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赫在睡了近二十个小时才醒来,他自己觉得是晕过去了,因为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而且那么长时间半个梦都没做,一点睡觉的意识和感觉都没有。自己妈坐在床前一脸担忧。“哎呦喂,你可算是醒了。”
“妈,给我口水。”
赫妈将床头的杯子端给李赫在,一气饮到底。“儿子,妈知道你肯定有事,不想说就算了。你爸又去工地了,这回得呆十天,你就住在家里吧。”
李赫在撑起身子靠在床头愣了好久才开口,“妈,我生病了。”
赫妈将手放在他额头上量量,“哪不对啊。”
“这儿不对。”李赫在抬手缓缓压上胸口。
“怎么不对?”
“憋。”李赫在捂着胸口在床上翻腾几下。
“那你给妈说说,说出来就不憋了。”
李赫在颤悠悠的深吸口气道,“上学那会李东海喜欢我,让我折磨了十年,现在他终于不喜欢我了,我终于解脱了。”说完,李赫在露出一个开心的微笑,眼神却绝望的涔人。
赫妈伸出手揉揉李赫在脸颊叹气,“你呀,打小就这样。疼也憋着,苦也憋着,难受也憋着,长这么大没憋个尿毒症出来算好的。哭出来没人把你怎么样。”
李赫在抓住赫妈的手翻身坐起来,“妈,我不哭。这些话我不该给你说,可我这回憋不住,我又不能去给李东海说。我。。。我没法跟他说。妈,我难受。好多种难受加在一起弄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难受了。”
“说吧,想说什么都能说。妈这次不捶你。”
李赫在拉着自己老娘的手,眼泪嘣嘣的砸在手背上,没有声音,只是掉东西,脸上根本看不出有哭的表情。然后将这些年他跟李东海之间所有发生的事情一件一件的说了出来。从太阳没出来说到该吃中午饭。没等赫妈发表任何意见就解释道,“妈,我跟他完了,彻底完了。你不需要担心自己儿子跟个男人怎么怎么样,他不会再回来,我也不会再见他。我只是给你讲个故事,已经过去的故事。”
赫妈拿着纸巾给李赫在擦眼泪,“儿子,其实我想说,你还真不是个东西。”
李赫在破涕为笑,“是啊。”
“你要是个别人,我一定会说你活该。可你是我儿子,你什么性格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李东海现在就算是要你的命,你估计不带犹豫的就去了。你呀,什么都明白就是不愿说,放在心里宁愿捂烂。这次要不是事儿搞大了,你还能憋上几年吧。你妈我不可能开放到让你去跟个男人过一辈子,但妈知道你什么时候在笑,什么时候在哭。假如这事是刚开始发生,我今儿肯定对你棍棒伺候,打也要打的你忘了李东海是谁。可都已经十年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都把你们两没辄,妈也没辄了。你们两以后不管是完了还是继续整下去,妈都给你一句话,我不接受,但理解。你给我打起精神来,以后日子还长着。你妈年纪大了,尽不起折腾,你要是再敢拿刚进门的那种样子对着我,你就等着请看护去医院伺候我吧。”
“妈,谢谢。”
“起来!还不出来帮我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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