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部被贯穿的剧痛比一次喘息来得还要迅捷猛烈。利维坦尽力咬回半声惨叫,但依然有一半顺着凌乱的呼吸变成嘶哑的气声。又是这样,他完全看不清对方进攻的轨迹,更别说有所预料。
路西法收手,她没有多少温度地打量着眼前的学生,染着鲜血的长剑在平台甩出一道艳红的轨迹。
“这一次,”路西法说,“我甚至已经警告了你。你也可以把它理解成宣战,挑衅,什么都好——重点是你还是被我击中了。”
忍着肩部血流如注的疼痛,无视血肉飞速愈合的刺麻感,利维坦死死盯住罪魁祸首:“……我以为我正和一位文明的掌权者进行切磋和练习。”
“战场上你和谁去讲论文明,”回看着对方噎住的表情,路西法反问,“你的敌人?”
她让他想起自己曾经逃过的那些格斗课。穿过木质架构的阳光洒在宽敞的训练场上,映得空气中就像有金粉飘忽,导师们挥剑的破风声如同某种动人心魄的战场舞蹈。这些曾经被他弃之敝履的技巧……如果有可能,当时他真该好好听的,至少再听那么一两节。
而如今,站在他眼前的可不是一位面容和善的随和导师。而他绝不会再给对方继续落下任何嘲谑的机会。
“如果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去做,那我们的进度会快一点。”利维坦重新握剑,看向对方。
“如果你没有从一开始就在犯错误,我们的进度就不会卡在这里。”路西法指出,终于有点感兴趣似的正视着他。
利维坦毫不畏惧地对视回去,如出一辙的金色竖瞳四目相对,空气在剑拔弩张中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