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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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趁着火燚忙着跟岚裳成婚，我们两个赶紧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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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空释匆匆从幻影天往火燚今日成婚的寝殿那里赶，脑海里又响起方才莲姬的话：“那好，如果你还认我这个母亲的话，那你就马上跟我走，不然，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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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着眉又加快了脚步，想把这些都抛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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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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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母亲是担心他的安危，他也知道母亲那么多年承受的屈辱。但这个刺杀的时机来之不易，倘若一走了之，那么他之前韬光养晦的全部努力都将付之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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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要为卡索报仇，要为自己和母亲在冰族争取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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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岚裳还在等他！他绝不会让岚裳落入火燚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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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岚裳坐在床畔，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根本坐不住，不由揪紧了自己身上的礼服：“樱空释你怎么还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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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空释不会出什么事了吧？火燚马上就要来了，她一个人怎么面对火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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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裳越想越着急，望向寝殿四周，希望樱空释下一秒就出现在她目光所落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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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知樱空释没等来，倒是先等来了火燚身边的侍卫，和他沉重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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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裳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调整自己的仪态，侧身低头，做出了含蓄害羞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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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火燚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一步步向前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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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燚坐到岚裳的身边，伸手想揽她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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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裳身体一僵，但很快顺着火燚的微微向他倒去，心底无声尖叫了一万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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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空释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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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很久了吧？”火燚欺身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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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裳下意识躲避，又怕被火燚发现破绽，毁了整个计划，“累了一晚上了，我想先沐浴更衣，然后再好好伺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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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拎起裙摆，仓惶离开，险些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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氤氲着水汽的露台上，终于出现了她期盼已久的身影，她当即松了口气，觉得身上的重担卸下一半，埋怨道：“你怎么才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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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亲发现了我们的计划。”樱空释带着几分歉意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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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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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别的办法，我们只能争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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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之外响起了火燚得意的大笑声，樱空释下意识的上前一步，将岚裳护到身后，迅速施展幻颜术化成她的模样，为她争取逃跑的时间。时间有限，岚裳只好翻出这里，小心翼翼攀着栏杆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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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火燚绕过屏风，岚裳已经从露台翻出，悄然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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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燚脱下外袍，“岚裳”顺着他的心意与他在水中玩闹，在心底暗暗盘算：皇柝月神他们应该放倒了守卫，只要岚裳从这里脱身成功，应该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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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连平地走路都会摔跤，虽然后来有点长进，但从这儿翻出去一路可落脚的空间都十分狭小，只能抓着栏杆扶着墙一点一点挪移，可千万别掉下去啊。

第七章 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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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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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岚裳”对着火燚右手的蛛火封印轻轻吹了口气，冰霜随之附着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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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燚痛得后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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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裳”丝毫不敢松懈，当即回身，用了十成功力连出两掌，正中火燚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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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燚被这两掌击飞出去，仰面摔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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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掌，一掌是为了我哥打的，”再开口时，“岚裳”已变回了樱空释的模样：“另外一掌，是为了我冰族所有牺牲的族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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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火燚倒下，轻轻舒了口气。结束了，他想。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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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把你杀了，还真是不够痛快。愿你死后受永劫之火，生生世世受尽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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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火燚，火族那么多个王子争权必会导致火族内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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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个时候，他们就没有多余的精力来针对冰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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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永劫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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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空释一惊，却见本该瘫倒在床上的火燚变作一团正在燃烧的漆黑火云，直朝他冲来，不过转瞬，便立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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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不及做任何反应，那团火云就已经缠缚在他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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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思考能力变得有些迟缓，关节也有些不受掌控——火燚要控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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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再犹豫，当即任灵力不断在身周游走，与火燚的灵力相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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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火燚仍占了上风，他看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出宫门，对赶到现场的皇柝他们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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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已经把火燚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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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你真的杀了火燚？”皇柝他们不敢相信居然如此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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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麻木地开口重复了一遍：“我杀了火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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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皇柝他们欣喜对视想要击掌相庆时，他体内火燚的灵力忽然暴涨，驱使着他向皇柝他们发动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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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樱空释在内心嘶吼，看着火燚震飞了他们，拼尽全力夺回了一点身体的掌控权，他一刻也不敢耽搁了：“还在等什么，还不快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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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燚的灵力高得超乎他想象，倘若硬拼，大家都没有胜算，那不如直接对他出手，让他和火燚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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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伤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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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股灵力对冲在一起，将樱空释掀飞了出去，同时也成功把他和火燚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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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开了！樱空释重新感觉到了自己的四肢，但迟迟提不起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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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涯、辽溅、星旧纷纷对火燚出手，却频频落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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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卡索手持噬神剑从天而降，剑锋直指火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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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他失去了灵力，难以真正驱使噬神剑，而火燚自称为“永劫之火”，双方实力悬殊，差距便是有把噬神剑无法弥补，倘若火燚的灵力顺剑而上，卡索反而容易受到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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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手不过几回合，卡索便连人带剑倒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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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就是这次的祭品！”樱空释在嘈杂的声音中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变回了灵力觉醒之前的模样，仰望着漫天流窜的剑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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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神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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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当前的战局，着急离开却又无法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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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知道，只凭他也无法击退火燚，但他不能放任火燚在刃雪城再次大开杀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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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足够和火燚抗衡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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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流转，他抬头看着嚷嚷着要元气的剑灵：“你要我的元气，就要答应我的条件，帮助冰族打败火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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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就是，但我要先吸食你的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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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元气为代价，他就可以真正得到噬神剑那强大到可怕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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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他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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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霰雪鸟好了，你看，霰雪鸟想飞到哪儿就飞到哪儿。”樱空释耳边响起卡索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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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帮哥实现愿望的。”他轻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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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时，他已提起噬神剑，彻底击毁了火燚的蛛火封印。剑灵们在他耳边肆意叫嚣着，渴望更多的鲜血，他头痛欲裂无力抵抗，几乎是下意识地提起剑，刺入火燚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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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击即中，火燚双掌硬接，想要把剑往外推，樱空释顺着力道一收，火燚便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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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血！强大的灵力、新鲜的神族血液！杀了他！杀了他！几道不同的声音同时在他耳畔响起，催促着他一步一步，提剑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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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也不看拦路的烁罡，仅是剑尖一划便断去他的左臂，直冲火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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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一个雪白的身影突然出现，朝他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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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她！杀了她！别让她挡路！快去杀了火燚！血！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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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有千根万根针扎入他的头，在那些疯狂的叫嚣之外，有些别的东西闪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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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如果你还认我这个母亲的话，那你就马上跟我走，不然，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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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答应了，却在她背后用幻术将她打晕，轻轻将她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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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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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空释瞪大了双眼，终于看清了挡在剑前的身影，正是莲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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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噬魂剑会吸食神族元气，你不能被它掌控！”莲姬艰难的开口，嘴角已然沁出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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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绝对不可以沦为剑灵的傀儡！他一点一点抽回噬神剑，生疏地压下那些躁动的剑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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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莲姬看他收回了剑，周身也不再充斥着暴动的灵力，终于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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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命运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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烁罡被废去一臂，火燚也被噬神剑重创，进入火云塔恢复神力，而冰族也借此一役，暂时免去一份心头大患，得到了修养生息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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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六族首领都还留在刃雪城，莲姬极力宣扬樱空释的功绩，意图动摇冰王立卡索为王的决心，为他们母子俩在冰族的地位争上一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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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索身上有残留的噬神剑剑灵，输送给他的灵力都会被噬神剑吞噬，卡索灵力恢复遥遥无期。而火族的圣火源已经融化了冰幕，刃雪城因此情形，在确确立下一任冰王人选这个问题上出现了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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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雾森林里，卡索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灵力却凝不起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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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他想起之前在封天婆婆那里，以及等他醒来后从各处打听来的消息，知道了释在这场刺杀里全部的安排。那个在他记忆里努力尝试着想学会幻术的弟弟，不知不觉已经成长为一位神力强大的、可以保护冰族子民的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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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冰族的王子还是冰王，都不仅仅是一个身份，更是一份需要背负的责任。尤其冰王，是所有冰族臣民的倚仗和信仰，也顺理成章的会有越来越多的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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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愿意被那个王冠束缚，那样的重担是他无法承受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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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尝试使用幻术，依旧徒劳无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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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他已经没有能够保护冰族子民的神力，如今只怕还不如一个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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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是神还是怪物，我还是像以前一样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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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人鱼族的公主，而梨落她，她不过是个凡人，你是未来的王，你不是应该，按照你们冰族的惯例，娶人鱼公主吗？！你怎么会爱上一个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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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索一想到这就有些头疼。这个仿佛永远都长不大的人鱼族公主，不知为何对他一往情深。他总觉得，她或许还不懂什么是爱情，只是对他不过是对救命恩人的感激和崇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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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从来都不想当冰王，从前不想，现在和将来更不想。如果可以，他愿做一个自由自在的凡人，爱一个平凡却能和他志趣相投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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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拖下去了，他的灵力已经无法恢复，剑灵的存在更会让他变成嗜血好斗的怪物，他不能就这样被推上王座，不能耽误岚裳，更不想让梨落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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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旧梦主，听闻寻梦族镇族之宝的无谎镜可以验明所言真假，极为公正，能否借我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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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索王子怎么突然想到要用无谎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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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卡索愣了愣，心思百转，再开口却只讲了一部分真话，“我想借来去表明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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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旧想起当时卡索来寻梦族寻六叶冰晶的情形：“你这是担心……争储一事会影响你和释王子的兄弟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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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索在心中苦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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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手放在无谎镜上，便能辨别你所言真假。”星旧顿了顿，“我曾经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而落入火燚的圈套，我能理解你，把话说开，就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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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答应了！“多谢星旧梦主。”

第九章 曙光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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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索。”岚裳想要小步快跑到卡索身边去，想起了他之前的拒绝，又放慢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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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重重，走到卡索身边，她才注意到卡索身边立着一面高大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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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无谎镜。”卡索先开口介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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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寻梦族的那件国宝？”岚裳对无谎镜有所耳闻，但不明白卡索把她叫来这里做什么，她抿了抿唇，看着镜子上寻梦兽的雕塑，迟疑着开口，“无论有没有无谎镜来证明，我都认定你是未来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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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误会了。”卡索垂下眼眸，“我从不怀疑你对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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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转身，上前一步，将整个右掌，都贴在了无谎镜的镜面上。“当王从来都不是我的意愿，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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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谎镜，我说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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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谎镜星空一样的镜面被点亮，霎那间变得深邃，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它认证道：“卡索王子，你没有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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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裳呆立在原地，过了很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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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等卡索回答，自就顾自地往下说：“你仁爱宽厚，从小天资过人，是冰族有史以来天赋最高的神，无疑是继任冰王，守护冰族、乃至神界和平的最佳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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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裳，我已经没有神力，是个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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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暂时！不管是皇柝、月神、还是我，还有……梨落，我们都在寻找让你恢复灵力的办法，更何况，当王最重要的不是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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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我现在还是从前灵力最强大的巅峰状态，我也不想当王。”卡索回头看了岚裳一眼，“岚裳，你平时和人鱼圣尊相处最多，你觉得，她的生活过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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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尊她……”圣尊她穷其一生都在为保住人鱼族的平安而苦心谋划。神界和平，她还能乐滋滋地喝美颜汤，吃养颜补品；神界一旦动荡，她就是第一个要焦头烂额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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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辛苦很不容易，是不是？”卡索笑着反问了一句，转身再次面对无谎镜，“一支队伍的首领尚且要谨慎小心，保护自己的每一个队员；一族之王为了全族的平安，更是步步为营，做每一个决定的时候都如履薄冰。我从小看着父王有那么多身不由己，所以我，只想当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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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索王子，你没有说谎。比起成为冰王，你更想要的是自由。”无谎镜轻快的确认道，“你很愿意承担保护冰族的责任，但那不一定要通过登上王位来实现。而且，在你心里，现在灵力强大的释王子，比你更适合继任冰王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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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索，你……是想让我不要再继续支持你当王？”岚裳无意识地揉了揉自己手指关节，让自己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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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索轻轻点头：“是的，拜托了，岚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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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岚裳往后退了两步，“我还是很佩服你，可以做出这样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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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脑子里这时候只有一团浆糊，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一下刚才听到的那些话，转身就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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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裳。”卡索叫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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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弟弟皱着眉头问他：“哥，拿岚裳做诱饵刺杀火燚，是我对不住她，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她道歉还有道谢……”卡索觉得作为哥哥，应该帮释向岚裳转达感激和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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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卡索斟酌着开口道：“拿你做诱饵去刺杀火燚，释他……很愧疚，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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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岚裳点头，脚步却没停，“谢谢你，卡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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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蹁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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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王端坐在上首，刚刚决定好梨落在凯旋宴后的去向，又继续发话道：“还有一件事情，人鱼圣尊那里，千万不能怠慢了。卡索这段时间呢，伤势也未痊愈，需要静心休养，就让他多陪人鱼公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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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樱空释暗暗提了口气，斟酌着开口，主动提道，“我哥他最近……心情不太好，如果他这样去照顾人鱼公主的话，可能会让人鱼公主更生气，不如，让我去照顾人鱼公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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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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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姬心思百转，当即开口为儿子帮腔道：“岚裳她是我姐姐的女儿，释和她也算是族亲，他们一定可以合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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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交给你去办吧。切记，不可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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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朝着冰王躬身行礼，转身出了大殿，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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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一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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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我刚才已经告诉了岚裳，说你对她有愧，也想对她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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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空释闻言顿时瞳孔地震：哥怎么就把他给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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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索看着弟弟瞬间有些慌乱的样子，轻笑道：“我看你那么苦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自己找个机会去说。你是我最疼爱的弟弟，岚裳又是我们的朋友，我总不能看着你们因为这个而渐行渐远吧？就……‘先发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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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空释闭上双眼定了定神：“……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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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开弓没有回头箭，凯旋宴结束之前圣尊和岚裳都会留在刃雪城，不如你去陪陪岚裳，自己把话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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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你啊？”岚裳应约来到落樱坡，一回头却见是樱空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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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空释闻言故意上前两步，问道：“怎么？见到我，就这么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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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索呢？他把我约出来，自己怎么没有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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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他身体不好，正在休养，所以他让我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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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在陪梨落呢！他根本就不想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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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对于为什么来的是樱空释，她心里有答案。来之前她心底就隐隐猜测，是樱空释借卡索的名义把她约出来——毕竟据卡索说，他想对她道歉和道谢，不好意思直接出面约她，也是可以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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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这么半真半假的随口编理由来糊弄她，还是让她有点气恼，忍不住对他这样有点抱怨似的赌气发牢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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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空释玩心顿起，轻笑了一声，绕着岚裳悠哉游哉地踱步：“你说你们这些女人，不管是长着腿的，还是长着鱼尾巴的，总之你们的脑袋，都爱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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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裳果然入套：“我没有胡思乱想！我亲眼看见的！他就是爱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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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空释略眯了眯眼，立刻顺着这个话题回答道：“他爱梨落又能怎样？他也可以喜欢你啊。就像我父王，不但娶了冰后，照样娶了我母亲，火燚的女人，更是多不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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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想这样！岚裳被这个逻辑堵得一时说不出话，只觉得樱空释不可理喻，气得转头就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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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裳，你干嘛去啊？”说错话了！樱空释在心底暗叫不好，连忙转移话题，找补道，“不如，和我跳一支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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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和你跳舞！”愧疚？道歉？道谢？要不是相信卡索的人品，要不是当时无谎镜就在旁边，她才不会相信这种说辞！就知道捉弄她打趣她，哪里像是内疚不安的样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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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樱空释抓住岚裳的手腕，继而松开，又牵起她的手，带着点讨好的意味，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转起了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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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那双微微眯着，带了点笑意的蓝宝石般的眼睛，一时竟忘了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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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裳从小就喜欢樱花，所以她在人鱼族的时候，最喜欢的地方就是人鱼族的禁地樱花岛，也喜欢跳舞。如果说，无尽海是她悲伤难过，偷偷流泪的避风港；那么樱花岛上的一支支随心而动的舞蹈，便是她发泄各种情绪的外在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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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舞罢，便是所有烦恼烟消云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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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在刃雪城的落樱坡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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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步子，旋转了一圈又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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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次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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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恍若世外桃源一般的落樱坡，他们忘却了一切烦恼，只顾着翩然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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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樱花，和身边满是樱花味道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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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呢喃心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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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缱绻地牵动着岚裳的裙摆和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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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樱空释并肩坐在落樱坡那棵古老的樱花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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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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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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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这几天都约我来这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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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父王担心你这个尊贵的人鱼公主，待在刃雪城会无聊，所以，就让我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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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信口胡诌。岚裳撇了撇嘴，不太满意这个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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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多谢冰王体恤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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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垂下眼眸，有些心事重重地问道：“你知道‘制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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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裳不解，摇了摇头，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这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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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樱空释低下头，雪白的发柔顺的垂在背后。日光在他的发顶轻轻流转，却又不肯施舍给他半点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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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是一个帝王的职责。他要理智分析，好让每个人各司其职，各尽其责，不能埋没人才，更不能惹人生怨。所以他既然坐在那个王座上，就需要通过多种手段来安抚民心，稳定局势，这就是所谓的‘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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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来陪你也好，发配梨落也罢，原因都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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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我哥做不到，”释说到这里，不知想起了什么，轻轻笑道，“我哥他总是心软，心软就意味着他做决定的时候会犹豫不决，可王，不能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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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的日光透过樱空释那双蓝眸，却折射出三分冰冷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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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裳抿了抿唇，迟疑着问道：“那你……想当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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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出乎她意料的，樱空释脱口而出，答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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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为了我哥才去争取王位的。”他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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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裳看着他闭起双眼，再睁开时，他的眼神已没了刚才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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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开口：“卡索说他不想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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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在我哥的成年礼开始之前，我就问过他。他说，他不想当王，想当一只霰雪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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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在追求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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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你说了吧？当王有很多身不由己，我哥他一向光明磊落，做不了违背他本来意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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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空释略略低头，正撞上岚裳专注的盯着自己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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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忘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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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不着痕迹的偏了偏头，将目光落在别处，手指却悄敲攥紧了一角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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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讷讷问道：“你……为什么喜欢我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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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裳认真想了想，屈起手指仔细的数了起来：“智慧，仁善，心志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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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空释静静地听着，张了张口，像是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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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裳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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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他很可靠，值得信赖。他热爱和平，不喜争斗 ，能给三界百姓一个安稳的家。”她轻轻说道，“我想，以前大家都认为卡索会是未来的王，不仅是因为他的实力，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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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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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空释默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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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天地之大，何处不能为家。但是王不行。身为一族的王，看似拥有整个帝国，实则没有半分半点属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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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他的父王，看着他的母亲，常常觉得他们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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霰雪鸟可以四处遨游，无拘无束，它们有所归之巢，可也是真正的四海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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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王身上戴了很多重镣铐。那些镣铐有着同一个名字——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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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为整个帝国而做出取舍，每一个决定都务必求得利益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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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脑袋轻轻倒在了男孩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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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呼吸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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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伸手，轻轻的，拾起一朵悄然落在她发上的樱花，收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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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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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做了一个樱花味满满的，香甜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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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还是缱绻着穿过樱花树，却没有惊动树下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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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雪地上的樱花花瓣划出了一个只属于他俩的安乐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