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婚礼上这番闹剧带来的负面影响,厄里斯的未婚夫没有选择完成婚礼仪式便离开了黑狼部族。这让伊丹的计划不得不从头开始,他对自己某些方面的短视自怨不已。不过就算这样,想再找个接盘的并非难事。虽然所有邻近部落都对瓦尔基雅的女儿们不太信任,但她们依旧是联姻场上的抢手货,这不仅仅是因为俩人有着对黑狼部族的继承权,还因为她俩实在是太漂亮了。
然而伊丹恼火的是,厄里斯公开宣称她的婚姻之所以砸锅,是因为诸神不满意才发出的讯号,这说明她这辈子都结不了婚了。伊丹给气的冒烟,又不好发作,只能把注意力放在贝罗娜身上。贝罗娜的丈夫刚好在一场与潜在入侵者的边境冲突中战死了,这对伊丹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差点没掩饰住脸上伪装出来的难过之情。她已经怀孕将近七个月了,如果不赶紧将此事提上议程,以后再想对付她可就难于登天了。
他密谋了好一阵子,最终挑了个有点规模的部落进行了谈判。伊丹对外的说法是,不能让可怜的外甥女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而他们私下里的交易及其可观,比如提高整个部族身份地位的承诺,以及大批大批的财宝等等。
一个多月后,经过伊丹层层包装的阴谋之种迸发了萌芽,并最终开花结果。
通天灵巫的计划开始的三个月后,有一个人前往黑狼部族向贝罗娜求婚。年轻的赫拉菲(Hrafi)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傲慢劲,这让两个丫头一致认为面前的男人是一个脑袋空空的二百五。然而当两人和他交谈过后,她俩才发现,这个男人的外表之下有着她们熟悉的魅力。
厄里斯很快便厌倦了面前的家伙,不过她看得出自己的妹妹对赫拉菲(Hrafi)颇有兴趣。贝罗娜坦然的接受了丈夫的死讯,可是厄里斯知道她其实一直都在怀念那位再也无法归来的枕边人。刚开始厄里斯一脸不高兴,她希望贝罗娜能跟自己一样,避免与别的部落联姻,但她还是疼爱自己的妹妹,在贝罗娜追求幸福的道路上她不会加以阻拦。
这五天里,赫拉菲(Hrafi)受到了黑狼部族的热情款待。他和自己的随从们被允许住在营地内,每天早上他从自己起居的帐篷中出来的时候,手里都会拿着一份新的礼物,这显然是他精心准备的。有一次他告诉贝罗娜,自己手工制作了一枚精美的护身符,可以保护她免于任何邪灵的侵袭。还有一次他坐在贝罗娜的身边,用木头为她刻了一个代表繁殖的木雕。鉴于贝罗娜即将临盆,这样一份幽默十足的礼物让贝罗娜长这么大第一次笑的花枝乱颤。赫拉菲(Hrafi)是个坚强的人,思维敏捷才华横溢,对于自己即将成为一名继父(接盘侠)的事情,他貌似也看得很开。
伊丹小心翼翼的仔细观察事态的进展,他在履行贝罗娜的监护人以及通天灵巫的职责。五天中的前三天,他一直确定自己的计划在按部就班的实施,到了第四天,当他看到自己的外甥女与那位黝黑的年轻战士彼此分享着脸上的表情时,就有些坐不住了。
等到第五天,他准备想故技重施,如同厄里斯婚庆仪式那样再来个请神上身。赫拉菲(Hrafi)与贝罗娜两人的关系看起来很融洽,这让他很不满,然而伊丹低估了自己花大价钱雇佣的人的能力,他们太狡猾了。
赫拉菲(Hrafi)的随从中有一个年轻人,确切的说是个无名无姓的奴隶,年纪看起来差不多是个大孩子。赫拉菲(Hrafi)经常使唤他干这干那的,很少能看到这个奴隶离开赫拉菲(Hrafi)几步以外的距离。这个奴隶骨瘦如柴,胸膛上贴着一层薄的跟纸一样的皮肤,肋骨清晰可见。他的头发剃得精光,面部永远是绷着的,在黑色的眼睛衬托下脸色充满着恐惧,舌头在很久以前就被割掉了,所以他很少发出声音。
起初赫拉菲(Hrafi)提议把这个奴隶作为礼物送给贝罗娜,但她拒绝了,因为黑狼部族不搞奴隶制,于是这个小奴隶像条丧家犬一般跟在主人后面。赫拉菲(Hrafi)偶尔会扔给他一块肉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他拿到手便会狼吞虎咽的吃下去。贝罗娜有些不忍心,于是请求得到赫拉菲(Hrafi)的许可,让这个奴隶能吃上一顿像样的食物,而不是残羹剩饭。尽管赫拉菲(Hrafi)有些不情愿,但最终还是点了头。小奴隶也许是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了这样的待遇,在吃完满满一大盘食物后,他感激的看了贝罗娜一眼。
小奴隶每次都会比赫拉菲(Hrafi)先进入贝罗娜的帐篷,代表他的主子马上就来。于是在第五天的时候,小奴隶照旧进了帐篷,而别人也不会感到意外。
当他进了帐篷以后,贝罗娜抬起头冲他笑了笑。这几天她与赫拉菲(Hrafi)的探讨进展超乎预期,和自己的姐姐不同,贝罗娜对与黑狼部族以外的部族进行联姻并不表示反对。她忠于自己的族人,并且有着强烈的责任心,因为她知道有许多双眼睛在看着自己,希望能够恢复黑狼部族曾经的权势与力量。
“小孩,你的主子今天早上会来找我吗?”贝罗娜照例问了他前几日都会问的问题,努力点了点头。他的眼睛睁的老大,看起来情绪有些激动,这让贝罗娜浑身不自在。她叹了口气,站起了身,考虑到她已经怀胎十月,这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没有舌头意味着自己不能轻易指望他能解释自己为何会露出如此恐惧的神色,她也没什么耐心去向他询问,正当她准备将奴隶赶出帐篷时,小奴隶伸出瘦巴巴的手指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放开我!”小奴隶抓的更紧了,一脸绝望的抬头看着贝罗娜。他摆了几下头,示意贝罗娜离开帐篷,贝罗娜眉头皱了起来。
“放开我,你这个奴隶,不然的话你的主子会……”
“他不该在这里。”
赫拉菲(Hrafi)的声音传了过来,他走进帐篷的时候,正好看到贝罗娜被小奴隶弄得焦头烂额。小奴隶抓着贝罗娜不撒手,嗓子里冒出一阵奇怪的呜呜声,听上去像是某种彻底的绝望感。
“把你的奴隶从我面前弄走,赫拉菲(Hrafi)。”贝罗娜的声音里充满了与生俱来的傲慢与自信。赫拉菲(Hrafi)听到后皱起了眉头。“然后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要让他这么对我。”
“当然了,我最亲爱的。”赫拉菲(Hrafi)走上前去抓住奴隶的肩膀,然后用力把他往后一拖,凑近耳边低声说了些模模糊糊的字眼。小奴隶听完后一脸惊恐的跑出了帐篷,接着赫拉菲(Hrafi)笑了笑,转身面对自己的未婚妻。
“可不能让这个家伙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你说是不是?”赫拉菲(Hrafi)笑的很银荡,然后把贝罗娜拉入怀中亲了一口。之前他也这么做过,然而贝罗娜突然对他的亲密举动有些厌倦,她试图挣开赫拉菲(Hrafi)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