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的吗？”我问道。
她好像很得意的样子：“这个屋子里还有别人吗？”
我拿起筷子，说了声“我开动了”就狼吞虎咽起来。她也拿了一双筷子，开始吃起来。
我放下空空的碗，正迎上她的目光。“怎么样？”那目光里有点期待，有点紧张，还有点小骄傲。“嗯……确实好吃，比两年半前你做的饭还要强上不少。”
“哈？你是说我当时做的饭不够好吃吗？”目光瞬间锐利起来，“亏我当时还招待了你那么多次。”
“不是不是！”我赶紧摆手以示清白，“你当时做的也很好吃，现在手艺更上一层楼了。我是这个意思。”
她才收起那目光，像个小孩一样笑了起来。“你尝着还可以的话……”她突然又想起来什么，直接跨过桌子摁着我的肩膀，问道：“在那天下午不是说好了，不要再吃泡面了，你怎么又屯上了一橱子的泡面？说！我没在的这三天，你吃了掉了多少包泡面？”
“十……几包吧……”我心虚了一下，真实数字远超之上。
“真是的。”她像是一个看着调皮小孩的母亲一样，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不许在吃泡面了！没营养又不卫生。”
她站起来，收拾了碗筷，说：“以后到我家来吃。我看着你不让你吃泡面。”
“但是……田端离着东京农工大学很远啊。”
她把碗放进水池中，转过身来，笑着说：“那没办法了呀，我就委屈一下，每天造成跑到这来给你做饭好了呀。”
“没问题吗……要不还是我过去吧，你上高中时间更紧一些……”
“没问题！”她笑的更灿烂了，“相信我哦！”

一把雨伞，几串水珠，将我们两个和周围的世界隔开。我撑着伞，她挽着我的胳膊，我们就这样出了门。
淅淅沥沥的雨打在伞面上，震动经由伞骨传到我的手掌心里。这是唯一让我感觉有现实感的地方。回头一看，我在万米高空，在云层之上，在狂风暴雨中追寻阳菜，似乎都是昨天的事。
时间过得真快。
时间过得太快了，给人以不真实的感觉。
上一次和阳菜这样肩并肩，走在街道上，是什么时候的事呢？在街口，没有散完的一缕青烟里，她拉着我的手狂奔穿过人群；在跳骚市场，第一次用晴天做生意后，她带着我在跳骚市场左逛右转；在烟花大会，祈祷晴天后，她和我并肩坐在绽放的烟花之下；在我被通缉时，奋力撞开警察，拉着不知所措的我趁乱离开现场……
好像都是她在主导我，我一直处在一个比自己还小了一岁的女生的保护下，好丢脸啊。
“怎么了，帆高？”她仰起脸看着我，脸上有些担心的神色。
“啊……没什么。”我收住了思绪，不好意思地说，“在想我们之前的事。”
“是吗？”她也低下了头，“那的确是挺不错的回忆呢。”
“不过……好像我总是被提着团团转的人呢。”
“噗嗤……哈哈哈。”她笑了起来，银铃一样的笑声传进了我的耳中。
“不过啊……你也有很勇敢的时候哦。”她再次抬起头来，笑着说，“要是你没有紧紧抓住我的手，要是你没有一直追下去，我也就不会在这里了呀。所以……谢谢。帆高。”
“哦……哦。”被她这么一说，我突然红了脸。我赶紧把脸别到一边，不让她看出来。
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光，我看过去，发现是那枚有着飞翼造型的戒指。它正待在她的无名指上。
“好看吧？”她发现了我正盯着她的戒指看，就把手举到我眼前，笑着问道。我的脸又不争气的红了，我赶紧把头转回去，说：“好……好看。”
“啊~？夸句别人就这么难吗？”她失望的把手收回去，“帆高真的太差劲了。”
“诶？”
“太差劲了！”

目的地在一间门店极小的，几乎是硬塞在两家药店中间的格子里。门很罕见的开着，向里张望，外面的明亮和里面的黑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扇门反倒更像大张着的嘴，想要把人吞进去一样。
走进去才发现，这个昏暗的环境很适合里面的人。本来就不大的店面又在里面进行了细致的划分，并且还搭上了小棚子，把一家一家的占星馆，和馆里面的大师们都隔了开来。“昏暗的环境有助于人们产生依赖神明的想法。”我的脑子里不知怎么蹦出了这样一句话。
我们所要找的店在靠里面数第二个。揭开帘子，向里一看，这是一件不大的小棚子，右边靠着门的位置有一个衣帽架，正冲着门前面摆着一张桌子，那个人就站在桌子后面，听到掀帘子的声音，她才转过头来。
是个老太婆，画着令人难以明辨其真实容貌的浓妆。我心里突然冒出了当时我和夏美小姐采访的那个满嘴都是轻小说设定的占卜者。难道所有和神明有所沟通的人，都一定要把自己的脸遮起来，防止别人窥探到自己的脸吗？
她放下手中捧着的茶杯，说：“来的比我想的要早一些。老路还好走吗？”
夏美姐笑着回答“还好。两个年轻人也都跟了过来。”
她也笑了，说：“不好意思，我没有料想来这么多人。椅子可能不够。”
于是我们分别找了个地方坐下，我拿出了录音笔，打开了开关，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这么正式吗？”她看了看那个录音笔，说。
“呃，那个……我们回去以后还要在整理，然后才能发表。”我解释说。
她笑了一下：“原来如此……看来你们对我说的话很重视啊。”
“记者的身份不就是要把对方说的话完完整整的记录下来吗？”阳菜反问道。
“说的很对呀，小姑娘。”她笑着，看着阳菜说，“你之前的身份……有所不同吧？”
“？”阳菜愣了一下。占卜者接着说：“我在你身上看到了稻禾系的神明驻足的痕迹。感谢你在那些曾经阴雨连绵的日子里给我们带来一丝阳光。同时也要祝贺你……”她转过头来看着我，说，“……有人能够不顾一切，从云的彼端把你带回来。”
“您是怎么……”夏美小姐疑惑的问。我只有张大了嘴，愣愣的看着。
她又笑了笑，说“我虽然没有能够呼风唤雨的能力，但我依旧可以看到一些东西。”她的目光在我和阳菜身上跳来跳去，“看到……你们之间的联系。”

“我认为，水能够不遵守物理规律，原因就是出现了能够操纵水流的人。”她喝了一口茶，把茶杯放回到桌子上，说。
“那……这个人是什么样的呢？”夏美小姐身体前倾，急不可耐的问到。
“具体来说的话……也没有什么很特别的特征。”她想了想说，“因为龙神从来不会挑人来建立关系。他总是个很随心所欲的神仙。不像那个稻禾系的神明，总是有一定的特征。”她看着阳菜说：“这位小姐，至少在外貌上很符合特征呦。”
“什么特征啊……阳菜把嘴凑到我的耳旁，小声的问道。
“一般来说，都是俊男靓女。“占卜的老太婆笑了一下，说。
阳菜一下子红了脸，很小声地说了一句：“是……是这样的吗？”
“那么，他们使用起能力来，会不会有什么特征？”夏美小姐按照单子上的问题向下继续着提问，“比如说，天上显示出不同颜色的云，或者，四周的鸟兽都会有不同寻常的反应？”我赶紧在随身带着的笔记本上唰唰记下问题，然后等着她说出答案。
“能力的话……没有什么特别的。”她说，“就是和现在大街小巷上都传的那样，水的流向会发生改变，这就是他们能力的展现形式。”
“只有这一种吗？”
“目前来说，是的。”她给出了肯定答案，但又接着说：“不过，上限在哪里，谁也不知道。如果说能够做出的最大效果的话，应该是能够把整个东京的水都抬起来。”
“都抬起来？”阳菜和夏美小姐都吃惊地张大了嘴吧。
“有一个问题。”我抓住了她说的话里有一个极为严谨的措辞，“能够做出的最大效果，指的是在什么条件下？”
她先是吃惊的看着我，随即又像是明白过来什么一样，笑了笑说：“连这个都能发觉出来，真的很厉害呀……”她起身，从后面的一堆杂物里找出了一本皮面有些破***记本，翻找了一下之后，郑重地合上了它，然后放回了原处，重新坐下来，和我们说：“我刚才查找了我所以值得记载，没有人做出过那样的举动。大概……是以生命为代价吧。”
我手上的笔不自觉的停住了。我慢慢地抬起头，她的脸上没有丝毫开玩笑一样的神色，只是一种长久待人接物所练就的职业笑容，在这幅笑着的面具下，是十分悲伤而又无可奈何的声音。
“不……不会吧？”阳菜的声音有些颤抖，“和所谓的神明建立联系的人，难道最终都逃不过成为神明的晚餐这样的命运吗？”
“也不尽然。”她叹了口气，像是要把情绪捋顺，说，“龙神会在某人有极为强烈的冲动的时候和他/她的灵魂签订契约。那个人能够使用龙神的力量，帮助自己完成心愿。龙神会以此为契机，常驻人间，掌管人类的神圣资源——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人死了，龙神就不得不再找一个人。“
“但是，这也不意味着和龙神签约的人就是绝对安全的。”她在我们长舒一口气的时候，突然又加上了这样一句，“那个人只能使用和自己身体相称的能力，强行使用承受能力以上的力量，会对自己造成反噬，之后受伤。”
“所以说……这就是为什么到现在没有人能够达到所谓的上限吗？”夏美问道。
“也许吧……目前有记载的最高记录是发生在平安时代。”她说，“洪水席卷了平原，数不清的人丧失了生命。但是有一座村庄却毫发无伤。洪水在她面前改道，奔腾跳跃绕开了她……”她像是用吟唱一样的语气说出了上面的一段话，然后又笑着摇了摇头：“这是我师父曾经唱过的诗，不好意思，时间太长，我只记住了这几句。诗里的她，应该就是有记载的，最早能够操纵水流的人。也是能够找到的最有效果的人。”
“让洪水改道吗……”我沉吟道，“的确是很厉害的能力。”
“这首诗对于这一事件的记述，应该是仅限于这样几句。身下的大多是在歌颂洪水后的人是怎样勤劳能干，最后又恢复如初的事情。我无法背出原句了，十分抱歉。”
“没有后续事件了吗？”我问道。
“没有了。”她说，“我们无法得知那个人是生还是死。生固然可喜，死的话……也只能说明，这已经是人类的极限了。”

我们结束了采访，阳菜和夏美小姐先出去了，我关掉录音笔，把它装进包中。再次向她道谢后，我转身拿起了外套。
“小伙子，能等一下吗？”
苍老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站住了，回过头来，看见她正坐在椅子上，向我招手。我走过去，她压低了声音和我说：“刚刚晴女小姐在这里，我有些话不方便说出来。但我觉得，这些话有必要告诉你。”
我心头一震，不好的预感从心里翻腾起来。我极力压制嗓子里颤抖的声音，认真地听了下去。
“有记载说，龙神的能力也和他的为人一样，不会固定于一个人身上。他的能力会转移。虽然只是神话故事，但是，我的师傅却对此深信不疑。史书上从来没有说过，这是什么副作用，也没有详细的记述，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条件，会触发能力转移。我希望你多少能够小心一点，毕竟她已经有过一次和神明沟通的经历，这有可能增加她变成转移对象的概率。万事小心。”
“帆高！好了没有啊，再不出来的话，我们就要错过第二场采访了。”阳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我急急忙忙的道了谢，然后抢出门去，把她对我说的话权且放在心底，等到过后再慢慢分析。

“你为什么自己住在这里呢？”趁着帆高和夏美小姐都在忙碌，我和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孩子聊了起来。
“没有办法呀，父母在老家侍奉爷爷，他们曾经想让我和他们一起回去，就着搬离东京，回老家生活。我没有同意，自己在这里租了一间小屋子，顺便帮着爷爷看管在神社里没有来得及运回老家的文物。”
“神社？”
“嗯。”他点点头，说：“家里原来是有神社的。爷爷是上一任神主。不过，下了这么长时间的雨，神社原来所在的那片区域被完全淹没了。政府出资，抢救了很多文物。包括画在天花板上的，据称是存在了八百多年的一幅画也被拆下来，送进了博物馆的文物收藏室。”他突然又笑了一下，“不过，那件文物在法律上还是属于我们的哦。”
我的心被揪了一下。帆高把我从云层上拉下来的时候，竟然造成了这样大的破坏。我突然在心底涌上来了一层罪恶感。为了救我一个人，牺牲了那么多人，值得吗？“那个……”我极力压制住自己声音中的颤抖，说，“对于那个……所谓晴女的传说，你觉得是真的吗？”
“啊？”他一脸疑惑，随即又像想起来了什么，说，“三年前的确是来采访过一次啊。爷爷当时说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话，反正我是不那么认为。要是有人真的能够操纵天气的话，那世界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那……如果是因为一个人的原因……天气成了这个样子……你会怪罪她么？”
我注意到，帆高停下了敲打手边的键盘，他的脸对着屏幕，我无法看到他的表情。但显然，他正听着我们的对话。
“完全不会啊。”男孩回答得如此之快，我不禁吃了一惊，这句话从他的嘴中说出来，似乎是理所应当的一件事情。“我认为，一个人如果真的爱着某个城市，或者某个地方，那么，不管有多大的困难，不管有什么在阻挠他，他也一定会以最大的努力，突破障碍，到达那里去的。”他转头看向窗外，说，“我很喜欢这里，喜欢这里的一草一木，喜欢这里的人，喜欢这座城市。所以说，我并不会因为某个人改变了这里就不再喜欢这里。而且，我相信，和我一样这样去想的人有很多。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为了能够在已经改变的城市生存下去而奋斗。”
他的画像是一阵风一样，把我心中的什么东西吹散了。
“谢谢。”帆高突然冒出来了一句。
“呃……谢谢……什么？”他疑惑的神情清清楚楚的摆在了脸上。
帆高也许发现自己失言了，赶紧慌张的掩饰：“呃……那个……感谢你说的那番话，我的灵感一下子来了！”
男孩笑了起来。我也跟着笑了起来。

“好好看看这一段，写的是什么呀。”须贺先生用手指戳着我的电脑屏幕，对着上面的一段文字发表了如上看法。
一天的采访结束了。我回了我自己的公寓。阳菜出于监督我不许再用泡面对付晚饭的理由跟了上来。紧接着须贺先生破门而入，嚷嚷着要看看我写的底稿（我其实觉得是编辑那边催稿了吧），不由分说的坐了下来。而后带着萌花的夏美小姐也找了上来，劈头盖脸的数落须贺先生到处乱跑，毫不客气的讽刺他“都已经是大叔的年纪了就不能学的稳重一点吗”之类的话。
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须贺先生坐在我旁边，很亲昵的把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拿着一罐啤酒，不住的翻着我的底稿，对我的作品指指点点。阳菜和夏美小姐在厨房里，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做什么。萌花倒是很乖，安安静静的坐在桌子的另一头写着作业。
“‘众所周知，受到地球引力的影响，地球上的一切物体都有向下运动的趋势。这和自然界中的基本物理定律相吻合，即‘一切物体都自发的想着能量最低的形式转化’这是在千百年人类思考的结果。’我告诉你啊，这一段，加上后面的那一大段，这些科普性质的文字通通都要去掉！”
他斩钉截铁的一挥手，手中的啤酒从罐口洒出来了一点，金黄色的液体滴到了他的裤子上，迅速变成了一滩印在黑色布料上的湿印。
“然后吧，这段还是可以的。”他丝毫没有顾及自己裤子上的水印，兴致勃勃的对着电脑指手画脚，“和介绍奇特现象的开头结合的不错，读者喜欢的就是跌宕起伏。你把他们的胃口吊得越高，他们就越有兴致看下去。这样才能收获阅读量。”
“然后这一段……哎呀！我刚夸了你不过两行，又开始给我整上这些科学的东西了。”他失望的叹了口气，说：“青年啊，现在，我们面向的读者是那些对神魔鬼怪感兴趣的人，不是一群科学家。你给这样的人，灌输上一堆科学怎么解释，就好比你给他们端上了一大盘难吃的要死的菜，没有人愿意上前品尝的。”
“你是在说我做饭的质量不好吗？”夏美小姐幽幽怨怨的口气吓得我浑身一个激灵。她盯着须贺先生说：“既然你这么认为了，小圭，那很不好意思，这些肉，你就别想吃一点了。”
“不吃就不吃，你做的又不是很好吃，还不如……”
“那，这两箱啤酒……”
“有话好好说！我错了！”

我走进餐厅。正碰上了夏美小姐抱怨须贺先生。萌花在一边哈哈大笑。我也跟着笑了起来，心里想：生活真的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啊。没有因为我而改变。

最后三段是阳菜视角

我在床上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天空。
厚厚的云层遮住了阳光，天上还是一片漆黑。没有星光，没有月亮。也许现在已经凌晨四点了，或者干脆已经六点了。我不知道。
既然睡不着，干脆想一想给阳菜送点什么好吧。我这样想着，摸到手机，点亮屏幕。4:26AM的大字显示在了我的眼前。
才四点啊……
我解锁手机屏幕，登上雅虎，发送了一个问题：
“女朋友的十八岁生日，送点什么好呢？”
令我惊讶的是，还是有很多网友和我一样彻夜不眠。不到一会，问题的下面就有了三十几条回答。我点开那个闪烁着的红色数字，浏览起下面的回答。
“那还用问吗？当然是要让她在真正意义上成为大人啊（坏笑）”
“上面那个哥们，说得好！”
“送戒指会比较好吧……不过我也同意第一个人”
“带她好好出去玩一玩就行了，女孩子都是很好哄的。”
“你是不是第一次谈啊？这个问题还用上网问吗？”
果然都是些这样的回答。我叹了口气，社会在发展，为什么网友们对于这样的问题的回答，还是停留在三年前呢？
“这样的问题果然不应该上网去问啊……”我这样想着，准备关掉网页退出雅虎。但是，屏幕最下方的一条留言引起了我的注意：
“想不到买什么的话，为什么不自己做一个呢？”
这句话一下子擦亮了我灵感的火花。我点开他的头像，向他发送消息：“那请问您，有什么好的礼物是可以自己制作的吗？”
几秒钟的停顿，回信发来了：
“这个问题应该是你自己去想。她喜欢的东西，并且你亲手做出来，才能有足够的纪念意义啊。（笑）”
“另外，我给你推荐一个地方，你也许会在那里找到一些帮助。”
第二天上午，我按照那个网友给的地址，来到了这里。
这里是东京的最西部，曾经是一片工业区。高耸的烟囱和巨大的厂房现在还能够看到。搬迁是因为水位上涨，大量的居民涌入了西部，工厂也被迫向更西边迁移。留下的厂房像是失去灵魂的野兽躯壳，静静的卧在这里。
我走进了一间厂房，厂房门口的牌子已经被严重锈蚀，上面刻的字认不清楚了，在下面是另一个牌子，明显新的多，可能就是我要找的人吧。
穿过一排排堆放在旁边，被铁锈覆盖了的机器，我来到了这家名叫“DIY工坊”的小作坊。在厂房背面的墙上，还写着一行广告语：定制属于你的未来。
好气派的口号。我暗自想到。
“有什么能够帮到你的吗？”声音从一大堆铁器之间传来。我吓了一跳，往前走两步，才发现了一个人。他正在对着熊熊燃烧的火炉，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透了。
“时间到了！”他突然跳了起来，把手伸向炉子，从里面放出了一大股红红的铁水。那红色的龙顺着已经安排好的路，一路流进了一个凹槽。
“不好意思，请等一下。”他说着，从凹槽的后面拿起了一个盖子似的东西，把凹槽封住，然后，将这块东西整个扔进了水中。水立刻沸腾，白雾从桶中升起，在空中消散了。
他这才转过身来，问道：“让您久等了，抱歉。请问有什么能够帮到你的吗？”
我惊讶于他的容貌。铁匠应该都是几十岁的中年大叔，胡子拉碴，满身肌肉。而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只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很可能连三十岁都没有。
“那个……”我把自己的思绪收回，说道，“我想要做一件礼物，然后从网上听说了这里，就先过来看看。”
“哦，这样的吗？”他说着坐了下来，递给了我一个椅子，让我也坐下：“那，你打算送给谁呢？”
“女朋友。她马上要十八岁了，我想给她一件难忘的礼物，这样她的十八岁生日会更有意义。”
“这样啊……嗯……”他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送戒指果然是第一选择吧。”
“很抱歉，我已经送过一次了。”
“那你自己有没有什么想法呢？”他看着我问道。
“没有……我临时也想不出什么很好的礼物。”我摸着头，不好意思地说。
“那我暂时还是没有办法帮到你。”他耸了耸肩，说，“礼物一定是要自己想的，才能让她记住。”
“这我知道……”
“不过，我还要说一句。”他说，“礼物要是自己做的，也许会更有意义。我可以教给你怎么做，但要做什么，得是你自己去想。”
“想好了以后就过来找我，我会教给你一点基本的技巧。”他送我离开时，这样说道。
那么到底送什么好呢？我坐在车上，开始认真的思索起这个问题。

最后一段是一条支线，这条支线会在故事结尾起到重要作用。

然后，这是我创建的群。因为马上要开学了，更新将会间隔很长时间。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在这个群里说。也欢迎各位大佬水怪进来水一水

大佬们，给点反应啊，水一水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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