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红白の绊】白石医生和绯山医生的那些事儿

老爷子来的时候真真是不早不晚，选在我正欲与美帆子温存片刻的紧要关头。
我急忙把伸过去一半的爪子抽了回来，小心脏也扑通吓个不停，简直是魂飞魄散了。
虽然已经不和父母生活很久，但儿时的余威尚在。
在这时候见到久别的父亲，给了我极大的精神压力和刺激。
当初离开家的时候是信誓旦旦要做出一番事业给父亲看的。
可目前的状态是功未成名未就，爱人倒是有了。
妹的，这调动工作调的，本来是单纯的调职，却调成个百合怎么办？
想想一向古板严肃的父亲可能出现的态度。
我深刻的觉得头开始疼痛，血压也在升高，呼吸不自觉开始急促。
按照这个状态下去，看来很快我就需要被人工呼吸拯救下。
瞟了一眼正有点不知所措的美帆子，我也哀怨的明白这个香艳的任务在老爷子面前也是不能交给她完成的
好险，幸好我还没揉身搂上去，不然就是标准的捉奸在场了吧。
我胡乱的想着，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见我半晌没有说话。
父亲本来阴沉的脸似乎更加难看了。
他不顾美帆子在场，丝毫不给我面子的说：“刚才的事情我都看到了，你简直糟糕透顶。”
接着，不给我任何回答的机会，他开始严厉的长篇呵斥：“愚蠢至极，居然用给普通患者检查身体的机器检查遗体，你丝毫没有考虑到普通患者使用机器的心情，Ai造影检查出来的证据法律上也并不具有效力，如果以此为基准，国家尸检机构就没有成立的必要。你今天的行为如果传扬出去，不知道会给医院的声誉造成多大的损失。”
久别重逢的父女见面，是以这样的争吵为开端么？
我苦笑着，根本说不出话。
见我僵直着身体，紧绷着脸，一付沮丧的样子，美帆子以母鸡保护小鸡的姿态上前一步挡在了我的面前：“病床的床单会及时更换，保持干净整洁的，这样患者心理也不会有多大的抵触情绪，Ai作为普通验尸法的必要性也是会随着时代的进步而完善的。”
已经习惯了在人前处于被恭维和领导地位的父亲，骤然被美帆子气势汹汹的驳斥后，倒是一下怔住了，只是看着她问道：“你是哪位。”
“目前在翔北急救中心工作的医生，绯山美帆子。”她气鼓鼓的将话说完后，简单的与我打了个下班回家的招呼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父亲应该很多年没有被这样无礼的对待过了，看着美帆子的背影，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我叹了一口气，望着父亲说道：“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说吧。”


在医院附近的咖啡厅，我尴尬的和父亲分坐在两旁。
    
见爸爸还是板着脸不说话，我清了清嗓子问道：“爸爸，为什么身为明邦大学医学院教授的你，今天会来翔北？”
父亲看着我，幽幽道：“你不是连你们医院最近最重要的那个手术都不知道吧？”
最重要的手术？
我恍然想起了今天在医院听到的传闻。
前几个月发生严重车祸的一名七岁男童，目前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因为本身患有严重的心脏病，在接受因为外伤进行的肺叶部分切除术后，生命属于垂危状态。
而这种情况下的第一选择就是进行心脏移植手术。
但日本目前仍旧没有通过儿童器官移植的法律，所以一般情况下是不能进行的。
但男童本身拥有外籍身份，而父母也身处权利世家，在经过多方奔走的努力，国际红十字协会的帮助下，拥有了适合的脑死亡器官捐献者，也极力寻找着国内权威医生来进行主刀。
没有想到这个最佳的选择是我的父亲，明邦大学医学院的心脏外科权威。
不，我早该想到的，国内能有资格进行这次主刀的教授本就寥寥无几。
白石教授无疑从哪方面来看都是最优秀的。
我叹了口气，对着父亲点了点头：“原来明天的主刀医生就是你。”
“不是这样我也不会连夜赶来翔北。”父亲面色低沉的说道：“也不会正好看到晚上的那出闹剧。”
一边说着，父亲似乎还是处于生气的状态，大力的拍了下桌子：“我以为你去了急救中心可以学习理智的工作，结果完全没有长进，还是这么感情用事。”
“这不是感情用事。”我忍不住驳斥着：“我在确信有依据的情况下才行动的。”
“还敢狡辩。”父亲似乎更加震怒，厉声说道：“黑田医生因为你的缘故发生的事故，我在明邦都已经听说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克制自己的感情和冲动。”
黑田医生…我心里一抽，一阵难过，低下了头。
看着我一付快要崩溃的样子，父亲仿佛也觉得太过咄咄逼人，缓声道：“惠，回来工作吧，直升机救援制度根本不适合你长远的发展，没有专攻领域，你很难有医学上的专门建树。”
“在家乡的县引进直升机设备一直以来都是我长久的心愿。”听到父亲的话，我急忙抬起头说道。
“呵…”父亲轻蔑的笑了下，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还是小孩子的想法，你不明白么，一架直升机的购置费用就是5亿日元，而第一年的维护费用就是2亿，在现在大量医院面临经营不善，赤字增长的现在，你认为引进直升机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么？”
“不，我…”我还想说些什么。
但父亲已经沉下了脸，穿上大衣：“够了，我不想再听你那些没有可能实现的幻想，今天我很累了，明天还有手术，有什么事情明天我们再继续谈吧。”
说完，看也没有再看我一眼，父亲转身离开了。
…


我茫然的走出咖啡馆，怔怔的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游荡。
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有了风。
为什么，我突然觉得风将沙吹入了我的眼。
路过的小女孩奇怪的看着我，拽着她的妈妈问道：“那个姐姐为什么在哭呢。”
我终于忍不住，蹲在路边，放声大哭起来。
曾经有过那么一瞬，我以为父亲会肯定我做出过的努力。
但幻想依旧是幻想，我赖以生存的信念，似乎就在刚才，被完全击溃了。
我才发现自己是那么的没用，那么的不被需要。
我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似乎一点用处都没有。
经过了自认为艰苦的付出和努力，换回来的依旧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的热嘲冷讽。
白石惠的存在，被彻底抹杀了。
而笨拙的我才发现这一点。
我的骄傲，我的梦想，我的信仰。
完全坍塌。
我小小的世界，刹那间，已经灰飞烟灭。


恍惚间，我抬头看见一个街头艺人开始在对面用萨克斯吹奏《回家》。
他吹的极用心，曲调优美而动听。
蹲的久了，腿已经有些麻木的我，踉跄着往他身边走了过去。
我看着他半闭着眼陶醉吹奏的样子，心里却不住冷笑。
世人多可笑，我装医生，你装艺术家。
可惜，我们都选错了自己的追求。
他的梦想，应该是在金碧辉煌的演奏厅，进行专业演奏表演吧。
可现在却在隆冬的街边，寒酸的为着生活卖艺。
而我呢，我用力的握紧双手，全然不顾已经冻的发白的指节。
想被父亲承认，想追求的医学梦想，已经被无情的碾碎。
我想完成的事业根本不可能做到。
原来我根本是个不合格的医生。
…
呵，回家，现在听来多可笑的曲子。
你如若有温暖的家可以回去，还会在着寒风萧索的街头卖艺吗？
呵，回家，现在听来最嘲讽的曲子，
我所眷恋着的，曾经带给我童年极大温暖的家，也早已回不去了。
我掏出身上的钱夹，用力把里面所有的钱都掷到卖艺者的面前。
不期然，我看到了钱夹中美帆子正在微笑的脸庞。
我的心倏地被揪紧了。
恍若是溺水的人抓紧最后一根稻草，我迈开步子拼命的向美帆子家中跑去。


记不清我踉跄着跑了多久，才跑到那个我所熟悉的，带给过我几多甜蜜和痛苦的公寓。
我哆嗦着跑上楼梯，用力的砸着美帆子家的大门。
门很快被打开了，美帆子似乎已经睡下，身上已经穿着睡衣。
她本来睡眼惺忪面容在看到我可怕的表情而变的惊慌。
我用力抱着她，控制不住的嚎然大哭起来。
美帆子显然是吓坏了，扶住我已经没有任何力气的身体，努力把我拖向客厅的沙发。
她不住的拍打我的身体，不断的说：“惠，到底怎么了，求求你告诉我。”
那时间我丧失了所有的语言能力，搂紧了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不停的哭。
…
过了良久，我才流着泪说：“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其实根本不适合当医生，爸爸否定了一切，以前做过的努力都白费了。”
美帆子一只手还在继续拍打着我，另一只手抬起我的脸，温柔的笑了：“就为了这个啊，被爸爸骂了所以哭了吗？他的话不要放在心上，惠其实很努力，很优秀的。”
“真的吗？”看着美帆子温柔的笑脸，我抽噎着说：“你是不是看我可怜，只为了安慰我。”
美帆子用力捧起我的脸，逼迫我直视她的双眼：“为什么要忘记你过去那些努力和成绩，为什么忘记你所得到那些赞扬呢？白石惠真的那么弱小容易被打倒吗？。”
…
听着美帆子的安慰，我渐渐停止了哭泣，不管她是不是只为了哄我开心，我都很感激她。
看着黑暗中她望向我如同慈母般宠溺的脸，我却不知为何有了破坏这平静的冲动。
我开始轻轻的试探性的亲吻她，感觉到她有些惊讶的回应后，逐渐加重力道。
我不想再思考任何事情，我突然觉得现实中能给我唯一真实存在感觉的只有美帆子。
美帆子不知何时闭上了眼睛，咬住下唇没有再说话了。
我疯狂的亲吻她，糅合了痛苦和渴求，
我抱起她，走向了卧室…


就这样半睡半醒的到了天明。
我肿着眼睛跳下床跌跌撞撞的摸到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出来后我发现美帆子不知什么时候也醒了，正披着睡衣在厨房做早饭。
闻到食物的香气我才想到自己打从昨晚起就没吃任何东西。
看见我湿漉漉的站在客厅一付傻乎乎的样子，美帆子光着脚披着睡衣跳过来帮我吹头发。
“哎…”我有些尴尬的看着美帆子：“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的呆。”
她叹了口气，说道：“你就是个规规矩矩的老实孩子，所以什么都特别爱往心里藏。”
说完，她思索片刻道：“还记得刚认识的时候么，那次我逃离了自己的病人，也在更衣室不坦诚的哭了，是惠那时候温柔的安慰了我呢。”
“所以啊。”她勾了下我的鼻子笑着说：“不要往心里去了，纵然是爸爸说的话也不要太在意，自己对自己的信心才最重要，笨蛋。”
看着美帆子温柔的眼波，看着眼光照进室内明亮的光线，我突然觉得又鼓气了生活的勇气。
不能服输，不能就这样承认失败，那个可恶自大的老爷子，我要打败他。
我暗自下了决心。
美帆子看见我似乎又有了信心，开心的拍拍我的脑袋说道：“乖，快去吃早饭，准备上班了。”
自己却跑到衣柜一付慌乱的样子开始翻找。
叼着美帆子做的早餐，我嘴里含着食物含糊不清的好奇问道；“在找什么？”
只见她忽然很抑郁的样子，黑着脸扭头看着大声喊道：“高领毛衣！”
额…这这这，绝对是我的错。
美帆子女王陛下，请您尽情的惩罚我吧…


赶到医院的时候却正好碰到手术部的紧急会议。
是讨论今天就要进行的心脏移植手术。
本来没有被通知参加的我们却也被指名要求出席。
是父亲的特别要求么？我暗自揣测着，心里却又因为要看到父亲而不自觉的紧张。
美帆子暗自捏了下我的手以示鼓励。
随着参与的医生陆续来到会场，父亲已从敞开的大门迅速进入。
原本喧闹的气氛一下变的安静，大家都起立开始打招呼。
我也慌忙有样学样。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蓝泽医生已经开始了病情说明。
“病人年龄七岁，心机功能为NYHA四度。左心室扩张末期内径为五公分，已达同龄儿童平均大小的百分之一百四十。符合心脏移植手术条件。”
父亲沉着脸问道：“僧帽瓣闭锁不全的并发症呢？”
“多普勒回声器（Doppler echo）无法确认。
父亲明显的皱了下眉。
“考虑到病人的年龄，而且因为外伤才做过肺叶部分切除术，所以没做CAG（心导管血管影象检查）。根据胸部X光和CT等共振造影的结果来推论，并有心血管系统先天异常的可能性应该很低。”蓝泽医生不慌不忙的解释道。
“光靠推论还不够，要确实的看片子。”父亲高傲的说道。
美帆子伸手翻看了下资料，淡然的接道：“前天做的CT，找放射科和小儿外科会诊过。那个片子，看不出有哪里疑似畸形。”
父亲重重的哼了一声，望向美帆子的眼光变得有些狐疑，一定是在奇怪为什么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挑衅他的权威。
美帆子在报复呢…我有些头大的摸住脑袋，不过却有些好笑的感觉。
听过会诊结论的父亲思索了片刻说道：“肺损伤的术创会造成呼吸功能的减退，有一定的风险。考虑到病人的状况不乐观，做好手术准备，下午等到移植的心脏就立即开始。”
…
整个会议我都保持着沉默，父亲到结束的时候似乎也没有特意看我一眼。
反倒是美帆子，一直和老爷子针锋相对的眉来眼去。
让我甚是惶恐，甚是惶恐啊…


手术时间很快临近了，病人的状况也越发的恶化起来。
这种情况下，越是近早的进行手术，越是能安全的提高病人的存活率。
看着墙上的时钟一分一分的过去，父亲的脸色变的铁青。
终于，他耐不住性子大吼道：“为什么移植心脏还没有送过来。”
藤川医生一脸惶恐的开始在打电话。
半晌过后，他惨白着脸沮丧的跑了回来：“市内发生了严重的交通阻塞，运送移植器官的救护车被堵在半路了。”
“什么？”父亲不置信的大吼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
他突然狂跑起来，向着楼顶的方向。
我极少见到一向冷静的父亲如此的失态，急忙也跟了过去。
…
从顶楼往市内往去，原本通顺的市内主干道不知何时已挤的水泄不通。
依稀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喇叭声乱做一团。
父亲懊恼的抱住脑袋，吼叫着：“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的心情也随之变得沉甸甸的，记忆中一向高大的父亲的背影，现在看来不知道为何有些佝偻。
父亲原来也老了啊…
看着眼前的一切，我压抑的低下头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美帆子不知为何也跑了上来。
她没有理会我，直接跑到父亲的身边，大声的喊着：“请您转过身看那个方向。”
我疑惑的按照她的指示和父亲同一时间转过身体。
…
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直升飞机从远到近逐渐显现的巨大身影…
伴随着响起的巨大轰鸣声，美帆子一字一字大声的喊道：“因为担心发生道路堵塞的状况，蓝泽医生搭乘直升机去取移植心脏了。”
…
父亲没有说话。
不知是不是我被阳光闪花了眼睛，我似乎看到他的眼角竟隐隐有了泪痕。
父亲望着直升飞机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转头看着我们：“来参观接下来的手术吧。”
这是一直不善于表达感情的父亲努力组织语言说出来的话吧…
…


手术进行的很成功。
目送着病人被送进CCU加护病房，我也长舒了一口气。
换下手术服的父亲露出一脸安心的笑容，他看着我突然说：“过来陪我走走吧。”
“恩…”我没有继续说些什么，只是陪在他的身边一起往外走着。
两个人有些尴尬的没有说话。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外面的停机坪。
父亲仰起头认真的看着直升飞机，忽然说道：“我一会儿就要坐车回明邦了。”
“恩…”我低下头不知要说些什么。
他看着我沉默的样子，却突然笑了：“回去后，我要提交一份引进直升飞机救援制度的报告书。”
“哎？”我怀疑自己听错了，急忙抬起头看着他。
父亲干咳了一声，仿佛是为了掩饰什么一样结结巴巴的说：“突然发现，有一架直升飞机也很不错。”
看着父亲笨拙的样子，我突然觉得这样的他可爱极了，忍不住轻笑起来。
父亲也摸着脑袋不好意思的跟着笑了。
然后，他凝视着我认真的说道：“真的不跟我回去么，惠。”
“不…”我坚定的看着他说：“这里还有我想要完成的梦想。”


“唔…”父亲看着我，似乎陷入一阵深思，然后瞥了我一眼说道：“这与绯山医生也有关吧？“
“啊咧…”我万万没有想到一向严肃的父亲也会说出这样的话语，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看着我惊慌失措的样子，父亲扑哧一声笑了，然后又一本正经的说道：“年纪也不小了喔，个人问题要注意考虑了。”
“额…”我有些垂头丧气，不知道怎么接下这个话题。
难道真的要告诉他，老爷子，您闺女我已经百合了么？
正当我困难的想接下去怎么回答的时候，父亲却又笑着，拍着我大声说道：“和绯山医生商量下，什么时候让我抱个外孙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不置信的望向现在正笑的像老狐狸一样的爹。
妹的，原来我的腹黑是遗传么？
…
—————————————华丽的分割线————————————————————
本来只打算写个短篇，倒是在大家的激励下生生写成了个长篇。
我从来都是一个不尽职的作者，只在有灵感的时候胡乱敲上两个小时。
但即使这样，也有人愿意来看我写的文，着实让我感动。
相伴的时间虽然短暂，也希望大家能够看的开心。
每一个回复都是对我最大的鼓励，因为我是个半夜失眠会爪机看回贴自己笑到抽搐的无聊家伙，哈哈。
但目前我要转移精力去做些现实中更重要的事情。
纵然有些不舍得。可是我想这个故事，也可以暂且告一段落了吧？
感谢有你们陪伴的这些日子。
祝福大家都开心的迈入2010年！
                                                             BY   十里


受度今天很体贴，居然一次都没审核我，真给面子！

好好看喔！CB2也这么演就好了
真的完结了吗？实在不舍啊～
十里这么有才，诚挚希望能多看到你的文哪

哈哈 圆满结局了啊~~~这段时间来辛苦了~~
新年快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