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有什么事能够阻止乔幽船长,严重缺乏对于死亡的敬畏的他,从来不会将开炮和其他无关的事联系起来。
于是一颗黑漆漆的炮弹在夜幕中火光的映照下,照着整艘亚美利加号,消逝在无边的孤独之中。
当乔幽再次看见它时,丹麦旗舰的一侧炸裂开来,飞溅的碎片被从船底喷涌而出高达几十米的水柱给冲上漆黑的夜空。
今晚没有星星,今夜不需要星星。
看着缓缓下沉的旗舰,乔幽忽然自问起来,自己到底是因何如此。他并非是担心罪过,自出生起便严重缺乏的虔诚的他,只在没有一处光亮的伦敦祈祷过,而即便那次,他也没有完全将希望交由上帝。
实际上,复杂的心绪也在困扰着他自己,无法理解自己令其尤为痛苦,也更加孤独。他能够冷漠地看着家人一个个逝去,看着家族一日不如一日,看着忠心于己的手下白白送死。
这一切都不会让他心痛。
伊莎贝尔曾经说他是没有心的躯壳,只会行走的肉体。然而这只是说对了一部分,他的确不会悲伤,因为从小他便觉得家人、家族、手下都与自己无关,他的身体未曾装下哪怕一点点的爱,这使得本应充足的身体变得空荡荡的。
在他看来,蚂蚁与至亲是同等的,他不在乎蚂蚁,自然也就不会在乎至亲。从某一层面上来说,他算个圣人,也算个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