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de A - you will never know】
“我有个青梅竹马的玩伴。
因为双方的父亲是直属上下级关系,所以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在一起。
种种的磕绊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经年累月的堆积。
直到有一天长成了出乎我们意料的大树。
只是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
受父亲职业的影响,我自小就对犯罪案件十分有兴趣。
成长的过程中也凭借着天赋、勤奋和运气破了不少案件,成了小有名气的侦探。
而那家伙,我的青梅竹马,总是跟在我的身边,陪我经历着各种案件。
虽然时常觉得让一个女孩子目睹这些血腥、残忍的画面,并且将她置身于随身可能被凶手迫害的环境,这样的我实在是太差劲了……但是事件总是在你意想不到的情况下发生,谁也无法控制,所以我总是尽可能地想要保护她。
或许……想要保护她的心情从我第一次接手凶手案开始就已经有了吧……不想让她遇上这样的变态杀手……不惜任何代价……也要保护她的心情……
但是我没有把这些想法和心情往更深的层次设想。
尽管我看到她和别的男人说笑也会生气,但我总是以为那是出于对“部下”的爱护。
那时的我很傻对吧?
……那时的我们都很傻。
傻乎乎地为了无聊的事大笑,为了无聊的事生气。
总是吵架,拌嘴,相互抬杠。
可是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时间却是人生最灿烂明媚的日子。
你也许会问,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一点察觉都没有,还是靠敏锐混饭吃的侦探。
当她离开之后,我也有反思过这个问题。
应该是不敢。
虽然会有这样那样的微小细节暗示自己的心意,但不敢往内心真正期待的那个方向去想。
在凶杀案件无数次担忧她安危的时候。
在悬崖上握着她的手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松开的时候。
在被丢进大海逼不得已脱光全身衣物却舍不得丢掉她给的护身符的时候。
在知道她其实才是自己真正初恋女友的那一刻。
所有这些时候,明明有些东西已经萌动却不敢让它发芽。
怕万一她不是这么想的呢,又或者说出口之后还不如现在呢。
人在陷入爱河的时候大概会变得胆小忐忑又患得患失。
这样日常却幸福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我被一个神秘的组织盯上。”
年轻人顿了顿,望向沙发上的友人,双方交换着眼神。
最后他叹了口气,对着老板娘说:
“一旦被那个组织盯上,处境就会变得十分危险,所以恕我不能把详细情况告知。
往后的故事我只能简略。
我与当时正在展开追求的另一个女孩子宣布交往。
她只是看到我们在大剧场外面拥吻就什么都没说的踏上了异国求学的飞机。”
“你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她。”老板娘说,肯定句。
年轻人只是笑。笑而不答。
难以言喻的英俊伤感。
“那后来呢?”
“……什么后来?”
“你的眼睛告诉我,你还有没说出来的话。”
年轻人一面保持着脸部的微笑一面闭上眼睛向后仰躺整个人靠上椅背。
许久,他刻意放缓、压制的声音一点点飘来。
“…………那架飞机失事…………在半空坠落…………摔得粉碎…………半年多都没找到尸体…………说是可能在飞机燃烧爆炸的时候一并化为灰烬了………………”
难捱的静寂,四周是越来越强制的沉默。
连呼吸都能造成震耳欲聋的错觉。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老板娘起身,到吧台后拿出了一条毛毯。
年轻人转头看,那个帮助他们说服老板娘的女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安安静静却紧锁着眉头让你觉得她并不是在做着一个好梦。
“她太累了。”老板娘看着少女,目光慈爱,“很抱歉,我并不是要有意提起让你伤心的往事。作为交换,我也讲个故事好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