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电梯。我赶进去的时候看到二到十七楼的按钮全部亮着橘黄色的灯。
她站在角落里发着抖。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冷气或者是生气。
一时找不到任何话去打破这种死寂。只好站在她身边伸出手揽住她肩膀往我怀里送。
阮医生。怎么那么晚回来。 她终于开了口。语气像流水一样。表面平静实则暗潮汹涌。
哦……碰到一个普通的朋友聊了几句。 我感到电梯一顿一顿的停驻再上升。脑子里一半的我在责怪自己为什么不说实话。另一半的我在辩解因为不想浪费口舌说已经没
有意义的人和事。
阮医生……以后……
以后绝对不这么晚了。我保证。 我伸出三只手指做发誓姿势。她却把我的手打下来。抬起头笑给我看。只是那笑在白色灯光下面看起来那么苍白。勉强。
电梯终于停在十七层。一阵晕眩。于是我大步走出去。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她站在我身后淡淡的说。阮医生。为什么你朋友那么多而我只有一个你呢。
这句话带着钝重的声响砸进我的耳膜。然后重重的下坠到我心上。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洼。
我直起身回头看她。她却逃离出我的视线。绕过我打开家门。
电梯口的数字由十七一级一级的下降。像十七次机会一样。一次一次的流失在我眼前。再也握不住。
到了家我们都很安静的换鞋。换衣服。再安静的吃饭。这种静一直持续到我决定坦白晚上的事的时候。
其实……
阮医生。我吃完了。你慢慢吃。 她刻意的躲避我。站起身去厨房洗碗。然后端着水果走到沙发那看电视。
我举着筷子感到所有动作都凝固了。是不是因为足够深刻所以才会更加脆弱。任何一点小风浪就会患得患失。所谓的坚不可破只是两个易敏感易惶恐的人支撑起来的自欺欺
人。
我坐到她旁边的时候她正拿着遥控器。好像强迫似的不停地按。
我抢过来调到卫视台想看新闻。她却夺过去按下红色按钮。电视屏幕啪的一下黑暗了下来。空气里的气温也一下子变得冷如冰窖。
你别这样。其实今天我是和……
阮医生。吃水果吧。 她递过来切好的柠檬和橙子。对我说挺甜的。
我往嘴里胡乱塞了两片。舌头被突如其来的强烈酸味刺激到。眼泪也被刺激的掉了下来。
阮医生。好吃么。 她笑着看我。
你……
你好好吃吧。我累了。去睡了。
我固执的以为如果真的相爱。就要付与对方百分百信任。自己不说的。对方应该都能懂得。
可是如果她也这么认为。如果她对我没有了信任呢。这个命题是不是就能够被推翻。
两个希望对方能明白的人。坚持己见不再妥协的人。是不是将在自以为是里离对方越来越远。
半夜风声越来越大。迷迷糊糊中伸手去探床的右侧。空荡荡的冰冷让我一下子清醒过来。
睁开眼发现她站在窗边。风怒吼地冲撞着窗户。像要马上拥挤进来卷走她似的。
我走到她身边问。怎么还不睡。
做噩梦了。睡不着。
什么噩梦啊。
她转过身对着我。黑暗里她眼睛明亮的像最璀璨耀眼的星光。就那么肆无忌惮的迎合我的目光。然后头抵住我的左肩。
我过去想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的沉溺。就算每次都像飞蛾扑火一样却也会奋不顾身的投入。
在这个夜晚。她抵在我肩上的时候我突然明白。自己沉溺的是那个会对身边的人毫无理由的好。总是担负起所有责任给予别人安全感。但是在一个人的时候又渴望被人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