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之后的每一天,他都会习惯性地把车开往那片银杏林,寻找那抹带着浓浓暖意的明朗笑靥。
银杏林的另一边,是一家敬老院。如果他猜得不错,她应该是敬老院里的义工吧。有着那样明亮眼神,是因为有一颗纯净善良的心。
今天她一身翠绿的毛衣,配上杏黄色的围巾,米色的毛绒手套。此刻,正和一群孩童玩着足球游戏而不亦乐乎呢。
怎么会有人笑得那么干净,纯洁,不见一丝灰尘与杂质。
很多次,尹智厚都有走向前去的冲动。不过每次都被心底小小的警告给硬生生抑止了。还是远远观望的好,每次当他想拥有的时候,都是被命运宣告失去的时刻。
“叔叔,球……,球……”孩童稚气的响声拉回了他悠远的思绪,低头看了看脚边的足球,智厚弯下了腰。
“谢谢叔——”道谢声未落,耳边瞬然刮过一声急促的刹车声,还有司机大嗓门的咒骂声:“长不长眼睛啊,半路冲过来!”
骤紧的心在看到那个被翠绿稳稳覆盖的天真脸庞后,缓缓舒开。
“看来不长眼睛是你吧!”尹智厚努了努嘴,一脸严肃:“这条路是禁行线。”
“你……”
“需要我报警吗?”眉头深锁,语气里的寒意又深了几分。
他从来没轻易发怒,不过他真正发怒起来那种慑人的压迫感还是让人觉得心颤。小时候俊表摔坏他的木偶玩具时,他冷冷看着俊表的表情据说就让当时在场的苏易正和宋宇彬不禁隐隐发抖。
狂妄连具俊表都如此,何况眼前这位。
“对不起,对不起……”司机显然被周围骤降的气压慑住了心魂,不迭地点头道歉。
长指一伸,寒意依旧。
“和他们两位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违规在前,对您真的感到非常抱歉!”
“没关系,我们也有不对。”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很好听。
“你没事吧!”这是金丝草第一次直视尹智厚的脸庞,很完美的面部线条,柔和中又带着隐隐的坚毅,舒展的眉毛,俊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神,还有,还有他嘴角那抹浅到极致的微笑。
移动的雕像吗?天,世界上居然还有长得那么英俊的男人。
等一下,金丝草,你花痴了吗?现在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心中警钟响鸣,丝草低了低头,习惯性的捋捋头发,展开一抹适宜的微笑。
“谢谢你!”
单手支地起身,刚一用力,脚踝处顿时传来钻心的疼。眼看即将与地面再度亲密接触,背部瞬间传来一阵温温的触感。
“你受伤了!”眼睛紧盯着已经高高肿起的脚踝,他竟然深切地觉得,心疼。
“那个……没关系,回去用冷敷一下就好了。”惊觉那道暖流源于他的臂弯,丝草急急站直了身子,头低得更低了。
“如果你觉得你还可以再走的话!”不知为何,心觉得闷闷的。他不是最讨厌别人的肢体接触吗,为何她离开手臂的感觉,竟让他觉得有些糟糕。
“唉……,这个,可是……”
“我先把这个孩子送回养老院,再送你去医院。”
“好……好吧!”
金丝草,脚的确很疼不是吗?何况,眼前这个男人不来由的让你觉得安心。他的臂弯,好舒服的感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