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当空,正值正午。按理来说这个时间百姓们应该都在家中睡午觉休息才对,可等二人来到朝凤楼,发现这里依旧是门庭若市,丝毫没有比往常清闲的气氛。赵肖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苦笑了一下,本想这个时间能安安静静的看场戏,看来是没这个机会了。
肖团长看着来来往往忙活的伙计,伸手叫住了一个:“小兄弟,今天下午是有陌玉姑娘的舞还是梅姑娘的戏?怎的这么多人?”
那伙计回过头,一见是政府的人,赶忙捧上笑脸:“呦,肖团长您可是很久没来捧场了!嗨,别提了,两个姑娘下午都没有演出,本来下午我们能清闲一些的,是那个孙老板来提亲,这不,又闹得来了这么多人!”伙计扯过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不禁抱怨着。
“提亲?!跟梅姑娘?”肖团长惊愕,他正经都已经有半年多没来朝凤楼了,跟那个姓孙的药材商老板交集也不多,只知道他家业不小,家中有三房夫人,模样也都是上成。印象里仅仅是几年前跟他说过两句话,那个时候他最喜欢的就是梅姑娘,说是除了白掌柜,这整个朝凤楼梅姑娘就是顶梁柱。
“哪呀!肖团长您可真是孤陋寡闻了,这孙老板对梅姑娘早就没有起先那么欣赏了,他现在想娶的是我们陌玉姑娘!”伙计瘪瘪嘴,看着肖团长的眼神中难免带上了几分轻蔑,这孙老板从两年前开始就明确了目标,肖团长作为汉口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说也是个上流社会的人物,怎的消息这么不灵通。
听了这个消息,肖团长眼睛瞪得更大了:“他还真看上陌玉了?这以前不是说她黄毛丫头吗?这才几年的功夫,感情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嗨,都是有钱的老板,有钱人的感情哪有那么忠贞不二的,大家伙儿心里明白就得了,何必拿出来说呢~”伙计笑了笑,他在这朝凤楼做活七八年了,虽然一直都是打杂的伙计,但怎么说也算是老员工了,这么多年这里发生的类似的事情并不少,他早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他们还在里面吗?”肖团长问道。
“在呢在呢,陌玉姑娘推辞了都快办个时辰了,孙老板带了一箱子金条过来,可真是下了血本儿了!”伙计嗤笑着。
肖团长转过头和赵舒城对视一眼,跟伙计点头道别,遍一起前往二楼去看热闹。
“团长,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好信儿?”赵舒城跟在肖团长身后踏上楼梯,忍不住还是吐槽了一句。
前方的肖团长传来爽朗的笑声:“哈哈哈,舒城啊,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一直都正经八百,古板刻薄啊?”
赵舒城没有做声,算是默认了。这一番举动更是让肖团长的笑意更重了:“舒城啊,就算我是个团长,但那也是在军营里,我需要树立一个有威信的形象!实际上啊,我也就是一个普通人,既然大家都是普通人,谁还不爱凑个热闹啊。”
终于来到二楼,在二楼的开放式客房那里聚集了几个人,吵吵嚷嚷的,白老板也在那,看样子那里就是孙老板的提亲现场了。二人快步凑了过去,赵舒城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看的也就更清楚一些。
里面一共有四个人,分别是小六经理、白老板、孙老板、还有陌玉。陌玉的脖子上围着一条淡青色的丝巾,据听说是因为她脖子上有伤疤,这条丝巾从她十几岁出台时就戴着,一直戴到现在从未见他摘下来过。
房内的陌玉皱着眉看着身边的白老板,白凤凰和小六也是一脸无奈的和孙老板推辞。这么多年了,她不是没看出来孙老板的意图,最初的时候在他还在意梅姑娘的时候,她也真的旁敲侧击的问过阿梅的意愿,结果总体来说如果肯多引导引导,这件事也不是不可能。但是这个老家伙不知道具体从什么时候起,就开始奔着陌玉使劲了,这可真是让她手足无措。她当年选择霍啸林做亲传弟子的时候,就是看他年纪合适,讨饭的时候做的一些表演又很到位,身段和骨骼都很适合跳舞;且模样上没有那么惊艳,以后应该可以安安心心的把朝凤楼交给他。谁知道,这日复一日的过去了,随着他学舞的时间越久,气质上也就越来越惹眼,偏偏模样又越变越英气,不是纯正的硬汉形象,霍啸林的面貌有几许阴柔,眼神中又有几分邪魅,配上女装打扮,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似乎桀骜不驯,总是会让男人激发一种征服欲。
看着面前拿着一箱金条不依不饶的孙老板,霍啸林已经在心里不知道翻了多少个白眼。他这是什么眼光啊,梅姑娘那才是真正的美女;要身段有身段,要曲线有曲线,肤白貌美大长腿,柳叶眉杏核眼,樱桃小口一点点。这么多优点连他都心动了,怎么这些个男人就愿意奔自己这么一个假货使劲呢?
“白老板,如果你觉得这些不够,我还可以马上再拿来两箱子,而且还有珠宝首饰!这些东西最起码都够买你半个朝凤楼了,说不定还富裕!您就同意把陌玉姑娘舍给我吧,我知道陌玉姑娘在朝凤楼是摇钱树,是顶梁柱,这么的,大不了以后我在每个月往朝凤楼上交我半个月的收入,就当是陌玉姑娘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