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以及后来的后来,真田常常会回想起他们初次的相遇。他知道他叫幸村精市,那他呢?他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关注自己的呢? 幸村也许永远都不会说出来吧。
天庆三年,真田陪同藤原忠文征讨东国。临行前的前一天,犹豫再三,还是来到幸村宅道别。幸村默默地递上了一张鲜红的符,说,带上它吧。他闷闷踱出正门,突然间,风云变色,雷电交相肆虐,炸开的天际下起了瓢泼大雨。真田抬头,雨珠砸在他的脸上丝毫感觉不到痛,头顶的一小方墨黑天际突然间被什么遮住了,一侧头,幸村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撑着一把油纸伞,说:今晚,不如在我这住下吧。
幸村为他拿来了干爽的衣物,真田毫不避讳地在他面前脱下上着,幸村微微别过头,真田瞅见了,故意猛然靠近,挑逗般地轻抬起他精致的下巴,说:“怎么,害怕了?”幸村扭过头,轻笑:“怕?你还能把我吃了?”真田趁其不备,将他压在身下:“你说呢?” 低沉的嗓音像手指滑过紧绷的琴弦,那双深色的眼眸更深了,深沉之中闪烁着一种幸村从未见过的火焰。接着腰间的衣衫一松,幸村感觉到自己的腰带已经被解开了。
闪电破开天幕的那一瞬,照亮了幸村的脸,幸村的眼神是温暖而坚定,不同于以往的若即若离,仿佛无穷穹庐中那遥远不可及的星星,忽然落在眼前,带着梦幻般的光泽。他的那唇,他的舌,他那优美的下颌,雪白的颈耳,精致的锁骨,微红的花蕾。情(百度)潮像水一样浸漫而过,他的身体没有一处不美好,他的叹息,每一下都从最深处销魂。他吻遍了他的全身,又再一次拥紧他,就像一样长久以来所渴望的珍宝忽然拥抱入怀,那感觉竟珍惜得有几分惶恐。真田用小腹摩擦着对方最脆弱的部位,幸村在他身下不安地挪动,双方都已经灼热难忍,“真田…”幸村低低呻吟着,真田强势地进入,感到温暖湿润的禁窒包住了他的利器。身下的人因剧痛而抽搐着,拂开他因汗水粘湿在耳边的发,真田在他耳边低吟:我在这里。随即在他额上印下一吻。
……
窗外细雨轻雷。
那份等待已久的爱恋,既不因情(百度)欲而生,也不因情(百度)欲而灭,像人生只如初见的那第一眼,在漫长的缱绻交织中到达彼岸。
天亮,雨停了。
真田醒来,发现幸村正坐在床边,若有所思地望着他,他爬起来,回望向幸村:“你后悔了?”幸村盯着他,表情如往常一样无二致,真田心一凉,问到:“你准备对我下咒,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吗?”幸村苦笑,真田温柔地扶住他相对削瘦的肩头,问到:“那么,你能对自己下咒,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吗?”幸村低头不语,起身离去。
东国的战场上,真田曾经收到幸村托式神送来的一封信,水蓝的洒金纸上,只书写着短短四行和歌:
吾心非汝心,所感两相异
日暮归穷途,欲告亦无力
他们的故事,也许才刚刚开头,但命运却似乎已经设下了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