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4楼被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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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教室,下楼梯,穿过走廊两个教室,就是云雀的班级。
每次骸来找云雀,都可以看见他闲闲地看着栏杆站在走廊上,抬头看着天和教学楼边上的槐树尖走神。
只是他漂亮的黑色眼瞳映不出风景,只有冻成冰一样的镇静安稳。
前几次这样遇到,骸觉得是巧合。
后几次这样遇到,骸就不由得会想,会不会那家伙有那么一点的是在顺便等着自己。
习惯是培养出来的。
当然这也归功于骸每天第三节课下课后雷打不动地走出教室,下楼梯,穿过走廊两个教室,走到云雀班级门口对走廊上的云雀打招呼。嗨,真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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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都是讨厌杂乱无章的人,生活有规律有安排,最恨的事莫过于打乱计划。
毕业之后骸想去意大利,云雀继续升学。
“跟我一起走吧”骸不止一次地对云雀说。“意大利真的很美”
“留下来吧”云雀语气里却满是和这句话里挽留本质不同的随意。
是在说,出声留你已经够给你面子了,凤眼一斜眼神不屑。
而另一个眼睛弯弯地笑起来,是在说,但不好意思呢没领你的情。
去意大利是六道家族的意思,但并没有强迫只是略为表示罢了。
很可惜这不是什么冲破重重阻碍最终长相厮守的典型哀怨剧,更多的是六道骸从小就喜欢遥远地中海的那个国家。
冬暖夏凉,历史厚重,热情性(和谐)感。很对他胃口。
是去翡冷翠还是热那亚,还是罗马或者威尼斯。
算了,反正是意大利就好。
而另一个别扭的家伙,则是不折不扣的本国主义者。骨子里都是“老死不出国门”情结。
倒不是狭隘的爱国情感,云雀觉得,日(和谐)本气候不错生活舒适,自己没那个闲心出去折腾。
主要是,如果听六道骸的话,岂不是自己认输。
这种事情死都不要。
归根到底不是意大利与日本的矛盾,而是六道骸爱美之心和云雀慵懒惰性的斗争。
胜负未定,两个人都不是一点点的倔。
“树长高了”云雀眯着眼睛抬头看高处。
“是呢”骸侧头“每年看着新生进来,就觉得自己老了不少啊”
“你才十八”
“谢谢提醒 ^ ^”
那既然我们都这么年轻,怎么就不能相互迁就一点呢。很久以后云雀忽然这样想到。
也或许就是我们太过年轻气盛,心高气傲,以至于互不相容。
风穿过树桠吹乱少年的刘海,云雀微微眯起眼睛,视野和光少掉一半。
模模糊糊地看到走廊那头的身影,两三年不变的挺拔修长。
一点都没变。
他也是,自己也是。现在也是,以后和很久很久以后都会是。
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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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云雀君:
明信片背面是圣母百合花大教堂,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一个人看风景没有我想象中的寂寞,旅行家天性如此,一副图景一刻休憩就能满足。
我遇到了很多有意思的人,有个老奶奶给了我一束花,说我很像她死去很久的丈夫。
意大利人的眼睛真是漂亮至极。
PS:如果我死了你就不用给我留花了,记得我就行了。
FROM 六道骸
TO 六道骸
谢谢。
FROM 云雀恭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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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树越长越高,槐树尖从当年云雀在教教室门口能够平视,长到了后来抬头才能看到。在它最后高到骸所在班级云雀已经看不到的时候,这一届的学生也准备毕业了。
“一起走吧。一起去看那边的穹顶和巴洛克”
“别去了,到这边看樱花”
没完没了。
两个人居然还出了奇的有耐心。
“意大利是我的另一个恋人”有一次六道骸煞有其事地把云雀的脸扳过来这样说道。
云雀挥掉六道骸的手转身走进教室,装作没听到那个【另一个】
够了给我适可而止吧。
如果你能赢过我,你就不是六道骸了。
如果我输给你这种人,我就不是云雀恭弥了。
去他的。
终于某天云雀忍不住有点火地侧手一肘子。“能不能不要每天都来找我”
骸熟练躲过。“不能”
向来平静的云雀倒就被这普通的两个字惹火了,他六道骸是谁,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么。
要躲是吧,很好陪你玩个够。
抽拐,打人,动作一气呵成。
骸这回不躲,肩膀上重重挨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的云雀被另一只手拽住一推,背靠水泥栏杆衣服成了抹布擦过好大一块。
熙熙攘攘的走廊蓦地就安静了,所有的脑袋都扭过来看着骸和云雀,一秒钟后又下意识地再扭回去装没看见。
云雀恭弥和骸打架是一回事,这两个人都惹不起是另一回事。
“嗯……走廊的确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哦”
“……”背后火燎得疼,云雀恶狠狠地瞪骸。
“不好意思……”骸又笑,伸手去拉云雀。
对方手里紧紧握着拐,骸微微迟疑,伸手改握住手腕。
意料之中的细瘦冰凉,而脉搏却是成反比地重。
“走吧”
云雀懒得再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