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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卫练】《归》——能从玻璃渣捡到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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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还是如往日一贯的风格,顶着通缉犯的帽子回去找自己并不知情的属下们,愣是一个大摇大摆,唯我独尊的姿态。
在黑夜中剥开层层山雾,前路也就清晰了起来,第一眼她便瞧见了赤练。
主人的目光在赤练的身上由上至下快速扫过,胳膊,腰肢等大大小小的位置都有伤。我惊呆了,这是和谁打架吃了如此大的亏啊?虽然赤练是流沙的杀手,但主人却用他的羽翼,以他惯用的行事风格暗搓搓地保护了赤练多年,从未受过这么重的伤。
“你受伤了?”
主人极力忽略她的眼泪,连噬牙狱都不足以令他有一丝动容,可独独怕这小公主委屈巴拉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时隔多年,我再一次被卫庄这厮扼住了命运的喉咙,这一别经年的疼痛,这熟悉的力道。
我就想问一句,你心里窝火能不能别往老子这处撒?
“没事。”
主人因为赤练受如此重的伤,轻而易举就能再一次将主人平静多年的心湖掀起惊涛骇浪,可赤练却早已不是那个娇气的小公主。
“那……走吧。”
主人犹豫片刻还是选择暂时息事宁人,他是流沙主人,堂而皇之地关怀一个与他有绯闻的女下属不大合适,更何况还是他多年前曾下定决心割舍的女人。
可这决心显而易见不甚坚决,否则为何会将她带在身边这么多年?
于是主人继续按着原计划进行,他是打定主意去堵墨家的,准确来讲是去堵盖聂。
好死不死半路杀出个星魂,我也敬那小屁孩是条好汉。不但抢在主人前面和他师哥单挑,大放主人想说的厥词,还不要脸地问作为盖聂师弟的主人介不介意。
主人平淡无波的外表下,内心早已气不打一处来,将我扎在地面上,一副好整以暇看热闹的样子,“你再这么啰嗦下去,我很有可能会介意。”
主人的不可一世源于他操|天|日|地的绝对实力,可星魂那小屁孩年纪轻轻竟然嚣张到了鬼谷头上,什么没有内力的剑圣,什么单手挑纵剑盖聂。
你丫是不是想双手挑纵横?
你是不是没见过玄翦的坟头草长多高?
盖聂果然不孚众望,如光速般一举挑断星魂的手筋,并且威胁他再不回去及时治疗,手就会彻底废掉。
然而一旁的主人,继续负责吓唬星魂。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20-07-29 2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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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星魂被鬼谷纵横的这二位祖宗合力恐吓下落荒而逃,但还要维持他阴阳家的体面,走得不疾不徐却也愣是头也没敢回。
    至于后来,流沙和墨家也因张良在其中的牵线从而达成一致的目标,虽然有那么一丝丝面和心不和的小瑕疵。
    就在达成合作关系后的当日下午,我那闷骚的主人也在短暂无事可做的期间重操旧业起来,明明关心人家关心得紧,可他把自己绷得更紧。
    隐蝠好诓,因此他成为了主人首要暗访对象,“我不在的时候,可有人挑衅于流沙?”
    “卫庄大人,没人挑衅流沙,是赤练挑衅别人去了。”
    “然后挨了一顿毒打后被白凤救回来的。”
    “从谁手里救出来的?”隐蝠这厢没眼力见地一不小心说了大实话,可遭罪的是我。
    主人,疼疼疼……
    “属下不知——”
    “那你还不去问!”
    “问,问谁?”
    “被谁救回来的问谁!”主人终于彻底没了耐心,我想主人内心是崩溃的,他就看上隐蝠比白凤好诓才选择问隐蝠,奈何隐蝠不但好诓,还呆。
    墨家与流沙合作不易,张良的心思玲珑,自当做些面上功夫以示暂时的友好合作,譬如大摆一桌。在此紧要关头,隐蝠,白凤,大铁锤因巡逻的要务,便没有出席。
    席间,主人收到了隐蝠的暗号,便假装收到的是流沙内部的密信,一本正经地溜了出去。
    听了隐蝠从白凤那处得来的可靠消息,主人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我一把剑是没有心的,可听了这个消息都为赤练心悸。
    当年那么娇憨可爱,养尊处优的小公主,竟然受了那么重的伤还一声不吭。
    赤练被胜七重伤,只为单单得到卫庄安好的消息。若无白凤相救,估计会提前去见了她九哥。好像这么多年赤练的小伤和麻烦不少,唯独这次伤得最重。此事一生,仿佛让主人悟出一个道理,并且暗中计划,悄然进行着。
    我感知得到他对胜七的杀气,却一时间读不懂他的另一种情愫。
    他短短离开数月,他就差点见不到他的小公主了……
    “卫庄大人放心,白凤问我是谁问的,我说那个人让我保密,没人知道是您让我问的。”最后,隐蝠补了一记神刀。想来隐蝠是搭对了一根筋,猜中了主人对赤练的那点心思。
    我忍不住笑了,你当真保得一手好密!!!
    主人:“……”
    回到席间时,赤练早已喝得烂醉如泥,席间双方都在商业性地自吹自擂,可她酒后怼人的口才也不亚于主人,愣是一个人,一张嘴傲对墨家群雄,主人回到席间时就看见了赤练如此巾帼之风。
    赤练瞧见主人回到席间,笑得愈发妩媚动人,“你回来啦——”
    主人拿起赤练身前的酒壶控了控,连个酒滴都不剩。主人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抽,深觉此地不宜久留,便众目睽睽之下拉着她的胳膊,万分小心自己的力道避免弄疼她,二人一拉一扯地出了屋子。
    酒后怂人胆,大概就如赤练这般。
    “你回来了啊——”赤练醉眼迷离地靠在主人怀里,一身的酒气,主人非但没嫌弃,还担心她身子虚弱着了凉,用自己的大氅将赤练单薄的身子裹了起来。
    衣袂交缠,逶迤缱绻。
    “嗯,我回来了。”主人的声音如陈年的佳酿,醇醇的。这样让人如痴如醉的声音,温和从容的面色,仿佛不属于刀刃上舔血的卫庄,可偏偏就是他。
    夜晚的海风在耳边呜呜作响,赤练生怕主人听不见似的,嗓门扬高了几分,“你说你……把我们的过去都忘了,都割舍了!”
    “有什么是我割舍不下的?”主人眼中的笑意在酒醉的赤练面前愈发肆无忌惮。
    “我——我不知道!”,酒后的赤练反倒愈发赖皮,小脸贴在卫庄胸前,如粘人的小猫,“那你说,有你割舍不下的东西吗?!”
    “有啊——”
    卫庄嘴角微勾,目光透着几分狡黠,我心道主人又要猥琐了,记得他上次露出这样的神态还是远在多年前,在韩国的时候。
    “什么啊?”赤练满眼的期待,以为主人会如她所愿说是她。
    可万万没想到,主人斩钉截铁道,“只有手中的剑,才是最应该牢牢把握的。”
    “我最割舍不下的自然是鲨齿。”
    面对主人如晴天霹雳的“深情告白”,我差点没白日飞升。
    话毕,主人看见赤练委屈地撅起嘴巴,他嘴角的弧度愈渐明显,星眸也愈发深邃。海风渐凉,主人小心翼翼地避开赤练的伤,抱着醉醺醺的赤练迈着沉稳步伐向竹屋走去……
    而我面带微笑,被撂在桑海竹屋的扶手旁,忍受着阵阵寒风向主人与赤练交叠的身影行着注目礼,没错,卫庄那厮又抛弃我了。
    老子差点又信了你的邪!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翌日一大清早,我也不知道赤练是因为怕丢脸,还是当真忘了,次日起来面对主人那叫一个从容不迫,面不改色。
    我也没什么闲情逸致剖析那些有的没的了,毕竟我和主人又要与他师哥去噬牙狱故地重游一番,顺便再搅它个天昏地暗。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20-07-30 0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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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8 07:3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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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距上次他们师兄弟一同合作时,还是在韩国护送当今秦王离韩,当然这件事主人再也不想回忆起,至于再久远些,便是他们二人年少之时,联手大败玄翦。
      于是,针对黑白玄翦,盖聂与主人展开了短暂的洽谈。可却没多久,素爱怼天对地怼师哥的主人恢复了本性,借着玄翦,提及连罗网天字一号杀手,进而提及罗网,最终落在了盖聂昔日与罗网作为同僚,做了不少帝国爪牙应尽的本分,达到了讥讽自家师哥理想中的国度彻底破灭的目的。
      “我早已离开秦国,当年……”
      盖聂那厢想耐心解释,可傲娇的主人偏偏不想听,不仅堵住了自家师哥的嘴巴,还滔滔不绝地陈述了自己的行事道义。
      盖聂也甚有师哥的做派,从未打断主人的话,直至主人发现退潮。
      仔细想想,他们师兄弟二人的关系以另一个角度来看也有别样的温情,全怪在连这俩人的别扭脾气和鬼谷自古以来的传统上。
      好不容易逮到连盗跖和庖丁,也经过重重险阻破解了噬牙狱的中枢机关,离开噬牙狱的出口也就此大开。
      可以鬼谷纵横二位的双重霉运的叠加,真正的厉害角色却没有登场,怎么走得成?不仅如此,还偏要卡在马上就能离开的契机恰好阻止。
      六剑奴以真刚为首破门而入,主人当即一马当先,盖聂紧随其后,面对六剑奴于绝大多数人都是绝杀的一轮攻击,二人也是从容不迫。
      “鬼谷纵横的二位,请吧——”
      都说章邯是个难缠的角色,可没想到还是一个过分自信的角色。
      我嗤之以鼻地看着眼前所谓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六剑奴,不是我自信,是我对合纵连横的自信。
      经过六剑奴几轮锋芒毕露的合击,原本旧伤未愈,内力亏损的主人和盖聂颇有旧伤复发的迹象,我嗅到了自主人袖口淌出的血气,也看到了盖聂肩上的血迹。
      适逢绝佳时机,师兄弟二人再次使出合纵连横,一夕之间六剑奴已受重创。
      “好主人是不会放客人走的。”
      章邯这个跟屁虫的名号是绝对当得起的,六剑奴都不敌,他却还在那里倔强,我都不免为他捏一把汗。
      “我们要走,没有人拦得住。”虽说盖聂这话也挺狂的,但是好歹人家是就实在的实力而言。
      漆黑狭窄的空间里,铁笼极速下落,主人的眼神看起来愈渐阴沉,“你害怕黑暗吗?”
      我嘴上替章邯捏了把汗,不怕黑暗怕纵横啊……
      可我的身体还是诚实无比地配合主人与盖聂暴揍一顿章邯,细微的血光在黑暗中飞溅。
      不杀你,但就要揍你!
      落入海底之时,竟然恰逢墨家玄武来接应是令在场众人没有想到的。章邯那跟屁虫挣扎了一番发现无果,也就此作罢。
      主人对高渐离不满意,我知道,高渐离惨兮兮地入了主人的黑名单尽因了赤练昨天为了气雪女调戏了一番高渐离,还是当着主人面调戏的。
      是以,主人不爽,很不爽,但他不能说。
      可就算对人不满意,可对他说的话倒是相当满意,“是赤练,她让我们接应一个人。”
      可细细一品,主人的面色立马僵住了。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20-07-30 1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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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诚如我所料出了玄武,便直接向在海岸等候多时的赤练走去,上来就黑着一张脸迎向她,“你是怎么劝动墨家的人来接应?”
        我太了解自家主人,若让他知道墨家的人敢給她小鞋穿,今天好死不死也得以牙还牙。
        “我用青鳞火焰蛇与墨家交换的。”赤练老实巴交地如实回答。
        得到如此回答,主人心中打架斗殴的想法才就此作罢,面色才平和下来,“回去吧——”
        不是我说,姓卫的你小子打从昨天开始就有点不对劲,难道主人苦心坚持了这么多年的寡淡绝情,就在今日至此破功?
        什么时候你允许赤练和你并肩而行了?好像你也没有不允许过……
        一路上主人也不知打着什么小算盘,一点点流露出痛苦的面色,顺带还揉了揉自己的左臂。
        原谅我不懂主人这波新鲜操作。当年在紫兰轩被玄翦揍得那叫一个惨烈,也没见你如此龇牙咧嘴。
        赤练顺着主人的左臂一眼就瞧见了主人手背上已经干枯许久的血痕,登时一脸忧色,“卫庄大人,你受伤了。”
        一时间,我仿佛被天雷地火齐齐加身。如果我没猜错,主人随着年岁的增长,昔日年少拉不下来脸面做的事,如今到了三十而立的年岁,反倒做得游刃有余。
        ——偶尔的示弱,往往会达到你想要的目的。
        你这怕不是借着此次赤练险些命丧胜七之手的有惊无险,彻底催化了你要与赤练旧情复燃的决心。
        生逢乱世,哪有什么诸事过后,双双归隐的好事?当下才是重中之重。
        主人的一生坎坷,赤练也历经了诸多本不属于她的淬炼,江湖已经够险恶了,又何苦在情路上为难自己。什么“暴露自己在意的东西会让敌人看清自己的弱点”,估计就在那一刻他都抛诸脑后了。
        赤练知道,哪怕受再重的伤,卫庄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如今竟然露出这么痛苦的神情,这伤必定比以往的受的任何一次伤都重好几倍,“我,我扶大人回去休息。”
        主人低垂着眼睑瞧着身侧作为手下,甚是尽忠职守的赤练,反倒自心底窜起的无名火不打一出来。
        卫庄小人得志的面容被赤练此举彻底一朝打回到解放前。
        卫庄忍不住扪心自问,他有那么不近人情吗?他们之间有那么生分吗?
        原谅我不厚道地笑了,主人,自信点,把“吗”字去掉。
        主人就这么气着气着,已经被赤练安然扶回了房间且安顿了卫庄好生坐下休息。
        “卫庄大人,我,我看看你的伤。”
        卫庄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我也擦亮眼睛,真想瞧瞧你在噬牙狱受了怎么个重伤。
        只见主人的大氅自肩头滑落在榻上,进而一层一层的衣物利落地剥落,露出主人健硕的身材,合着几道陈旧的疤痕,我瞧着都血脉喷张,赤练那厢还在观察卫庄左臂两三寸长的伤口,是再寻常不过的剑伤,于他们这些人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
        我对着卫庄好一顿横眉冷对,算你行动快,再过两天你这伤口就得愈合了,你可就没处撒泼了。
        “卫庄大人,你身上还有别的伤吗?比如内伤什么的?”
        听了赤练的话,勿说主人,连我都要吐一口老血,经历这么多年,赤练反倒成了没有情调的那个,可有一点没变的就是依然那么好唬住,专心致志地找着她并未察觉的伤。
        内伤什么的,主人还真有!
        可该说实话的时候,主人却斩钉截铁地否定了,“没有。”
        不过,内伤这等事赤练帮不上什么忙,与其让她知道后眼巴巴地着急,倒不如不告诉她。
        “我,我给你涂药。”赤练自腰包掏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和干净的手绢,仔仔细细为他清洗伤口。
        “嗯。”主人乖乖点头。
        “疼……”
        金疮药的药粉刚落上主人的伤口寥寥几小粒,我就冷不防的听见来自一个大男人刻意示弱的沙哑嗓音,我差点没含恨而死。离家出走一趟回来就觉得你小子不对劲,去了一趟噬牙狱反倒更变本加厉。
        头一遭面对这般娇气的主人,就连赤练也懵了,“那,那我轻点。”
        于是,赤练又对主人怜香惜玉几分。
        我看着赤练兢兢业业且战战兢兢的面色,我便提前替主人确认了,眼前的赤练显而易见这些年当流沙的杀手当傻了,单就主人这套隐晦的手法,还真撩不动。
        时隔数年,赤练早已不是那个日日跟在他身后的小公主,就像这般,保持着绝佳距离,不敢越雷池一步,主人想与她套近乎,还得寻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
        我嘲笑主人自食恶果,可主人却因赤练窘迫的神态悄然扬起嘴角。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33楼2020-07-30 1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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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练吞了吞口水,还是兜了老底,“是胜七。”
          “嗯。”主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把自己受伤的胳膊还给赤练。
          这样的卫庄,有点幼稚,赤练笑得眉目弯弯,继续为他包扎。
          “以后,我要去哪里,同你讲就是了,这样的傻事不要再做。”卫庄阖上星眸,一声长叹。
          赤练那厢可算抓住一次重点,一张怀疑人生的脸直面主人,“同我讲?”
          后来,主人开始秘密地命隐蝠打听胜七近日的轨迹行踪,直到七日后的一大清早,农家为自家的老本行劳心劳力,正是忙于耕作的季节,胜七扛着锄头勤勤恳恳地耕地,奈何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鲨齿剑的寒光与剑刃直逼他而去。
          太阳还未升起,主人便整装待发,拎着我去农家后山的百亩良田蹲胜七的点,他还跑得了?
          “卫庄?”胜七堪堪躲过主人凌厉一击,大块头的脑子不算蠢笨,“你是为那个女人而来?”
          “与其考虑我是为何而来,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完完整整地回去。”主人落在木栏的木桩上,睥睨着胜七,一时间,那些老实巴交耕地种田的农民作鸟兽散,偌大的田野只剩主人和大块头两个。
          鲨齿与巨阙相碰,激荡出浓烈的火花,昔日视敌人如粪土的主人根本从未将胜七放在眼里,加之在墨家机关城一战后想着好好修整一番并不恋战,只是简单教训教训他也就罢了。
          可没想到这大块头竟然如此热衷于引起主人的注意。
          主人招招是致命的剑势,很快,胜七便败下阵来,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你要杀我?”
          主人薄唇轻启,把我狠狠插在地上,颇有几分讥笑的意味,“我今天不杀你,但没说过你可以毫发无伤的回去。”
          胜七瞳孔一缩,还未来得及躲闪,主人就赤脚空拳地瞬移到胜七眼前。
          我这个角度恰好是绝佳视角,迎着东升的太阳,眼瞧着主人把胜七加注在赤练身上的伤,从头到脚复制了个遍,甚至更重。
          带着我离开时,还同胜七撂了狠话,“从今天起,你最好每天睁着眼睛睡觉。”
          “若是我哪一日忽然心情不好,你的眼睛就再也睁不开了。”
          主人回来的时候,除了白凤在枝头看着风景,赤练,盖聂,还有墨家的人纷纷盯着主人,莫说主人,就连我都被盯得心里直发毛。
          “卫庄大人,听说你今天砍了人,且是为了赤练,砍了人。”白凤站在树梢,好一副瞧热闹的姿态。
          跑过来的是赤练,作为主人的头号信徒,自然站在主人这边,瞪着白凤将他好一顿怼,“卫庄大人一直秉公办事,他去打一个人自然是为了你悟不透的目的!”
          “卫庄大人,你有没有受伤?”待转过头来一改对白凤的盛气凌人,顿时温柔似水。许是这些日子主人刻意接近赤练得了好结果,她竟毫不避讳地在主人身上左看看右摸摸。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42楼2020-07-31 1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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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一样。”赤练刚刚气焰嚣张的脸登时一点点被窘色覆盖。
            “是不一样。”此时此刻主人反倒委屈了起来,我怀疑他是故意的,“我重要还是树重要?”
            莫说赤练,就连我都没想到主人的脸皮竟然比城墙还厚,问出如此恬不知耻的矫情问题。
            江湖中妩媚万千的赤练,到头来在卫庄面前还是那个娇憨且易害羞的姑娘,“你,你重要。”
            “伤口还没包扎好呢。”主人用他受伤的手臂拱了拱赤练,这场面看得我差点当场去世。
            “哦哦。”赤练忙不迭继续缠绷带,应是被主人突如其来的轰炸给炸蒙了,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别扭之处,继续狐疑地看着主人,“你这伤口,不会是……”
            “就是我自己割的。”主人阴谋得逞后就开始破罐子破摔了。
            “你——”赤练气鼓鼓的,“你何苦呢!”
            “我若是不这样,你就不来给我包扎了。”
            “所以就割伤自己?”
            主人刚要反击,却欲言又止,深觉自己再继续揭老底,吃亏的是他自己,故避而不谈。
            见主人久久不发一言,赤练忍俊不禁,面颊坨红,“其实,你根本不必这么大费周章。只要你一句话,我不会有一丝犹豫,乖乖地站在你身边的。”
            “把你自己折腾发烧了,到头来心疼的人还是我。”
            赤练坏心眼地隔着纱布按了按主人的伤口,“不疼吗?”
            “疼。”主人回答得心安理得,不知羞耻。
            至于我,一直能跟随主人且看清主人心思的单身剑,以我对卫庄这厮的超强忍耐力,逐渐将我的心态放平,看着他们一对的浓情蜜意。
            “或许你帮我,我就不疼了。”
            赤练:“?”
            就在那电光火石间,主人削薄的唇瞬间与赤练的朱唇相碰,赤练恍惚半晌,终于彻底沉沦……
            至于我则拍案叫绝,一脸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心道有生之年,你终于给老子争气了一回!


            IP属地:辽宁46楼2020-07-31 1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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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主人喜得老婆,我自然是为他开心的,他丧心病狂也就丧心病狂吧——顺便还能在某些方面长长见识~
              两个人终于在你侬我侬,如胶似漆,难舍难分中彼此拉开了些距离。
              “我去给你煎些退热的汤药。”赤练的声音软糯糯的,朱唇更显晶莹红润。
              主人点头应下,赤练就直奔厨房而去。神农令现世,秦军大部分兵马调去东郡,他也拎着我去找他的师哥以后的大计。
              两个人分析时局分析了半个时辰,左右不过天下棋局的二三事。
              章邯调兵去东郡,三六东郡,荧惑守心,此事和从天而降的荧惑之石必有莫大关联,而荧惑之石更与下一任农家侠魁的继承者有不可分割的关系,得此石者方得侠魁之位,这也就意味着农家六堂势必会有一场血的纷争。海月小筑的刺杀,大典之上嬴政的险些遇刺,与扶苏颇有渊源的昌平君和十万农家弟子,都成了让扶苏万劫不复的必然因素。可布下如此庞大的天罗地网,针对扶苏的背后必然也有更多不为人知的目的。
              这显然是帝国内部纷争形成的险局,可此局再险,身为左右天下棋局的鬼谷传人,若不入局,如何破局?
              “我们明日便启程去东郡。”盖聂一脸为天下忧而忧的愁容。
              “帝国纷乱,罗网会缺席?”主人一向言简意赅,“墨家是一个,农家正是第二个,进而诸子百家都会万劫不复。”
              “农家六堂和睦的友谊看似稳如高楼实则岌岌可危,当代表权力的荧惑之石摆在他们眼前,你说会如何?”
              “卫庄大人,你的药煎好了。”赤练端着药碗和一个不知装着什么的罐子施施然朝着主人走过来,坐在主人身边笑得生媚。
              “那又是什么?”主人暼了一眼赤练手中的罐子,随后接过赤练手中的药碗眉头都不皱的喝下。
              “蜜饯。”赤练堂而皇之地答了。江湖中黑白两道被主人算计过的人想要报复回来或是正在报复计划中的人不在少数,但“报复”成功的,也就独独赤练一人。
              赤练一脸奸计得逞的得意相,“怕你叫苦。”
              一句“怕你叫苦”,不仅呛住了正喝药的主人,还惹得一代剑圣不淡定地好一阵干咳。
              盖聂仿佛刚刚被雷劈熟,“小庄,这……”
              至于我,不地道地笑主人自食其果,叫他之前扮柔弱。
              主人则或是被人打掉牙也要合着血往肚子里咽,或是故意向盖聂炫耀自己有人宠,或是将脸皮彻底置之度外,赤练那厢旁若无人般递到他嘴边的蜜饯不仅脸不红心不跳地当着他师哥的面吃了,还大言不惭不残道,“刚刚你没听到吗?赤练怕我太吃苦。”
              “盖聂先生要不要吃点?”赤练话还没说完,主人脸就黑了。
              我怀疑她是在危险的边缘的疯狂试探!
              “我去看看蓉姑娘……”盖聂一脸的平静,可撤退的脚步那叫一个飞快。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50楼2020-08-01 1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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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我会启程去东郡。”主人盛满璀璨星辰的银眸毫无遮掩地看着赤练,极尽温柔。
                赤练随手掏了颗蜜饯塞到嘴里,无声点头,眼里的失落无法让人忽视。
                “可能会去很久。”主人顿了顿,还是补上了一句,“你不是怕我叫苦吗?这罐蜜饯我带上了,没有了我会回来取。”
                这一刻,我深深觉得主人此行会把他这些年来隐藏的有异性没人性的本性展示給他师哥瞧一瞧;这一刻,我更深深觉得在主人的丧心病狂下,我终于不再孤单且有剑圣相伴。
                很棒……
                赤练单手拖着自己的下颚笑得眉目弯弯,“我舍不得你,你就回来啊——”
                主人则是继续秉承着他的卫氏波澜不惊,目光不变,说着隐晦而又动听的情话,“蜜饯你可以给我带少些。”
                这莫说是说给赤练听,就连我这一旁听的都心花怒放。
                主人坚毅的面色渐渐柔和,与赤练两个人就着渐落于海平面下的夕阳,抖搂出不少过去十多年赤练所不知晓的往事,还交代了此去东郡的目的以及天下时势的严峻,从日薄西山说到皓月当空,滔滔不绝。照我看来,主人如此一反常态的话痨,颇有要把自己的老底全盘托出,打包送出去的架势。
                主人素来不拘泥于世俗的条条框框,也从不自诩正义侠客,他胸怀大志,纵然龙搁浅滩,也能以睿智犀利的星眸看穿朝堂的勾心斗角,在紫兰轩的方寸之地也能洞窥天下大势。纵横之术,在于一个“决”字,而他恰恰杀伐果决,当断则断;天地之法,执行不怠,即便没有国家的依存,这是他用一生去坚持的流沙。哪怕身陷囹圄,身受酷刑,依然有逸致闲情讥讽那些蝼蚁,桀骜不羁是他,杀伐决断是他,冷漠无情是他,侠肝义胆也是他。
                听着主人讲述过去的腥风血雨和情愫暗生,不知不觉中,主人竟安静了下来。待我回过神时,周遭已经四下无人,徒留我一把绝代妖剑屹立于冷风中……
                姓卫的,你彻底失去我了!
                我只能翘首以盼哪位好心人把我认领走,就这么盼着盼着,就盼到了第二日的黎明。
                我看见盖聂以及一大波墨家送行队伍朝我款款走来,感动得老泪横流。
                “鲨齿?”盖聂拎起我,一脸疑惑。
                那谁他师哥,不要疑惑,这么多年,为了那个女人他抛弃了我不少回,这不过是冰山一角。
                不过没出息如我,还是希望在主人丢下我的时候,来这么一个好心人把我捡起来还给他的。
                “小庄呢?”
                “卫庄该不会反悔了吧!流沙就是没有信用!”大铁锤好一阵骂骂咧咧。
                虽然我主人为了赤练把我丢在这我很不爽,但我这把剑最是护短,旁人诋毁我家主人我可不会像我主人那样面上对这种人视若无睹,心中将这种人视若粪土。
                “我且去他房中找找他。”盖聂拎着我直奔主人房间而去,我其实是想打退堂鼓的。
                就我这么多年的经验,每次他把我丢在一边,必然会干些难以启齿的“大事”……
                这么直接地去,会不会死人。
                “卫庄——”盖聂还在犹豫,大铁锤倒是当仁不让,扯着大嗓门将门好一顿敲,“卫庄,你在不在里面!”
                无人应答……
                “大铁锤,别敲了。”盖聂下颚绷得死死的,扒拉扒拉身前的大铁锤试图阻止他。
                我知道,以剑圣的好耳力,必然和我听到了一样的声音……
                “谁啊……一大清早的!”娇软妩媚的女声慵懒而又不耐烦,却勾人心魄。
                是赤练。
                “若猜的不错,来了不少人,门口喧哗的正是大铁锤。”主人的声音阴森森的,我都跟着吞口水。
                “那我们快起来吧。”
                “糟了,头发缠一起了……”
                “卫庄到底去哪了?”大铁锤挠了挠头,诧异地看着周遭逍遥子,高渐离,雪女还有盖聂。
                见盖聂的神色不对,雪女好似也反应过来什么,“别问了,走吧……”
                大铁锤誓不罢休的模样,想了许久,他终于得出了结论,“他不是又找人打架去了吧?!”
                正当大铁锤自信无比之时,眼前的房门竟突然开了。哐当一声,差点没将门震碎。
                我家主人就好好地站在那里,可没出去打架斗殴!可是我隐隐约约地觉得主人好像很生气的模样,从盖聂手里夺过我的时候力道不小,且如果眼刀着玩意真存在,大铁锤估计此刻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一名身着红衣的女子披着及腰的墨发挪着步伐紧随其后走了出来,堂而皇之的倚在卫庄肩头,含着几分起床气,“一大清早的,吵什么吵!”
                不着粉黛,墨发如瀑,正是赤练,可唯一瑕疵之处,正是她的发梢处有那么几根银白发丝交缠,似是仓促间直接扯断的,扯断的还是主人的头发。
                一大早的,信息量有点大……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51楼2020-08-01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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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8 07:3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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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横二位回到桑海的日子,恰是一个特别的天气,骄阳似火,却糅合着漫天的淅淅小雨,一道彩虹挂在海面上,赏心悦目。
                  我打着老远就看见赤练在海边摆弄着沙子,想来是等了太久,百般无聊赖所致。
                  赤练的情浓烈而直接,想来是思君心切,抢在所有人前面在必经之路上堵主人。
                  “小庄,我先行一步。”盖聂选择机智地闪身而去,这一路已经被主人有意无意地冷不丁秀老婆刺激得不清,只知他的小庄与自己打架斗殴非要拼个输赢,没想到这方面也不放过,惹不起总躲得起。
                  况且,脱单后的变态版卫庄是丧心病狂的。
                  “赤练……”主人薄唇轻启,“我回来了。”
                  一句“我回来了”,在赤练心中重如千钧,其实她想要的也只是“归”字,卫庄离开时与她说“也许不会”,韩非离开时哄她说“等我回来”,说好不回来的在她生命最低谷之时回来了,说好回来的,却再也回不来了……
                  她眨巴眨巴快要流出眼泪的眼睛,让眼泪在流下来前干涸在眼眶里,张开双臂朝着主人的方向跑来,直接扎进主人怀里,“庄。”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53楼2020-08-04 1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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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海小筑上,还记得你问我的问题吗。”主人一双执剑的手可狠厉可温柔,抚着赤练墨发的力道显然是后者。
                    “哪晚?”赤练不解地看着主人,不得不说,在主人离开桑海前的那些日子,她的问题可不少。
                    “那晚,你喝醉了。”主人薄唇微勾,
                    “嗯。”赤练想起那晚她醉酒扯着他不放,就觉得窘迫万分,次日一早在她的卫庄大人面前愣是头都抬不起来。
                    本以为他此番再次提起那个问题会将鲨齿改成她,可他偏偏又一次郑重地重复上次的答案,“我没骗你,确实是鲨齿。”
                    眼瞧着赤练正往哄不好的趋势发展,求生欲满满的主人地附在她耳边温柔呢喃,“可我割舍不下的人,是你,只有你。”
                    就如当年拒绝韩王的赐婚一样,在他心目中,她从来不是一件物品,更不允许旁人以此来亵渎她,世间更没有什么能与她相比。
                    我至今都记得主人当年看着韩王的眼神,犹如宇宙间能够吞噬一切的黑洞,令人不可琢磨得心生畏惧。
                    赤练时常想着卫庄这样的人说好听的话是如何模样,没想到这般自然而然,自己倒是有些不知所措。
                    “当年拒绝韩王赐婚的原因有二。”主人悄然将怀中的赤练搂紧了几分,难得一见主人紧张的模样,“一则是我自己的问题,另则……你不是韩王巩固权力的礼物。”
                    “我压根就没怪过你。”赤练从主人怀中钻出来,四指指天,态度诚恳到老天爷都感动。
                    主人摇了摇头,握住赤练对天发誓的手,诚恳而坚定地一字一句道,“我是想说,若这两个负面因素都没有了,你还愿不愿意嫁给我?”
                    赤练那厢完全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可确认自己的耳力尚佳之后,当即打回原形,整个人轻轻一跃便挂到主人身上,笑容灿烂过此刻的骄阳,绚烂过云中的彩虹,“愿意愿意,一万个愿意。”
                    唉,比起从前在韩宫的时候是出息了不少,可在主人面前还是没什么长进。
                    “你不是说,会带我离开的吗?”
                    “我答应你,去哪儿都可以。”主人扶着赤练挂在自己腰间的双腿,对所谓“剑要远离感情”竟生出了几分释然。
                    这么多年,究竟是谁更离不开谁呢?又是谁执拗地、自私地将韩国唯一一缕阳光攥在手心?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55楼2020-08-04 1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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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
                      天知道我有多好奇盖聂那个闷葫芦是如何同端木蓉表达心意的,奈何主人听了赤练的话,提着我走得远远的!
                      姓卫的,平日里你想把老子丢哪里就丢哪里,这次老子想留下看热闹,做个爱情的见证者怎么就那么难呢!
                      奈何我没有反抗的余地~
                      至于我那不让剑省心的主人,没过两天就带着她的小公主回了鬼谷,盖聂和端木蓉随行,张良自然不甘落后。
                      兄弟的喜酒总要喝。
                      好不容易一件事情尘埃落定,自然是要赶着成亲的,否则又不知拖到何年何月,谁又能预料到一堆人里最寡淡的那个竟是最早成亲的。
                      主人一向我行我素,赤练不喜虚头巴脑,索性达成了一致决定:成亲成亲,邀请的自然是亲朋好友,那些所谓江湖上阿谀奉承的表面兄弟便罢,他日回到流沙再开诚布公地告知四方即可。
                      众所周知,主人是没有朋友的,只有永远的互利关系。可我知道,尽管他用了十年的时间见证了一个梦的破碎,友人的离散,世人的误解,尽管无人理解他心中的纵横之术和天下燎燎,尽管他不想承认,张良总是算一个。
                      自然,同他相爱相杀的师哥盖聂也算一个,端木蓉算个某人家属。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60楼2020-08-08 2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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