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星魂被鬼谷纵横的这二位祖宗合力恐吓下落荒而逃,但还要维持他阴阳家的体面,走得不疾不徐却也愣是头也没敢回。
至于后来,流沙和墨家也因张良在其中的牵线从而达成一致的目标,虽然有那么一丝丝面和心不和的小瑕疵。
就在达成合作关系后的当日下午,我那闷骚的主人也在短暂无事可做的期间重操旧业起来,明明关心人家关心得紧,可他把自己绷得更紧。
隐蝠好诓,因此他成为了主人首要暗访对象,“我不在的时候,可有人挑衅于流沙?”
“卫庄大人,没人挑衅流沙,是赤练挑衅别人去了。”
“然后挨了一顿毒打后被白凤救回来的。”
“从谁手里救出来的?”隐蝠这厢没眼力见地一不小心说了大实话,可遭罪的是我。
主人,疼疼疼……
“属下不知——”
“那你还不去问!”
“问,问谁?”
“被谁救回来的问谁!”主人终于彻底没了耐心,我想主人内心是崩溃的,他就看上隐蝠比白凤好诓才选择问隐蝠,奈何隐蝠不但好诓,还呆。
墨家与流沙合作不易,张良的心思玲珑,自当做些面上功夫以示暂时的友好合作,譬如大摆一桌。在此紧要关头,隐蝠,白凤,大铁锤因巡逻的要务,便没有出席。
席间,主人收到了隐蝠的暗号,便假装收到的是流沙内部的密信,一本正经地溜了出去。
听了隐蝠从白凤那处得来的可靠消息,主人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我一把剑是没有心的,可听了这个消息都为赤练心悸。
当年那么娇憨可爱,养尊处优的小公主,竟然受了那么重的伤还一声不吭。
赤练被胜七重伤,只为单单得到卫庄安好的消息。若无白凤相救,估计会提前去见了她九哥。好像这么多年赤练的小伤和麻烦不少,唯独这次伤得最重。此事一生,仿佛让主人悟出一个道理,并且暗中计划,悄然进行着。
我感知得到他对胜七的杀气,却一时间读不懂他的另一种情愫。
他短短离开数月,他就差点见不到他的小公主了……
“卫庄大人放心,白凤问我是谁问的,我说那个人让我保密,没人知道是您让我问的。”最后,隐蝠补了一记神刀。想来隐蝠是搭对了一根筋,猜中了主人对赤练的那点心思。
我忍不住笑了,你当真保得一手好密!!!
主人:“……”
回到席间时,赤练早已喝得烂醉如泥,席间双方都在商业性地自吹自擂,可她酒后怼人的口才也不亚于主人,愣是一个人,一张嘴傲对墨家群雄,主人回到席间时就看见了赤练如此巾帼之风。
赤练瞧见主人回到席间,笑得愈发妩媚动人,“你回来啦——”
主人拿起赤练身前的酒壶控了控,连个酒滴都不剩。主人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抽,深觉此地不宜久留,便众目睽睽之下拉着她的胳膊,万分小心自己的力道避免弄疼她,二人一拉一扯地出了屋子。
酒后怂人胆,大概就如赤练这般。
“你回来了啊——”赤练醉眼迷离地靠在主人怀里,一身的酒气,主人非但没嫌弃,还担心她身子虚弱着了凉,用自己的大氅将赤练单薄的身子裹了起来。
衣袂交缠,逶迤缱绻。
“嗯,我回来了。”主人的声音如陈年的佳酿,醇醇的。这样让人如痴如醉的声音,温和从容的面色,仿佛不属于刀刃上舔血的卫庄,可偏偏就是他。
夜晚的海风在耳边呜呜作响,赤练生怕主人听不见似的,嗓门扬高了几分,“你说你……把我们的过去都忘了,都割舍了!”
“有什么是我割舍不下的?”主人眼中的笑意在酒醉的赤练面前愈发肆无忌惮。
“我——我不知道!”,酒后的赤练反倒愈发赖皮,小脸贴在卫庄胸前,如粘人的小猫,“那你说,有你割舍不下的东西吗?!”
“有啊——”
卫庄嘴角微勾,目光透着几分狡黠,我心道主人又要猥琐了,记得他上次露出这样的神态还是远在多年前,在韩国的时候。
“什么啊?”赤练满眼的期待,以为主人会如她所愿说是她。
可万万没想到,主人斩钉截铁道,“只有手中的剑,才是最应该牢牢把握的。”
“我最割舍不下的自然是鲨齿。”
面对主人如晴天霹雳的“深情告白”,我差点没白日飞升。
话毕,主人看见赤练委屈地撅起嘴巴,他嘴角的弧度愈渐明显,星眸也愈发深邃。海风渐凉,主人小心翼翼地避开赤练的伤,抱着醉醺醺的赤练迈着沉稳步伐向竹屋走去……
而我面带微笑,被撂在桑海竹屋的扶手旁,忍受着阵阵寒风向主人与赤练交叠的身影行着注目礼,没错,卫庄那厮又抛弃我了。
老子差点又信了你的邪!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翌日一大清早,我也不知道赤练是因为怕丢脸,还是当真忘了,次日起来面对主人那叫一个从容不迫,面不改色。
我也没什么闲情逸致剖析那些有的没的了,毕竟我和主人又要与他师哥去噬牙狱故地重游一番,顺便再搅它个天昏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