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生日
高二结束了短暂的夏休,手冢回到德国继续学习,经过那个机场的拥抱,忍足的消息稍微频繁一些了,都是些零碎的小事,手冢看到了就回,有时候隔了一两天。忍足也不介意,偶尔趁机说,“国光好忙啊,正在做什么呢?不然发一张有笑容的自拍补偿我一下吧?”手冢就随手拍些什么给他,有时是窗外的树影,有时是手边的书。
十月很快到了,手冢陆续收到了生日礼物,手冢一一发了信息致谢,最后剩下一个蓝色礼物盒,手冢没有拆开它,而把它放在了床头,他相信忍足那么敏感又爱浪漫的人,一定希望礼物可以当天被拆开。
十月七号当天,手冢的手机和闹铃一起响了起来,手冢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伸手把礼物盒子放在腿上。
“国光,生日快乐。”
“嗯。”手冢听着慵散的关西腔有些久违的舒适。
“我是不是第一个给你生日祝福的人?”
手冢一边应着一边拆今天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是个粘土做的拿着网球拍的小人,手工不是很好,但面无表情和无边眼镜莫名传神。“现在又在天台逃课?”
“国光说得好过分,我可是一等一的优等生,今天是周末了。”
手冢几乎能够想象到忍足侑士眉眼微微下垂无奈又委屈的表情,但手冢觉得不是周末他也一定会卡着这个时间打来。
“礼物呢?喜欢吗?”
手冢小心地碰了碰粘土国光,又把玻璃罩盖好,“谢谢。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十月十五号。”说不期待回礼是不可能的,忍足静静等着手冢回话。
“啊,原来你比我年纪小。”
“国光!”忍足低声抗议,如果不是手冢的性格认真又冷淡,忍足几乎怀疑他是故意的。
手冢得到了对方令人愉悦的反应,好心又拉回话题,“想要什么礼物?我应该还赶得及寄回去。”
“啊,不必着急了,反正生日时也收不到,等下次见面带来也可以。”
“嗯?”
“下个礼拜要跟老师去意大利参加乐团交流,交流演出正好是生日当天。”
“嗯,小提琴吗?”
“是啊,国光要不要听?”忍足几步跑上楼,架起小提琴,平缓优美的旋律安静地流淌,相隔万里似乎也怡然自得。
十月十五日
手冢坐在表演厅,他很少听交响乐,但如今听来也很不错。忍足在本乐团是二提首席,在最外侧的一排位置显眼,手冢随着恢宏的交响乐联想起那天电话里忍足的的小提琴声,奏出如此庞大的音乐的人也会有那样温柔的琴声。忍足侑士啊,似乎无论做什么都很合适,优雅又不过分出挑,聪明又不过分凌厉,偶尔露出面具背后的小表情甚至有些让人怜惜。
两个乐团交替演出后,灯光突然暗下来,极需技巧的旋律饱满顺畅地喷薄而出,聚光灯打在忍足身上的时候整个旋律的张力达到顶峰,在忍足的演绎在犹如波涛汹涌的海,激烈而流畅,热情却包容。钢琴的加入更加气势磅礴,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段酣畅淋漓地斗琴竞赛中,最终小提琴的节奏缓缓渗入,像牛奶加入巧克力中,慢慢融为一体。
最后是两个乐团的合奏,忍足又退回了二提,乐曲柔和愉快,仿佛花火过后寂静的夜空,手冢总是很难把注意力从他身上移开,这样的距离他看不清忍足的神情,但他脑中禁不住闪现忍足似笑非笑的那张脸,然后那张脸慢慢有了不一样的表情,原来他都记得。
手冢在谢幕前离开绕到剧场出口,现在路灯下等忍足。“国光!”手冢眼看着忍足抛下同伴穿着黑色的礼服在夜里向他奔来,对他来说手冢国光仿佛他要追求的那颗星星。
只是几秒,忍足就站在离手冢两步远的地方,露出一个熟稔而温和的笑容,“国光怎么在这里?”
手冢想回答他刚才默念的理由,“打完练习赛顺路过来”,但或许是忍足眼里的笑意太深,手冢什么也说不出了。身边的男女都在庆祝演出成功,互相拥抱,手冢想这样的气氛一定会传染,然后张开手臂抱住了对方,“生日快乐,忍足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