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ryeok的关系,晟敏决定去向恩赫打听打听厉旭的近况,毕竟过了这么多年,没以前那么胆怯和心痛了。
手机里恩赫的电话号码已经停机了,晟敏知道自己跟以前的人有刻意地不去联系,凭着记忆开车到了恩赫家门口,也不知他还住不住这 里。
刚停下,在车里就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大概是刚购物回来,各自手上拎着不小的袋子,看上去似乎一个人在另一个身上摸索钥匙,找着找着两人就吻到了一起。
晟敏单纯觉得尴尬得不知该把目光往那放,正想着要不把车掉个头回避一会儿,袋子落在地上的声音撞亮了门楼处的声控灯,照得两个人的面目清清楚楚。
这下,晟敏立刻觉得有一股热血直冲上头顶。
有一个是恩赫没错,可是被恩赫搂着吻得七荤八素的人,竟是东海!
东海——厉旭心仪的东海、答应了自己会给厉旭幸福的东海,怎么会倒在另一个人的怀里?
脑子里有千般的不可思议,身体却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东海在猝不及防中肚子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然后被揪了领子怒吼:“你TMD不是要和厉旭结婚吗?怎么会在这里!”
东海又痛又惊慌,音调都变了形:“哥?晟敏哥?你回来了?”
晟敏挥拳又要打,却被反应过来的恩赫牢牢抱住:“晟敏哥,你冷静点,别动手!”
“我冷静,你们让我怎么冷静!”晟敏像头狂暴的狮子一样剧烈地挣扎着,不知又有几拳几脚落在了恩赫和东海的身上,“李东海,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厉旭,你知道被爱人背叛的滋味吗?厉旭他怎么受得了!”
明明是愤怒的口吻,眼睛里却已经淌下泪来。
东海心软,看到这样的情景已经快要泣不成声了,哆哆嗦嗦地上前试图拥抱晟敏:“哥,哥你别这样,别这么苦,你这样,你这样的话……厉旭他……”
“说,厉旭到底在哪?”
“哥,你别问了,别问了……”东海摇着头一脸的痛悔。
晟敏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又上了来,毫不留情地一拳上去,有血从东海的嘴角渗出来。
恩赫心疼地冲上前,看晟敏还要打,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李晟敏,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觉得你最苦,难道我们就不难过吗?”
“恩赫,别……别说了……”东海还想去拉恩赫。
“该知道的,早晚都会知道的”恩赫眼里泪花闪闪,“厉旭真傻,我们也真傻,居然帮他瞒了这么久。”
“什么?”
“哥,你也真傻,我们以前捉弄你那么多次你都能识破,这一次,却被骗得那么深。”
“……”晟敏看着满脸惨然的恩赫和东海,忽然觉得惊惧得说不出话来。
“厉旭他爱的,从来就只有你一个人,东海,只是帮他演了一场戏而已。”
“为什么?”
“你走了一年之后,厉旭有两次晕倒,以为是贫血去医院查,结果,却是血癌末期。”
晟敏在这句话里腿发软,一下子歪靠到了墙上。
“他当时哭着让我帮他,说晟敏哥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心痛死的,他宁愿你忘了他,也不愿你因为他活在痛苦之中。我实在拗不过他……”东海接着说。
“我们三个当时,常常在医院里抱在一起哭,厉旭的枕头下,压的都是以前你们写的曲谱……好在,他并没有痛苦太久。”恩赫抹了一把脸上的泪,仰头看天。
“你……你什么意思”晟敏僵着步子一步步逼向恩赫,“你是说,他死了?”
恩赫悲悯地看着他,还是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晟敏几乎崩溃地大吼,“我一直以为他过得很好,我一直以为他在世界上一个角落好好地生活着,即使那生活里没有我我也认了,可是你们却告诉我他死了?那我这些年所受的煎熬有什么意义?”
“哥,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想瞒你一辈子。”东海语不成声。
“你们应该告诉我的……”晟敏痛苦地一拳砸到砖墙上,厉旭在病床上手握曲谱绝望而恐惧地哭泣的时候,自己在做什么?在买醉?在别的女人的怀里找安慰?在自怨自艾自己是最可怜的人?
这样深重的自责和懊悔压得晟敏快喘不过气来。
他用力甩开上前拥抱自己的东海,言语已经失去了理智:“你们!都是因为你们!你们,葬送了我的爱情,你们让他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走了……”
他一边怒斥着,一边一拳一拳地捣着墙壁,嘴里骂着‘你们’,心里最恨的只有自己,砖墙上已经一片潮湿的血迹。
“够了李晟敏!”恩赫将他的手臂拽住,“我们?李晟敏,晟敏哥……你为什么不回来,我们那么盼望你能回来,要么质问厉旭,要么堂堂正正把他抢回来,只要你回来了,就都不一样了,可你没回来。说放手就放手,你连一点挽回的努力都不去尝试,你的爱情值多少钱?厉旭在你心里又值多少钱?”
晟敏愣愣地看着恩赫,身上的戾气消退殆尽。
“哥,你以前都在逃避,难道今天你还在逃避吗?错了,就是错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恩赫渐渐不忍,他心疼晟敏才觉得该把话说重,
却又后悔说得重了。
“哥,我们错了,你要知道我们三个当时都只是二十出头的人,怎么能在感情上作出理智的判断呢,哥,你也只比我们大几个月而已,又怎么
能事事做对呢,哥,你不要为难自己。”东海小心翼翼地说。
晟敏的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下来,心疼地摸了摸东海烂掉的嘴角,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是拍拍两人的肩膀,转身离去了。
“哥……”
“我没事,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恩赫和东海看着晟敏渐渐远的背影,异口同声地同时问:“我们这样做,对吗?”
两个人转过头对望,苦笑着,拉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