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
其实直到最后的最后,又或者是以后的以后,我的世界都只能有你,都只会有你……
哪怕连个缝隙都不存在。
神田紧紧握住拉比亲手插进他胸口的匕首就像是感受那个许久未拥抱的温度一样紧紧不肯松手。
神田优笑,笑的夸张笑到看不出自信的弧度了。神田优直直的看进拉比的眼睛里。
“拉……比……”他艰难但是又决然的叫他的名字,然后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远,血一路顺着神田走过的轨迹流下像是浇成一条小河一样,河里有所有爱的记忆和悲伤。
神田的肩膀颤抖的不像话但是脸上丝毫没有波动,血从胸口涌出来就像是曾经一遍一遍把澄澈的水倒进肮脏的淤泥里那么简单。
死神都不能告诉你为什么神田还是能够走得那么快,也或许只是痛苦的时间里什么都停滞了只有神田还能够一步一步的走在时间的罅隙里,染上带血的印记。也唯独这样才会让人看不见他因为巨大的疼痛而皱眉。因为死一样的心痛而嗫嚅。
缇奇整个眼都被染得血红的看不见,优在他的面前濒死不是第一次确实让他最痛苦的一次。因为他知道,唯独这一次,是优他自己都痛得难以煎熬的。缇奇不顾茧向他射来的光线想神田跑去,紫红色的缇兹狂乱的飞满了整个天空,整个天空是阴霾而旋转的紫红色,整个大地是刺目的猩红色。
缇奇瞟了一眼拉比,眼神凌厉的叫人颤抖……拉比橘红色的头发在他的眼里是血的颜色。
缇兹在狂乱的飞,茧在狂乱的笑。
“拉……比……”那种如同人梦魇一般的声音开始在耳朵边不停的回响。
“拉比…………”拉比试着叫自己的名字。他伸出手紧紧的捂住心脏,将指甲深深的嵌进肉里,又细小的血流随着之间流出来。拉比终于感觉到痛,他转身,看着那个削瘦单薄浑身是血的背影踉踉跄跄的远走,每走一步都像是他在自己心脏的最软处。每流下一滴血就像是在抽空他的生命。那个背影走远,越渐越远,渐渐集成一个微小的点,就像是灵魂在走出自己的躯壳一样。
拉比的瞳孔慢慢的散大,瞳孔在眼湖里剧烈的颤抖,拉比越发用力的扣紧自己的心脏,痛就越是强烈……从心脏深处蔓延开来的疼痛。拉比伸出一只手想要抓住远方一些什么,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喉咙口干涩的发不出话来。
“拉比。”茧呼唤拉比的名字。
那个尖锐的声音刺得拉比耳朵一怔生疼,他下意识的一闭眼。
对!
“拉比……”“拉比……”“拉比……”“死兔子!……”
拉比倏地睁眼,已经远到连微小的点都看不见的那个身影,长长地高高绑起的头发倾泻开来像是悠长又深沉的瀑布可以铺满整个天空……
“优!”拉比的祖母绿色眼睛像是干涸的湖水重新被灌满一样。他吼叫一声像是要把时间都撕裂那么悲伤。
茧惊恐的看着拉比……
突然她手里的innocence开始崩裂,她发疯一样手忙脚乱的阻止,可是innocence粉碎成粉末,所有晶状般的记忆重新开始飘散到天空里。
“神田!”亚连从床上惊坐起……浑身都是汗水。他大口大口喘着气,痛苦的坐起身来……
“啊……”亚连环顾一下四周,看到扒在自己身上的罗德。
“恩?我的亚连啊啊你醒了啊~”罗德惊叫着抱住亚连在他身上乱蹭。
亚连来不及去顾及自己怎么会是这样一个处境。
“我好像忘记了神田…………可是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