起身来,“启禀王上,谷大成于今日清晨,没了。据守卫禀告,牢中的墙壁上,有好大一块血迹。”
慕容黎想起昨夜那句若有似无的话,“陛下人好,草民感念在心,定不会让陛下为难的。”
他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下众人,“事已至此,命人将他厚葬了罢。此事到此为止,不必议论。”
至此,两大朝臣之间的倾轧无声无息地偃旗息鼓了。
==
==
下了朝后,
执明:“阿黎若是不开心的话,就在我的身上靠一靠吧。”
慕容黎走了过去,将头靠在了执明的怀里,“执明,我其实很累,却不知道怎么说。谷大成自绝而亡,让朝中的硝烟散了,我本该开心的。”
执明低头,宠溺地看着他,“阿黎身处朝中,如同身处战场,若是做得不够好,那些人就会有各种由头,让阿黎不痛快。”
慕容黎抬眸,看着执明流畅的下颚,眼神复杂,“你既然知道这里是战场,为何还要回来?”
执明揉了揉慕容黎的脑袋,“我是阿黎的夫君,又怎能置身事外,弃你于不顾?阿黎,你若是累的话,就在我的怀中睡一下吧。”
慕容黎闭上眼睛,勾了勾唇,“执明变了,我也变了。我们,好像都和从前不一样了。”
执明笑道,“阿黎,你放心吧,无论我的阿黎变成什么样,我也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和你同抵风雨。”
他想起了前世一些不开心的往事,又道,“阿黎对我的好意,我心里一直知道。你不愿让我冒险,而选择处处隐瞒,让我有所误会。可若你出事,置身事外对我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残忍?以保护之名行欺瞒之事,或许是出于好意,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残忍?我愿和你一起在这个战场上,共同走下去。哪怕前路漫漫,艰难困苦,我也愿意和你一起承担。”
慕容黎靠在了执明的怀中,勾唇笑道,“我只是不希望执明这么累。”
执明刮了一下慕容黎的鼻头,“你在,就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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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客署
毓骁坐在案前,以手支着下颚。
他在这里苦等,并没有任何用处。
难道自己身处瑶光,却无法见到阿黎一面吗?
还有那个执明,他明显另有所图,心机深沉,却可以名正言顺地得到阿离。
他怎么能忍?
他不会输,也不想输!
为今之计,等待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不若他亲自去帝宫找他。
毓骁坐不住了,起身道,“以墨,备车。”
周以墨问,“王上想去哪里?”
毓骁漠然道,“帝宫。既然他不肯来找本王,那本王就亲自来找他了。”
周以墨想了想,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却又没有开口。
他快步走出屋去,亲自着手备马车。
毕竟瑶光并不安全,有些事情还是亲力亲为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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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光学宫外
柳树旁,有个年轻的公子却愁眉不展,似是烦恼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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艮墨池知道他的身份,知晓此人名唤落醉秋,是柳上卿的朋友,
故有意结交,是以走了过去,朝他行了一个礼,问道,“这位公子,何故如此烦恼?”
落醉秋回了一礼,“柳上卿在学宫招贴告示,在下看兄台气度不凡,可入他府中,当个幕僚。”
艮墨池奇道,“有此好事,公子为何不去试试?说不准以后还能有更好的前程。”
落醉秋垂眸,笑了笑,“实不相瞒,在下和柳上卿是旧交,只是觉得朝中之事并非这般简单,是以甚为纠结。”
尤其是那日看到柳轻染这般云淡风轻地描述如何毒害猫咪之后,他就觉得,自己大约是并不了解他。
后来也渐渐疏离了。
只是他确实想搏一搏自己的前程,是以内心格外煎熬。
艮墨池道,“入仕乃是为了百姓,只要你行得正,又如何畏惧其他?”
落醉秋顿悟,笑道,“多谢公子指点,在下落醉秋。”
艮墨池道,“在下艮墨池。”
落醉秋笑道,“原来是艮兄,有礼了。”他觉得此人谈吐不凡,以后不会止步于此,故神采飞扬地拍了拍艮墨池的肩膀,“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艮墨池:“……”
这么随意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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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骁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之中,他掀开帘子,看了一眼热闹繁华街道,百姓们衣衫整洁,人来人往。
他放下帘子,想起当初宣城门外的遍地尸身还有慕容黎艳红如血的衣衫,与他诀别作揖,他的内心百感交集。
阿离,我来见你了。
毓骁闭眼,揉了揉眉心。
车轮一直往前滚动,半晌之后,才缓缓停下。
“什么人?”守门的侍从尽职尽责地问道。
周以墨拿出一块玉质的令牌,递了过去,“车上坐的,是遖宿王,请阁下放行。”
侍从接过令牌,面露难色,“没有陛下口谕,不得进入。”
周以墨挑眉,“口谕?吾国王上,不远千里而来,竟被拦在外头,这就是你们瑶光的待客之道?”
侍从跟身旁的那名守卫附耳说了什么,那名守卫连忙小跑着进了城中。
“贵使莫急,且先等等。”
周以墨抬了抬下巴,“在下等得,可在下的王上等不得,请让我们现在进宫!”
就在这时方夜走了过来,侍从朝方夜行了一个礼,“方统领,外头那位送了这枚玉珏,说遖宿王就在这辆马车上。”
如果人人都冒充遖宿王,今日来一次,明日来一次,他们还要不要活了?
方夜看了一眼玉珏,又看着城门外的周以墨,低沉着嗓音道,“让他们进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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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520,所以送上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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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干笑,“小的只是担心王上会多心。”
执明神情坦然,“本王有眼睛,会看。”
人心最是反复,他从前并不懂这个道理,直到后来,自认为如此深情的自己彻底变了,变得陌生、偏执,甚至违背了自己曾经许过的诺言,才真切地明白这件事。
他肯为了阿黎放弃一切,来到瑶光,但绝对接受不了,阿黎的心里眼里会有别的人。
既然如此,那不妨将整个天下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这样,阿黎无处可去,只能在他的身边。
无论如何,自己都不可以成为一个附属,否则以后会输的彻底。
穿越一世,心中的那份偏执、痴念,与日俱增,他根本无法想象会失去他。
执明将手中的书简轻轻放在了案几上,“小胖,备车。”
闻言,小胖有些好奇,“去哪里?”
执明的嘴里轻轻吐出了两个字,“柳府。”
小胖不再多问,往屋外出去准备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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遖宿
天空飘着细密的小雨,拍打在翠绿的芭蕉树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太师站在廊下,欣赏着纷飞的细雨,心思却飘在了远在千里的瑶光。
他的眼眸有些浑浊,眼神倒如往常一般的锐利,似是能看透一切。
太师身处朝堂几十年,自以为能洞悉人心,只是有一个人,他始终猜不透,看不穿。
慕容黎。
既然慕容黎已然大婚,王上看到这样的他,该会彻底死心了罢。
等到王上平安归来,他有把握让王上重新将心思放回朝政上来。
只是,幻想终究要破灭,他收到了一封来自瑶光的密信。
为了知晓毓骁在瑶光的事情,他在其中安插了自己的细作。
这封密信,正是来自细作之手。
却见信中写道:
王上与瑶光帝单独交谈一个时辰,瑶光帝送了王上一块玉珏。
太师的眉头紧锁,心中的不安越渐加深。
这个慕容黎,竟然送王上玉珏,
他到底,又在算计些什么呢?
太师看着苍茫的天际,心中思绪万千,
看来这场雨,注定是一场苦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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