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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归欤(虹勇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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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跳跳踩着云朵在空中飞蹿,敏捷地躲避着雷鸟的袭击。
  正如兑泽阵中是湖泊一样,震雷中也是一片乌云密布的天空,只有一只雷鸟在其中喷出道道雷电。
  其实以跳跳的功力,这雷鸟绝不算他的对手,他之所以躲闪而不还击是为了下一场五行阵做准备。雷电在八卦中为震位,于五行之中则属甲木,八卦顺之,五行逆之,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接下来在五行阵中出现的必然是天生克制雷电的五雷神木。
  跳跳心想,五雷神木以天雷为养分,雷电越大越有生机,除非给它输送超过上限的雷电,否则绝不会被打败。那个上限,想也知道是十分可怕的数字。他的青光剑法还未练至最高境界,单凭剑气绝不是五雷神木的对手,必须依靠一些外力。
  这雷鸟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跳跳一边想着,一边在云层里东奔西顾,躲躲藏藏。待雷鸟喷出雷电后,便使出特殊剑法招雷引电将它吸入剑中。
  青光剑在落入不老泉水后,被跳跳唤醒的鸑鷟打磨过,因祸得福,贯通了剑脉,加上之前在灵山门主的封印里,跳跳修成寒冰剑法,使青光裂出一柄水剑分身,二合一后,青光本体储电导电的能力都提高了不少,不论这雷鸟喷出多少雷电,跳跳都照单全收。
  不过青光到底还是有上限的,吸入九百九十九道雷电后,青光剑剑身嗡嗡鸣响,跳跳就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否则剑身有碎裂的危险。于是便收剑入鞘,从云层中跳了出来。
  雷鸟见这小小蝼蚁滑不留手,几百次攻击都不奏效,早已震怒不已,现在见他主动跳出来挑衅,更是怒不可遏,拍拍翅膀,连连吐了十道雷电,把跳跳团团包围起来。
  “来得好!”跳跳大喝一声,抬起双掌施展青光大法,将周身的雷电引至头顶圈作雷球。雷鸟的电吐得越多,跳跳的雷球就挫得越大,待雷鸟终于反应过来不好,要转身逃走时,跳跳叱了一声“去!”,将雷球扔至雷鸟脊背。只听轰的一声,雷鸟在长啸中化作羽毛消失在空中,同时云消雾散,跳跳还没反应过来,便垂直落了下去。
  幸好下面是一片密林,跳跳在半空中抓住树枝,及时调整姿态,最终还是平安落地。
  “好险啊。”跳跳收敛了姿势,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叶如手掌,干似乌铁,这一片树林都是五雷神木,看来自己之前的推测并没有错。跳跳想,只是自己没预料到会直接来一整片树林,之前储存的雷电恐怕不太够用。
  “得精打细算啊。”跳跳环视了一圈,最后摸摸头说。
  他跳上树梢,在林上飞奔了一圈,发现整个树林暗合紫微斗数,只要将最主要的十四棵树毁掉即可。
  “我懂了!”跳跳翻身而下,直朝中央跑去。左一招青龙降魔攻破军,右一招风驰电掣攻武曲,将外围十一棵树尽数毁掉。只是在攻贪狼和天机时,不知为何,这两株神木并不像其他树一样碎裂消失,而是化作一股力量进入跳跳体内。
  跳跳一惊,连忙收剑查看体内,却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也就暂时放下了心,提剑入内围破阵。
  内围的树木可不必外围,年岁更久,更加坚硬。跳跳分裂出寒冰剑来双剑合璧也只是仅仅将太阴太阳两株神木毁掉,当中的紫微位仍是屹立不倒。
  此时跳跳储存的雷电已经告罄——其实他攻外围的时候没有克制住,已经把雷电用光了,只是两株神木又为他补充了能量,否则他连太阴太阳都打不过去。可是现在,也只能靠青光剑本身来破阵了。
  “拼了!”跳跳爱惜地抚摸着青光剑身,说道:“并肩作战这么多年了,也该让我看清你的全部奥秘了吧……”
  跳跳默默输入功力,将青光剑一分为二,再次分裂出寒冰剑执在左手,默默回想着幼时在家中随父亲练功的时光。
  水能引电,也能生电,只要让它的运动起来,产生出足够的能量,就能够生电了。
  水的运动是什么样子呢?
  跳跳想起逗逗的雨花剑,那是一种从天而降的势态,可急可缓,若要让它运动起来,一定要高屋建瓴,正如……
  天悬白练!
  左手寒冰剑随心而舞,将冰冷的剑光化作一片水波。
  “青光,如电如水,你只有悟到这一点才能真正掌握它的力量。”
  父亲啊,您想告诉我的究竟是什么呢?
  难道是这样吗?
  拼一拼吧!
  跳跳继续舞动,将空气中的散乱水滴凝聚起来,化作一道白练,汇出淡淡电光。
  爹,娘,此招名为天悬白练,是孩儿为你们所创!
  跳跳大喝一声,冲上前去,双剑合璧击向神木。
  然而,看似声势浩大的剑气在触及神木时仍是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声息。
  “怎么会!”跳跳喃喃自语,两把剑从手中跌落,失去内力的支持合二为一。
  “如果不是这样,那爹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跳跳靠着巨木坐倒在地,眼睛无力地向上瞥,却见厚大的叶子层层交叠在一起,浓成一片怎么也化不开的墨绿。
  青光虽能招雷引电,可是又怎能这样浑厚浓郁的生机……
  生机!
  跳跳倏然坐起,对了,生机……
  “我明白了,父亲!”跳跳拾起青光剑,擦拭沾染上的灰尘。
  雷击邪物,电斩妖魔,看似破坏,实则是为扫荡妖氛,还天地一片清平。
  电光之后,必有新生!
  “这才是青光剑真正的力量。”跳跳将剑擦拭干净,再次挥舞起来,只是这次,剑气之中的电光不再如从前一般骇人。
  “太上青光!”
  剑气直冲树根而去,明明灭灭,最终化作于耀眼的青光,将整个世界撕得粉碎。
  然而在那之后,余下的电光却如水流一般倾注在地上,化出一片生机盎然。
  阵破!
  这厢有生之雷破阵而出,那厢无根之火却破门而入。
  阿紫试着闯过窈冥恍惚阵,却以失败告终,虹猫蓝兔便封住她与萌萌芽芽的五感,带着三人闯过阵去,再次来到刻有雪豹的巨门前。
  “就是这里了。”虹猫对蓝兔说道:“这门一定是需要特殊的钥匙才能开启。”
  “特殊的钥匙。”蓝兔对着门仔细观察了一番,指着雪豹空洞的双眼说道:“会不会是眼睛呢?之前璇玑夫人曾说过天池神水就是打开封印之门的钥匙,也许就是用在这里的吧。”
  虹猫点点头:“很有可能,只是我们到哪里去找神水呢。”
  蓝兔微微一笑,摊开手说道:“就在这里呀。”
  “天池神水!”虹猫惊异道:“蓝兔,这不是绝影族的圣物吗,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蓝兔解释道:“半粒是璇玑夫人给的,半粒是和逐云打架时自己跑到我身上的。”
  虹猫了然:“天池神水互相吸引,同时又亲近水属真气,你的真气比逐云强盛许多,也难怪它会选择你。”
  蓝兔把半粒神水交给虹猫,说道:“那就试试吧,看看有没有用。”
  说罢,两人施展轻功,腾空而起,分别将神水放入雪豹眼眶之中,果然大地微微颤动,巨门轰然洞开。两人回身,挟住阿紫姊妹三人进入门内。谁都没有注意到,两道蓝光轻轻飞入蓝兔腰间。
  门后就不在窈冥恍惚阵的控制范围内了,虹猫蓝兔为三人解封,待她们适应过后才转身观察周围情形。
  这是一个冰蓝色的世界,如笋般的冰柱冲天而起,耸立如林。冰林的中央是一汪寒潭,湛然若满月,正冒着屡屡白雾。
  那正是封印所在!
  阿紫担心两个妹妹受不了冰柱的寒气,便脱下外衣,披在两人身上。
  虹猫蓝兔则凑近了冰柱观察,蓝兔看了看冰柱,正要说话,却见三道冰晶直朝虹猫射来,急忙将他扑到一旁。
  两人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蓝兔抬头见又是三道冰晶,便跳起身来,一招冰雪消融迎了上去。虹猫也翻身坐起,带着蓝兔回到门后。
  “好奇怪呀,我们明明没有触动什么机关。”蓝兔说道。
  “也许这些冰柱本身就是一个阵法吧。”虹猫说道:“对了蓝兔,你刚才想说什么?”
  蓝兔回想了一下:“我想说这冰柱竟然没有反射火折子的光线,是不是有蹊跷。”
  “没有反射光线?”虹猫举起火折子试了试:“真的是这样,为什么呢?”
  阿紫安顿好两个妹妹,见此便说道:“这是绝影族特质的冰柱,除了日光和月光外不会反射其他光线。”
  “可是这里不见天日,怎么会有太阳光射进来呢?”虹猫问道。
  “是啊,我也不明白。”阿紫摇了摇头。这冰柱本身绝影族练身法所用,按理来说只有在露天的地方才有作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密室里,实在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蓝兔说道:“也许这冰柱不一定只反射日光,只要是足够强盛的光芒都可以试试。比如……”她把眼睛移到虹猫的长虹剑上,虹猫也随着看去:“长虹剑的剑光?”他笑道:“也许可以一试。”
  “这行吗?”阿紫不太确定。
  “行不行,总要试试嘛。”蓝兔笑着说,对着虹猫点了点头:“开始吧。”


IP属地:山东26楼2020-07-16 2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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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
      长虹剑的原料是九天陨铁和金乌之骨,由火山族太阳真火锻造七七四十九天而成,又有朱雀作为剑灵,其光闪烁耀眼,可与日月比肩。
      因此,当虹猫施展长虹心法唤出剑光时,蓝兔等人便看到它在冰柱剑来回折射,最终在地上交汇成一个散乱的图案。
      蓝兔欣喜道:“果然有用!”复而沉思:“地上的图案是什么意思呢?”
      阿紫忽然想到:“母亲曾说她把破解封印的方法交给了萌萌芽芽。”
      “翻花绳,是吗?”蓝兔从针线包中抽出一条丝线绾了个结交给两个孩子,温柔地说:“萌萌芽芽,你们会翻花绳吗?”
      “会。”萌萌接过丝线,在手里穿插。冰阵中实在太冷,她的小手冻得通红,颤颤巍巍地使了几次都不成功。蓝兔拉着她的手呵了口气过去,握在自己手里搓揉着,鼓励地说:“别着急,先把手暖和过来。”萌萌看着她温柔的双眼点了点头,活络了血气之后再次穿起线来,织出第一个简单的图案。
      芽芽立刻接上,钩住线翻到另一面。一个个精致的图案渐次翻过,最终定格在某一面上。
      萌萌没有再接,对蓝兔说道:“娘说到了这里就没法再往下翻了。”
      “哦?”蓝兔盯着那个图案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名堂,便说道:“能不能给姐姐再翻一次?”
      萌萌点点头,把线从手上撤下来,重新演绎一边。蓝兔仔细观察,发现前几个不过是玩花绳的普通样式而已,而第六个图案,正是虹猫射出光线时地上所聚集的图案。
      “等等!”蓝兔连忙叫停,问芽芽:“刚才那一个是怎么翻过来的?”
      芽芽想了想,觉得说不清楚,索性又撤掉丝线重来。蓝兔这才看到,她并指勾起了左边的结移到了右边第三个结冲了下去。蓝兔转向地面,将地上的图案与萌萌手上的花样重叠起来。左边那结的位置所对应的,不就是几人现在所处的位置吗!
      蓝兔对应好位置,便对虹猫说道:“虹猫,快到右面第三个冰柱前去。”
      虹猫依言跳了过去,果然平安无事地落在地上。蓝兔见果然有效,便和阿紫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走了过去。
      虹猫将剑光对准右三冰柱,光源一走,地上的图案也随之发生变化。蓝兔则再次观察萌萌和芽芽的手势,这次则是从右三到左四,虹猫借着冰柱直接窜了过去,果然也没有问题。
      如此,几人在冰柱中来回移动,越来越接近封印寒潭。
      可是在左十六这一步上却出现了点儿意外,这次居然双管齐下,织出了双层花样。蓝兔大吃一惊,不知该怎么做。
      虹猫本来忙着用剑光催动冰柱,如今见情况有异,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心中有了主意,对蓝兔说道:“冰魄剑的剑光与长虹剑仿佛,蓝兔,你也催动剑光试试,如果有用,接下来我们就分头行动,双管齐下。”
      蓝兔点点头,又问:“可是阿紫她们……”
      “就让她们跟着你走吧。”虹猫说道:“刚才我们几个一起走到阵里来,阵法却没有发生反应,说明此阵不在乎落脚人的多少。她们跟着你走,应该没有问题。”
      “好。”蓝兔不再多说什么,催动冰魄心法映出一道寒光,同样在冰柱间来回窜动,构成了另一幅图案。
      冰蓝色与金红色的图案交织着投映在地上,却神奇地没有一处重合。蓝兔朝着右十五掠去,虹猫则来到左二十三。
      蓝兔顾着剑光,无暇再回头看花绳,便由阿紫接替了这个工作。她核对了一番,喊道:“虹猫右三十二,蓝兔左十七。”
      “蓝兔右二十八,虹猫左二十四。”
      ……
      如果翻过数遍之后,虹猫蓝兔终于一左一右来到寒潭旁。
      萌萌芽芽收起花绳,哆哆嗦嗦地抱在一团。阿紫连忙拉住两人的手为她们输送真气抵抗寒冷。
      虹猫见状说道:“萌萌芽芽受不了这寒气,阿紫你带着她们在这边休息吧,我和蓝兔去查看封印就行了。”
      阿紫点点头,带着两个妹妹又退后了些许。
      虹猫蓝兔则聚在一起探讨该从那里下手。
      这寒潭并不深,透过刺骨的白雾可以隐约看到底下的图案:西王母立于山巅,威严而慈悲。在山内部,一只巨翼大颈、尖爪利喙,形似凤凰却面貌狰狞的巨鸟正在奋力挣扎。
      蓝兔叹了口气说:“还是看不大清楚。”
      虹猫拄着下巴沉思道:“七剑的力量和封印的力量是共通的,我们应该有办法撤去这寒潭。”
      “双剑合璧?”蓝兔刚提出来就摇了摇头:“那样威力太大,会把这里给毁了。”
      虹猫盯着寒潭周围的花纹仔细查看,这寒潭不知用了什么石头砌成,洁白如玉,触手生凉。边缘处雕刻着一片盛开的雪莲花海,栩栩如生,十分精美。他围着寒潭绕了一圈,终于看出了些许端倪,便指着花纹道:“蓝兔你看,这花海中的凹陷像不像七剑的形状!”
      蓝兔凑近看了看,点点头:“是有点儿像。”
      石雕上有着一些浅浅的凹槽,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从正右方顺时针数过来,凹槽的形状分别与长虹、冰魄、紫云、雨花、奔雷、青光、旋风契合。
      两人心中明了,便将宝剑抽出,轻轻置于凹槽上。
      下一刻,寒尽春来,寒潭中的水仿佛被吸力拽着一般从左边的小孔中留了出去。虹猫蓝兔跳下潭去,一寸一寸仔细搜索。
      虽然在水里浸泡了多年,但图案湛然如新,一点都没有磨损。只是随着寒潭水的流失,封印中属于发明的那种阴暗气息渐渐浮了上来,让虹猫蓝兔分外难受。
      两人忍着恶心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从潭中跳了出来,收起宝剑回到阿紫姊妹身边。
      阿紫正愣愣地盯着寒潭,见两人回来才说道:“我想起来了。”
      “什么?”蓝兔关切地问道。
      “我的左手。”阿紫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里:“那时候我才四岁,因为对祖迹好奇就偷偷跟在爹爹身后,结果不小心被关在这里面还跌进了寒潭里……”
      偷闯祖地这件事情太严重了,如果被长老知道她必死无疑。所以爹爹没有对外声张,还封住了她的记忆,让她以为自己的左手是练功出了岔子才废掉的……
      原来阿紫身上的伤势是这么来的,虹猫蓝兔对视一眼,了然于心。难怪她身上会有封印的气息。
      “有件事情我一直很奇怪。”虹猫说道:“逐云为什么对你母亲和两个妹妹困而不杀,对你也没有下过杀手。以他的性格,应该不会留此后患才是啊。”
      阿紫叹了口气:“也许他是想换骨吧。”
      “换骨?”虽然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这个词语听起来就带有一股血腥味,虹猫蓝兔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通道里的窈冥恍惚阵是可以关闭的。”阿紫说道:“只是一定要嫡系通身玉骨的人才能关闭。逐云虽然是嫡系,但只有三十三处玉骨,远远没有资格关闭大阵。”
      蓝兔问:“所以你也是?”
      阿紫点点头:“我本来也是,可是掉入寒潭后废了左手,现在已经不算通身玉骨了。”
      虹猫亦问:“萌萌芽芽?”
      阿紫道:“还没有检测过,但逐云既然留着她们,想必她们应该也是了。”
      “也许逐云是以为这祖地里有什么特殊武功,需要通身玉骨才能修炼吧。”虹猫推测道:“在别人的刻意误导下,他很容易这么想。”
      蓝兔说道:“既然封印没有问题,那就说明的确是有人故意为之,要干扰我们的判断。虹猫,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吧。”
      阿紫便道:“我知道寒潭上有一处机关,可以直接把我们送出这里。”
      说着,她来到潭边,找到一处较高的叶片施展内力按了下去。从前她就是这样看着父亲离开的,所以也学着他的样子按着玩,没想到被一把甩进寒潭里,左手也被其中窜出的力量绞坏。
      现在她回想那一幕,才明白过来父亲一定使用了绝影族的特殊真气才能催动机关的。像她那样随便乱按,一定会被封印视作外敌。
      阿紫自嘲一下,作了那么一个大死,结果却只是废了一只手,她也算是好运了。
      可是这好运为什么不能分给爹娘一点儿呢……
      容不得阿紫多想,叶片按下的瞬间,几人已经被甩了出去。情急之下,阿紫只能紧紧抱住两个妹妹,虹猫则拉住蓝兔的手,抵抗这一阵天旋地转。
      下一刻,几人借着惯性冲出湖面,落在岸边上。
      虹猫在落地时转了个身,把自己垫在蓝兔下面。阿紫也这样护住了两个妹妹,带她缓过劲来,坐起身子观察周围,发现这里天蓝水清,正是天池所在。
      “原来封印是在天池下面。”蓝兔起身,把虹猫也拉了起来,为他拍打背后粘上的草叶,“既然封印没有问题,我们就先帮阿紫把绝影族的事情解决了吧。”
      虹猫点点头:“我就是这样想的,逐云现在应该被困在客栈里,我们先另找个据点把萌萌芽芽安置下来,再去绝影宫。”
      阿紫说道:“王母庙里有我们的人,不如我们先去那里。”
      虹猫否定道:“王母庙离绝影族太近了,而且龙蛇混杂,容易暴露行踪,还是找个更隐蔽的地方吧。”
      阿紫想了想说:“那就到药园去吧,那里很孤僻,不会被逐云发现。”
      虹猫看了蓝兔一眼,见她微微点头,就说道:“那好吧,就去药园。”


    IP属地:山东27楼2020-07-16 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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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5 23:5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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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
        虹猫蓝兔商议过后决定趁逐云还在外面寻找阿紫踪迹,护送阿紫到绝影宫去找已经隐世的几大长老申冤。这几个长老功力非凡,只是年纪太高,已久不问世事。何况在绝影族里,这种篡位不是没有,当时发生了此时,长老们只是略听到一点风声,并没有干涉。
        在他们心里,只要绝影族还在就行了,族长是谁并不重要。
        可是现在不同,逐云可是在打封印的主意。长老们如果知道此事,一定会出手制裁。
        “我刚刚想到一件事。”在掠向绝影宫的路上,蓝兔突然停顿说道。
        虹猫连忙问:“怎么了?”
        “如果逐云是留着萌萌芽芽做换骨之用,那他会不会在孩子们身上做手脚?”蓝兔担忧道。
        虹猫想了想,点点头:“很有可能。”逐云是个狡猾的人,不会放任自己的猎物逃脱。
        “那我们先回去!”阿紫提议道,有些焦急。现在,在她心里没有比妹妹更重要的了。
        “不。”虹猫说道:“蓝兔先返回去,以防不测。阿紫,你和我到长老那边去。”
        “这……”阿紫有些犹豫。
        蓝兔则毅然点头:“阿紫,你就听虹猫的吧,现在机会难得,如果让逐云回到绝影宫里,再想见长老可就千难万难了。”
        “好吧。”阿紫矛盾了一阵,终于说道:“蓝兔,你要小心。”
        “放心吧,”蓝兔承诺道:“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儿,我也一定把两个孩子安全地带给你。”
        说罢,蓝兔不再耽搁,转身朝远处掠去。
        “一定要小心!”虹猫又喊了一声,听到蓝兔“放心吧”的回复,才跟着阿紫往绝影宫去。
        逐云想要换骨,那就不会对萌萌芽芽施加什么伤害身体的手段,但做些手脚追寻踪迹是很有可能的。比如之前他打在芽芽身上的那一掌,也许就将什么东西黏在了她身上呢。
        想到这里,蓝兔暗骂自己粗心,竟然留下了这么大的隐患。
        现在悔也晚了,只盼能尽早赶回两个孩子身边保护他们。当然,她也更希望自己的猜测都仅仅是猜测。
        然而事情并不如她所愿。
        当她赶回时,只看到药园处火光冲天,隐隐传来叮当声。
        蓝兔知道情况不好,脚步一变,施展秘传轻功琼轮羽驾更加迅速地接近药园。只见阿紫留在药园中的人已经被火光包围,正将萌萌芽芽护在当中,辛苦招架从四面八方射来的箭。
        他们武功有限,又要护着两个孩子,格挡的空间更小,每个人身上都挂了两三处彩。
        “冰天雪地!”
        蓝兔急忙灭火,同时激发一道剑气朝四面八方扫开,将围攻之人推了出去。
        “蓝兔宫主!”几人正满心绝望,都已经决定舍掉几条性命护送两位小姐突围出去,做好了赴死的打算。没想到神兵天降,蓝兔一来就扭转了局势。
        几人不由感激道:“多谢蓝兔宫主救命之恩。”
        “这时候就别客套了。”蓝兔护在几人身前,目光紧紧盯住逐云,对几人说道:“留下三个武功好的人和我一起对付他们,剩下的带着萌萌芽芽从密道逃走。”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说了一句:“先检查一下萌萌芽芽身上有没有追踪之物。”
        看到这一模一样的冰冻招式,逐云认出了对面的女子正是那天劫走璇玑母女的人,此时才知原来她竟是冰魄剑主,不由得暗沉下脸色。
        怎么会招惹道七剑呢?这麻烦了。
        他拱手道:“蓝兔宫主,这是我绝影族的家务事,您插手进来恐怕不妥吧。何况这几个丧家之犬无权无势,宫主便是帮了他们又有什么好处?只要宫主肯离开这儿,我逐云定然倾心交你这个朋友,绝影族从此与玉蟾宫世代交好,如何?”
        “免了!”蓝兔冷笑道:“友则友德,似你这般的阴险小人,我蓝兔不屑相交!”
        “你!”逐云羞怒:“我不过看七剑德高望重才敬你三分,你以为我当真怕你不成!”
        蓝兔斩钉截铁道:“既然不怕,就请来战!我蓝兔也想讨教讨教绝影族武功的厉害。”
        话说到这份儿上,逐云也不好不上,虽然周围都是他的亲兵,可正是如此,他才更不能在他们面前丢脸,否则日后还如何统领人心呢。
        因此逐云挥手对亲兵道:“都退开三尺,我要与蓝兔宫主决一死战。”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心中思考对策。
        毒?暗器?
        正当他想的空当儿,蓝兔已经欺身而上,挥出几道凌厉的剑气将他包围了起来。逐云失了先手,只能左右躲闪,难以还手。
        他缠斗了一阵,自觉难以为继,正要唤属下上来围攻,不想蓝兔暗施一针,正点在他哑穴上,让他说不出话。而后蓝兔一个连环踢将他踢回自己的包围圈中,一招天霜骤下将亲兵打得非死即伤,把严密的包围圈撕开一个口子。
        “快走!”蓝兔喊了一声,带着几人越出了圈子。原来不仅逐云想要同过对战来捉住萌萌芽芽,蓝兔也想要通过对战来突围。她见对方坚甲利兵,知道普通的攻击难以奏效,便故意激怒逐云出手,而后将他打入包围圈中,乱了对方的阵脚,然后才趁机突围,将萌萌芽芽送了出去。
        本来还担心逐云谨慎,不会入套。没想到他还挺自负,上次败得那么惨,这次还敢和她对战。不过正是如此,蓝兔的计划才能顺利进行。
        逐云之前就害怕他们从密道转移,特意设了个包围圈,又让自己守在密道之前,就是和蓝兔交战时,也小心翼翼,不曾挪动地方。没有想到蓝兔武功太高,自己竟不是她一合之敌。
        “放箭!”逐云被亲卫救了起来,恼怒道:“给我射死他们!”想到之前在客栈密道里受的几番愚弄,再加上此时的落败,逐云心中又是羞又是气,就如滚油熬煎一般。他也不知道客栈的机关是虹猫的杰作,以为全都是蓝兔的作弄,自然将一腔怨气都发泄在她身上。
        蓝兔挥剑格挡箭雨,问剩下来的几个人:“有水洒吗?”这里是药园,不可能没有灌溉草药的工具。
        果然几人点头道:“有的,就在坎儿井里。”
        “快拿出来洒水!”蓝兔吩咐道。
        几人连忙照做,拿出水洒将水沉入空中。
        “海纳百川!”
        “冰冻三尺!”
        在几人愕然的目光中,一堵厚厚的冰墙慢慢成形,最终伫立在面前。这冰墙是半透明的,透过它还能看见对面的万箭齐发,可是无论多少箭支,都无法突破这冰墙。
        逐云见势不好,便命令亲兵停止放箭,打算放弃对蓝兔的围攻。反正他也能找到……
        没有感应!逐云大惊,蛊虫居然没有感应?肯定是被发现了!
        逐云望着钵中慢腾腾爬行的蛊虫,越看越气,把它一把掼在地上。
        蓝兔透过冰墙看到逐云气急败坏地摔着什么东西,心想也许是他发现无法追踪萌萌芽芽了,便对身下几人说道:“你们也赶快走吧。”
        “那蓝兔宫主你?”有人问道。
        “别担心。”蓝兔微微一笑:“他们还不是我的对手,快走吧。”
        几人刚走,蓝兔就见到亲兵中有几人抬来了木桩,显然是要把冰墙破开。蓝兔轻笑一声,好整以暇地呆在原地,抱剑等着他们。
        砰——砰——砰——
        不多时,冰墙上已经出现了裂纹。蓝兔后退了几步,严阵以待。
        砰——
        终于,冰墙被击成碎片。蓝兔趁着一瞬的混乱冲了出去,苍山负雪、冰天雪地接连使出,将凑过来的亲兵尽数冰冻起来。
        逐云早早闪避开来,见蓝兔如此武功盖世,不敢硬碰,骑上马绝尘而去。
        “别想跑!”蓝兔大喝一声,呼来自己的白马同样追了上去。
        逐云的坐骑是匹大宛马,比之蓝兔的照夜玉狮子丝毫不落下风。两人一追一逃直赶了一个晚上,不知不觉间来到灯杆山下。逐云弃马逃到山上,蓝兔远远看到,担心逐云会有什么阴谋,但是也不能就这样放任他离开。
        何况逐云逃得仓惶,不像是有准备的样子。就是真有陷阱,想来要不了她的命去。
        这样一想,蓝兔也下马上山去了。
        灯杆山虽然高,在武林中人眼中也不算什么。蓝兔紧追逐云不放,不一会就来到了山顶。
        “无路可逃了吧。”蓝兔剑尖直指逐云:“现在随我回去,到绝影族长老前认罪,他们或许还能放过你。”
        “我无处可逃?”逐云哈哈大笑:“无处可逃的是你呀,蓝兔宫主。”他双掌狠狠在地上一拍,旁边的顶天三石便如又灵性一般飞至蓝兔身边,飞速旋转,好似一体,最后按天地人三才阵法将她围住。
        “这三石阵可是我绝影族的顶尖杀器,数百年来从未有人从中走出。”逐云狞笑一声:“蓝兔宫主,你就好好享受吧,在下先行一步了!”说罢,他沿着来时路走下山去。


      IP属地:山东29楼2020-07-16 2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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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
          逗逗和跳跳破了五行八卦阵,顺利推开了第一道大门。门后的景象与没钱并无不同,依然是嶙峋石壁和巨门。只是这道门上没有雕刻五行八卦阵的图案,而是写了两行字。
          “婴儿辗转困水火,姹女归位配阴阳。”跳跳挠挠头:“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只有女孩子才能过这关。”
          “不会吧!”那也太坑了点。逗逗摸着下巴来回踱步:“这肯定另有所指,会是什么呢……”
          “对呀,我怎么忘了!”逗逗一拍脑袋,大笑道:“我知道了跳跳,婴儿是铅,姹女就是水银呀!”
          “原来如此!”跳跳恍然大悟,他对道教了解不深,一时没想到这上面去。
          逗逗摸出自己的百宝箱,道:“我这里还有两丸朱砂,一会儿我就运功将它转化成水银。你把这对金蚕手套戴上,一会儿帮我把药罐打开。这是硫磺粉,你拿好了,要是我不小心把水银撒了出来,就赶紧把它撒上去。”
          “好。”跳跳点点头。
          逗逗又找出两条用药浸过的口罩给自己和跳跳戴上,拿出特质的球形白瓷药罐——这是他专门用来炼制有毒药物的,小心翼翼地把朱砂放了进去,旋上盖子后不太放心,又多旋了两下,确定它盖禁了才抛入空中,用内力加热。
          逗逗毕竟是水系内力,加热起东西来十分麻烦,没过多久就已经满头大汗。
          “逗逗,你没事吧。”跳跳有些担心:“要不要我来帮你。”
          “不要,马上就好了……”逗逗颤声道,又加了一把力气,那白瓷逐渐发热,最终变为彤红色。感受到药具的一道震颤,逗逗大喜道:“好了!”一边用内力将药罐收回。
          早有准备的跳跳伸手接住,金蚕丝虽然细软,隔热功能却很强大,所以跳跳毫不担心地拧开药罐。
          “我说逗逗,你这拧得也太紧了,差点打不开!”跳跳咬着牙说,好容易把盖子给掰了下来。
          “嘿嘿。”逗逗不好意思地说:“以防意外嘛。”说着运功将罐里的水银吸了出来。
          “才这么一点,能有用吗?”跳跳有些担心。
          “不知道。”逗逗摇摇头:“尽人事听天命吧。”说着食指一弹,将水银送到门上。
          却见那门上出现一股神奇的力量波动,那小小的一滴水银被这力量拉扯成细长的丝线,沿着门上肉眼不可见的细小凹槽流动起来,最后竟形成一幅“神农尝百草”图画。
          这画虽然笔法质朴,却自有一种古奥意味,让两人看得是目不转睛。
          突然,一束翠色光芒从神农氏眼中射出,直射到逗逗身上。逗逗立时摇摇晃晃,晕了过去。
          跳跳吓了一跳,以为逗逗出了什么事,连忙跑过去查看:“逗逗,你出什么事了逗逗!你别吓我呀!”
          逗逗被他晃得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晃了晃头头说:“我没事……”他突然睁大了眼睛:“跳跳你看,门开了!”
          跳跳依言转头,果然之前还紧闭的大门已经豁然洞开。
          “我们快去看看吧。”逗逗说道。
          跳跳有些担忧:“可是你刚醒过来。”
          “没事没事。”逗逗扭了扭腰给他看:“我好着呢。”
          跳跳见他如此,只好放弃追问,和他一起进了门里。
          门后终于不再是又一道门了,而是……
          逗逗愣住,擦了擦眼睛仔细看着周围。
          这里是……这里是神斧山庄外的那条河……
          逗逗的脑子有一瞬空白,随即被无限的悲伤淹没。
          三年多了,他始终忘不了当初的一切。忘不了爹爹、圆圆和……霜霜。
          有时候他会想,经历过那一切的人都走了,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儿,他要靠什么来证明那一切不是场梦呢?
          唯有这一把雨花剑而已。
          那个少女曾和他一起期许过未来,期待着雨花剑大展神威,可是如今,只剩下他一人对剑流泪。
          霜霜……
          模糊的视线里仿佛出现了一道倩影,是那个一身新绿如三春嫩柳的姑娘。
          “霜霜……”逗逗忍不住落泪。
          “逗逗,你叫我?”冷霜霜回过头来。
          真的是霜霜,逗逗激动得心都要跳出来:“霜霜,你没死!”
          “当然没有。”少女娇嗔道:“你那么想我死啊!”
          “不不不,当然不是!”逗逗拼命摇头:“我是……我是太高兴了,我以为你已经离开我了。你跟我……”
          “师父!”又一道娇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逗逗惊讶地转过头去,却是灵儿站在那里:“师父,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灵儿?”逗逗惊讶道:“你不是……”
          “师父,我们快离开这吧。”灵儿凑近了说。
          不,不对!
          灵儿已经死了,逗逗想着,看了冷霜霜一眼,痛苦地闭上眼睛,霜霜……也死了。
          这不是她们,这只是幻象而已。
          逗逗突然想起,这一定是第二道门后的幻阵!
          想到这里,逗逗连忙提剑对准二人:“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快现原形吧!”
          “逗逗师父,你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灵儿娇笑着走上前。
          “你别过来!”逗逗挺了挺剑,将二人逼了回去。
          看着霜霜和灵儿不可置信与受伤的表情,逗逗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怎么可以这么卑鄙呢!
          这是两个他连心都愿意掏给她们的女孩子啊!
          为什么要用这个样子来骗他呢……
          逗逗紧紧闭上眼睛,对着二人挥出一道剑气。
          “逗逗!”这是霜霜的呼喊。
          不,那不是霜霜。逗逗狠了狠心,又挥出一道剑气。
          “师父!”逗逗感到衣襟被扯住,惊愕地挣开双眼,却是灵儿拉住他的衣襟。
          “你怎么能不相信我们!”灵儿有些生气,夺过他的雨花剑插回剑鞘中。不料雨花与逗逗衣上的阴阳鱼相接触时,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强光。
          灵儿像被灼烧了一样收回手,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虽然尽量压低了声音,却还是惊醒了再度被诱惑的逗逗。
          “果然有诈!”逗逗向后跳了两步,与二女隔开,厉声道:“你们到底是谁?再不老实交代,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了!”
          “师父,你还来真的呀。”灵儿摊了摊手,说道:“我倒想陪你玩玩呢,可是你别忘了自己的任务啊,我们还是快走吧!”
          “哼,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逗逗连挥几道剑气,呈扇状攻向二人。
          两女轻松闪过,灵儿格格笑道:“师父别闹了,还是快带我们走吧。”
          逗逗看到剑气不奏效,暗暗沉思。
          方才假灵儿被灼伤了手是因为将雨花剑送回剑鞘,那时雨花剑突然放光,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东西?
          他背上的东西也只有……阴阳鱼?
          对了,道教的法门说不定可以克制她们!
          逗逗到底是七剑传人,心性坚韧,经历了最初的怀念与挣扎后很快稳定心神,思考出了对策。
          幻象,总是想要出去,不怕攻击却怕道法。此时逗逗基本可以确定是什么东西在捣鬼了。
          他掏出一把降真香以内力点燃,将这气味加入剑气中去,化作圈子网了过去。原本还怡然自得的二女见此不由花容失色,连连躲闪却仍是被网了起来。
          “暮雨潇湘!”逗逗加了把劲,使圈子越缩越小。
          “破!”
          只听轰的一声,被挤压到极点的烟雾圈子訇然作响,炸裂开来。
          逗逗倏然睁眼,见四周果然悬了许多棺材,不由叹了口气:“好险呐。”
          阴灵迷魂,以假乱真,要不是自己运气好穿对了衣服还真不一定能清醒过来。
          对了,跳跳!
          逗逗连忙转头,发现跳跳就在自己旁边躺着,只是神色痛苦,显然还处于阴灵织构的幻象之中。
          逗逗知道,这个密室里充满了阴灵,虽然没有实体,却时时刻刻都想着往他脑子里钻,得到他“带出去”的许诺。
          这些阴灵都是死去之人的无知魂魄,受了风水控制,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他们脑子里只有要出去的念头,往往会不择手段地诱惑来人将他们“带”走。
          “我得想办法超度他们。”逗逗拼命思索对策,这些阴灵不死不灭,除了超度没有别的方法可以消除。
          为了赶紧把跳跳救出来,也为了看看这后面还有什么东西,逗逗只能这么做了。
          “《太上救苦经》?应该可以。只是没有摇铃啊……”逗逗苦恼地守着跳跳来回踱步,不经意间撇过他背后的青光剑。
          “有了!”逗逗跳起来转了个圈拔出雨花剑:“用内力击剑,不就有清响了吗!”
          他小心翼翼地从跳跳身上抽出了青光剑,和自己的雨花剑比较了一番,觉得还是雨花剑的声音更清脆一点儿。就将青光送回剑鞘,盘膝而坐,将雨花横置在膝上。
          “还是缺点儿什么。”逗逗摸了摸头,半晌才反应过来:“对了,是香啊!”
          他从百宝箱里取出一枝降真香,用了内力将它插在地上,点燃。
          而后逗逗肃容敛息,食指轻轻弹在剑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尔时,救苦天尊,遍满十方界,常以威神力,救拔诸众生,得离于迷途……”
          初时,逗逗的声音还有些漂浮,不久便稳定下来,心中也慢慢平静。
          爹爹、霜霜、圆圆、灵儿,愿你们都能安息,也愿你们保佑这武林不再动荡,保佑这世上人心莫要再起波澜,保佑我今后……无苦可救。


        IP属地:山东30楼2020-07-16 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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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
            从外部看去,莎丽正置身于一个半黑半紫光球之中,黑紫相接之处,两道光芒互相撕扯却又互相融合。随着光球的不断转动,黑紫界限不再分明,两道气息慢慢融合起来。就在完成的一刹那,粉紫光芒透体而出,将两道气息全部笼罩起来,收回体内。
            莎丽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露出放松的微笑。这时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原来的山洞里。
            大奔仍是靠在原处,呼吸十分微弱。莎丽连忙将他扶过来,运行真气将他体内的瘴气吸了出来。
            大奔伤得太重,排净瘴气后有昏了一会儿才醒过来。他睁开眼睛,半晌才反应过来现在的处境,连忙回头,看到安然无恙的莎丽才松了口气,责备道:“莎丽,你也太傻了,竟然不顾危险帮我吸毒,知不知道你会没命的!”
            “你还说我傻!”莎丽柳眉倒竖,嗔道:“你不是更傻,强行提升功力不说,还把驱瘴丹给了我。你是不是想一死了之,把担子都压给我呀。告诉你,我是绝对不答应的!”
            大奔连忙摆手,笑道:“没有没有,我大奔才不是那种人呢……对了,我们还是快去看看封印吧!”
            莎丽掩嘴一笑,也不戳破他这生硬的转移话题,跟着他往山洞深处走去。
            是的,在莎丽成功接收山鬼传承之后,山洞又生变化,出现了一道向上的台阶。
            台阶虽然幽深,但也一眼就能望到头,莎丽一边往那边走着,一边把自己之前的经历都说与大奔。毕竟作为战友,必须时刻了解对方的情况才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最合适最默契的反应。至于融合两气所受的那些苦楚什么的,莎丽当然没有说出来。
            可大奔也是习武之人,怎么会不知道那是怎样难捱的过程呢,心中不由泛起一抹疼惜,正要张口安慰,又想到莎丽故意不说出来就是安自己的心,自己又怎么能破坏她的良苦用心呢,就把到嘴边的话又都咽了下去,暗下决心,之后一定要护好莎丽,不能再让她受到伤害了……
            不多时,两人来到尽头处。那是一扇巨门,光秃秃的没有任何图案和门钉,只是中央处有一个小小的锁眼。
            “飞云说他的血液应该能够打开这道门。”莎丽拿着玉瓶,将飞云的血一滴滴倾倒在锁眼内,有些疑惑:“为什么是‘应该’能呢?”
            大奔倒不觉得有什么可疑:“说不定是他武功低微,血液中的真气没法让这门发生感应呢。”
            “血脉这种东西,会因为武功的高低改变吗?”莎丽还是怀疑。绛瑶族的长老和她透露过一点消息,说是只有山鬼之血才能打开封印之门,而绛瑶族的祖先与山鬼签订过契约,可以说是其族人都是山鬼后代,都有山鬼之血。
            血是不分高低贵贱的,飞云是实打实的绛瑶族人,为什么要担心自己的血打不开门呢?
            莎丽仔细回想飞云那时的表情,犹疑、担忧、恐惧和……惭愧。
            为什么要惭愧?
            莎丽自认接管金鞭溪客栈许久,每日迎来送往,察言观色的本事也不算弱,对于飞云那一抹明显的惭愧她是不会看错的。
            之前她便有些疑心了,只是瘴气太多,她和大奔只能勉力应付,无暇思考其他东西。但是现在再回想起来,就觉得分外可疑。
            尤其是,飞云的血真的没有打开门。
            大奔等了足足一刻钟都没见到门起反应,有点儿不耐烦地说:“看样子是真不行了,要不要我们回去找其他人要点血来。”
            莎丽摇摇头:“不行,绛瑶族人被瘴气重伤,不能再有一点儿伤势了……”她沉思着:“山鬼之血……我刚接受过传承,也许我的血是有用的。”说着,她抽出紫云剑在食指上化出一道血痕,将几滴鲜血逼入锁眼之内。
            “莎丽,你这是干什么!”她动作太快,等大奔想要阻止时莎丽已经收剑回鞘了。
            莎丽吮了吮血,笑道:“几滴血而已,看把你吓得……你瞧,门开了!”
            就在说话的同时,阳光伴随着开门的声响直射进来,大奔转过头去,盯着外面的白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快走吧。”莎丽拉着大奔的手走出洞去。
            “这是……”大奔抬头往外看:“神女峰?”
            他们两人怎么也想不到,真正的封印地竟然是与半船谷相隔甚远的神女峰!
            神女峰顶的巨石上,浅浅雕刻着一个封印图案。
            “山鬼、焦明,的确是封印没错。”虽然图案被风蚀得有些斑驳,但两人依旧能辨认出其中的内容。
            “图案损毁得不算严重。”莎丽对焦明的气息十分厌恶,虽然莫名觉得哪里不对,但还是说道:“我们赶紧修补了吧。”
            大奔点点头,从行囊中取出修补材料,两人合力施展心法——这是一种特殊的心法,很难参悟而且没什么用,是以除了七侠之外很少会有人学习。
            眼看着图案修补如初,大奔松了口气,突然听到风吹过山间树林的清啸声,有些疑惑地转过头去:“这么大的风,我们这儿怎么就感受不到呢?”
            莎丽一震,问道:“大奔,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大奔愣神道:“我说这么大的风,我们这儿怎么就感受不到?”
            “对呀!”伸出手去,果然没有一丝风从指间划过。莎丽瞬间想通了所有事情:“这里根本感受不到风的存在,那这图案怎么会被风蚀呢!”
            “你是说?”
            “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莎丽说道。
            同样的话也出现在跳跳嘴里。
            他和逗逗闯过最后一关,逗逗诵经百遍后终于超度了那些阴灵,跳跳也醒了过来。两人都很有分寸,没去问对方看到了什么,假装自己只关心封印的样子……
            总之,开了大门后终于见到了封印的全貌,神农氏与幽昌,一点也不错。只是不知为何,封印上布满了细小的裂纹,恐怕时日一长就有碎裂的危险。
            “神农架最近经历过一次小地震,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封印上有了许多裂纹?”逗逗指着旁边的岩石说:“你瞧,周围的岩石也有裂缝。”
            “不可能。”跳跳断然否定:“封印可不是普通材料做出来的,不会因为那么小的地震就碎开,不过……”
            “不过什么?”
            跳跳笑了笑:“如果有人故意引导我们这么想呢?”
            逗逗一边取出材料一边随口回答:“那他们所图谋的就不是孽鸟之力,而是别的什么东西了。”
            “是啊。”跳跳若有所思的把目光移到修补材料上:“比如说它。”
            逗逗跟着他看过去:“这材料是首代七剑传下来的,虽然古老,但除了修补封印外也没有什么作用了。”
            “如果他们要的是原料呢?”跳跳的眼光愈发幽深。
            “原料?”逗逗吓了一跳,仔细回忆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材料是的配方是百石之髓、百木之精、百水之源……龙鳞凤羽!”
            “他们想要这个?”
            跳跳点点头:“其他东西虽然麻烦点儿,但只要有心也不是做不到,只有龙鳞凤羽,一是无法找寻,二是能量巨大,如果我是幕后人,我一定更希望得到龙凤的力量而不是四大孽鸟的力量。”任谁也不希望得到了力量却失去了神智,变成受人控制的傀儡吧,真要将四大孽鸟释放出来,幕后人不见得能捞到什么好。可是龙凤就不同了,它们蕴含的力量既纯净又温和,没有四大孽鸟那么强劲,但胜在安全。
            “这绕的弯子也太大了。”逗逗不太相信:“而且成功的几率又很低。”别的不说,他们七侠是那么好利用的吗。
            “可是你想想,龙凤居于各自祖地之内,只有我们七剑合璧产生的至纯之力才能让它们感应到。”跳跳分析道:“如果我们手里没有祖宗留下的材料,当然就只能召唤龙凤前来。这样做虽然费时费力,但也没有到不值得冒险的地步。关键是就算我们有什么怀疑,在那种情况下也只能按照他的脚步走。”
            逗逗被跳跳的话惊吓出一身冷汗:“那也太危险了,幸好祖宗还留了后招,否则真是不堪设想。”
            跳跳见他吓成这样,便安慰道:“别太担心了,这也都是我的猜想而已,什么证据都没有,不见得就是真的。而且龙凤又不是麒麟那样完全没有自保能力的神兽,他们可不会束手就擒,乖乖把力量给别人……再说了还有我们七剑呢,幕后黑手怎么着也得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做我们七剑的对手吧。”
            “就怕他真的另有所图。”逗逗已经被跳跳前面那番有理有据有节的话说服了,总觉得真是有人在捣鬼:“龙凤是神兽,而且又十分神秘,说不定幕后人就是在打他们的主意呢。”
            越想越乱,逗逗抓狂地揪了揪头发,强迫自己慢慢冷静下来。
            “算了,我们还是先修补封印吧。”跳跳说道,和逗逗一起将封印上的裂缝填起来。
            修补完成后,封印图案闪过一道翠芒,吓得两人连忙闭上眼睛。幸好这光芒也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了。
            “咦?”跳跳放下手,摸着封印旁的岩壁:“刚才我好像看见这里有道缝隙……”


          IP属地:山东32楼2020-07-16 2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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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
              跳跳在墙上仔细抚摸,终于找到了一丝缝隙。
              只要窥见一斑,就很容易找到全貌,很快,跳跳成功掘出这一扇隐蔽的门扉。
              跳跳推了推,没推动:“这好像是从另一面才推得开。”
              “另一面?”逗逗一怔,摸了摸脑袋沉思道:“你说这另一面会是什么地方呢?”
              “既然这里是封印,那对面应该就是灵巫祖地了吧。”跳跳盯着不显痕迹的门说道:“仔细想想,我们所创的前一关是灵巫族原本的祖地所在,只是不知什么原因,葬在其中的灵巫族人都变成了阴灵,他们才不得已将祖地给迁移了。但可能是为了不离封印太远,他们又在封印背后找了一处地方作为新的祖地。”
              “听上去挺有道理的。”逗逗附和道:“我们要不要攻破这道门,到对面去看看。”
              “可以是可以。”跳跳为难道:“我只是怕我们功力太大,弄坏了封印。”石门里封印太近了,他们两个固然可以暴力破门,但那样一来,这刚修好的封印也就白修了。
              逗逗嘿嘿一笑:“你别忘了,我可是神医啊,对付这小小的一道石门,还用你我亲自动手。”说着,他取出一包化石散,洒在门中央。原本坚硬的巨石在触碰到化石散后很快变软融化成泥,逗逗和跳跳抽出剑,一点点将软泥挖出来。
              因为不知道对面究竟是什么情形,两人做得十分小心,尽量不出一点儿声音。
              挖了约有一刻钟,两人终于在门中挖出一个容两人站立的小洞。跳跳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连忙做了个噤声手势,示意逗逗停下来不要说话。
              逗逗默默点头,和他一起将耳朵贴近只剩一层的薄薄石壁,细细听着对面的动静。
              对面大部分时间是寂静的,偶尔会传来一声野人的吼叫,跳跳对着逗逗挑了挑眉,逗逗也明白他的意思,知道对面果然就是灵巫祖地。
              既然如此,那就不会有什么机关之类的危险了,逗逗悄悄松了口气,继续窃听。
              隔着一层石壁,许多声音逗逗都听不大真切,但是他作为一个神医,对于银针破空的声音十分熟悉。因此当那种声音响起时,逗逗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有人在施针疗伤。
              针刺入肌肤的声音虽然细微,但逗逗同样听到了。
              他把这一消息告诉了跳跳,两人同时皱起眉头。
              野人除了一些基本的草药知识,对于医理可以说是一窍不通,更别说银针渡穴这样精妙的医学招式了。
              难道是有人帮他们?
              结合之前听到的有关野人的奇异病症,和他们突然攻打灵巫族祖地的消息,跳跳不由自主想到那个总是暗搓搓搞事的幕后人。
              借助野人的力量攻下祖地,然后进入封印进行破坏。
              很合理的推论。
              跳跳立刻下定决心,对逗逗做了个手势,要他和自己一起看准时机冲出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逗逗点点头表示明白,清点了一番自己的药粉,心想就算野人百毒不侵,但一些特殊药粉应该还是有用的,现在先整理一番,有备无患。
              如果真的有另外一群人,逗逗和跳跳商量好,由跳跳来对付。他考虑到对方的医术应该不凡,说不定有什么强力毒药,便给了跳跳一粒解毒丹。
              过了一会儿,逗逗听出施针已经结束,现在冲出去应该不会让野人造成气血倒流之类的严重后果,便给跳跳使了个眼色。
              两人准备好,凝重地对视一眼,深深吸了口气。
              三、二、一……
              跳跳一掌轰开石壁,和逗逗一起冲了出去。
              外面的情况与他们所料相差不大,的确是有一群黑衣人在为野人们疗伤。只见洞内一潭碧汪汪的药泉,有几个野人泡在里面,身上插满银针。苍白的毛发和碧绿的水潭搅在一起,让人有些毛骨悚然。另有一些野人守在门口,似乎在为这几个野人护法护法。剩下的就是些黑衣人了,神神秘秘不知在说些什么。
              这三拨人都没想到会有人从后面突袭,一时竟做不出有效抵抗。
              逗逗跳跳却趁这一点先机看到对方全貌,两人丝毫不肯耽搁,依据先前的布置各自对上敌人。
              跳跳直冲正运功的的黑衣人而去,逗逗则直接将一把药粉洒在门口看守的野人身上——至于那些正接受治疗的野人,逗逗看出他们现在泡在药泉里,估计至少要半个时辰都不能动弹,也就没有管他们——这要是不小心把***了,自己岂不是造孽。
              逗逗撒的药粉叫做“宜颦宜笑散”,是哭笑不得散的加强版,为了表示区别,逗逗特意给它起了个文雅的名字。虽然念起来有点拗口,但逗逗对自己这一命名颇为得意,仍然很有气势地喊了出来。
              而且这药粉的确效果惊人,刚一粘身子就让对方笑得前仰后合、哭得不能自已。内力笑散了,体力也笑没了。逗逗观察着药效,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看谷口巡视的野人也都冲了进来,同样一把药粉撒了出去。
              上回主要是想偷偷地来探查,所以没有用药,加上后来与他们混战的时候场面太混乱,逗逗竟一时没想起自己的本职工作。加上灵巫族长老曾说野人百毒不侵,逗逗就先入为主,没敢对他们下药。这一回试探过了药粉有效,他可是要把前面的份儿都补回来。
              另一边跳跳对上了几个黑衣人,几个回合后便大致摸清了对方的水平。
              要论单兵作战能力,当然是比不上自己,可他们的配合相当不错,天罡步法与惊雷阵相结合,一时半会儿还真拿不下来。但跳跳先发制人,在一开始就阻止了他们做成阵法,以至于他们的配合到底有一丝疏漏。而且在跳跳猛攻之下,这一丝疏漏不仅不能弥合,反而被越挑越大。虽然黑衣人仍在抵抗中,但他们的失败只是早晚的事罢了。
              逗逗的加入无疑加快了这一过程,两人在过五行八卦阵里得到的提升不是一点半点,彼此又十分默契,不多时就破开了对方的惊雷阵。
              黑衣人也很果断,见势不好立刻脱身逃出了谷口。跳跳追上去,不想对方迎面撒了一把药粉。跳跳侧身避过,却还是沾了一点在背后。跳跳仗着解毒丹,也不去管那药粉,转过身来继续追击。追了几十里路,跳跳逐渐逼近对方。那黑衣人见摆脱不了跳跳,便擦起火折子。
              “不好!”跳跳大喝一声,剑尖一挑,撕下对方一片衣角,同时迅速翻身,拉着逗逗一同退开。
              只听轰的一声,几个黑衣人同时被炸成了碎片。
              逗逗望着几人爆炸后从空中飘落的、明灭的火星,感叹道:“乖乖,他们可真是狠啊。”
              “估计是专门豢养的死士。”跳跳挑起衣服碎片说:“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他们死磕。”
              逗逗看了那衣服碎片,问道:“这有什么用?”
              跳跳瞥了他一眼,笑得十分狡黠:“你忘了玉蟾宫是干什么的?”
              ……
              说起玉蟾宫,达达正把自己的夫人孩子往那儿送。
              之前他和夫人一起,闯过了琴阵,可想而知接下来便是书、画、棋三阵。达达到底是六艺精通的竹林居士,有了过琴阵的经验,再闯另外三关就容易多了。在夫人的帮助下,达达凭着永字八法、谢赫六法和幽玄式三变顺利过了其余三关,只是在最后取东西时耽搁了些时间。
              原来他们闯过棋关之后,地面便显出一道高台,高台共有十重,十重之上则摆着一个大红描金的盒子,想必其中就是掌门要的东西。
              达达正要去取,却发现高台被一道不明力量所阻隔。这力量可以说是水泼不进,火烧不透,简直没办法可想。
              还是达夫人回想起之前闯关时,达达的破阵手法虽是信手拈来,却很有章法,很像是一种武功的痕迹。她将这猜想说了出来,倒真给达达一些启发。到底他才是破阵之人,对其中的体会更加深刻。他将之前的经历稍一回忆,便明白了其中的意义。
              于是达达将之前破阵的手法再次重复一遍,果然感受到了一些意思。之后他多次演练,终于学会这一套四艺剑法,顺利走入高台之内。
              这四艺剑法不算很强,但产生的剑气却很奇特,正与高台上的力量发生反应。因此达达一进入高台,就感受到了莫名的清爽,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洗涤过一样。
              他站在第一层高台上,看着台上所刻的蝇头小楷,发现那是一篇内功心法,正是《四艺心法》第一重,与剑法相互呼应,只是藏头露尾,看着十分难懂。
              不过达达却明白,这高台设在棋阵之中,又有十重,一定是其上的内功心法与围棋九品相互呼应,只要按照其上记载与入神、坐照、具体、通幽、用智、小巧、斗力、若愚、守拙的境界相互映照,自然就能学会。
              既然想通其中奥秘,达达也就没有耽搁多久,一层层攀了上去,最终将盒子取了下来。
              他拿着盒子,脸色有些犹豫。
              “怎么了,夫君?”达夫人看出他脸色不好,关切问道。
              “我……”达达无奈一笑:“我想看看这盒子里有什么,只是……”
              “只是不合君子之道?”达夫人一下子就看透了他的心思,笑吟吟道:“夫君,这盒子虽然和掌门描述的一样,但是其中的东西到底是不是药方可就不一定了。掌门拜托我们找的是药方,又不是盒子,打开确认一下也是你应尽之责呀。”
              达达听了夫人的话才笑道:“夫人说的是,是我想多了了。”说着他将盒子打开,只见一样东西静静卧在其中。


            IP属地:山东33楼2020-07-16 2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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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阿紫带着虹猫来到绝影宫崇明殿前。
                说是崇明殿,其实是一座楼。此楼共有三层,看着已经很旧了,连屋顶的碧蓝琉璃瓦都褪色不少,只有一道正门仍是簇新的。
                “这门上有历任长老遗留下来的力量,难以破解。要想进入殿内上诉,必须先击败这门上的力量。”阿紫抚摸着门上的雪豹兽环说道:“长老们避世已久,除了三年一度的祭天大典,其余时间均闭关不出。这门上的力量既是为自己护法,又是给来人的考验。”
                虹猫微微点头:“我明白了。以你现在的功力一定不是对手,先退避一下吧。”
                阿紫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便从善如流地躲到一边的假山后,想要看看虹猫如何施为。
                虹猫先轻轻扫了一道剑气,只见门上白光一闪,竟凭空跳出一只浑身寒光的雪豹来。虹猫知道这就是自己的对手,并不小觑,起手便是一道长虹贯日。
                那雪豹很是矫健,往旁边轻轻一跃就躲过了攻击。虹猫并不介意,本来这招也是为试探而出。他见雪豹张口吐出一道白光,便弯腰向后躲过。白光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落在一旁的杏树上,将一整条树枝连花带叶统统冰冻起来。
                虹猫回头一望,大概明白了这雪豹的攻击力,诱使雪豹又突出十几个光圈。见雪豹身上的光芒衰弱,便提剑冲了上去。
                雪豹连连突出十几道白光,呈扇形朝他袭来。虹猫侧身躲过旁边的几道白光,又用剑挑开其他几道,轻松来到雪豹身前,一剑劈下。
                雪豹如水升华般消失,然而下一刻,门上白光连闪,同时跃出了三只雪豹,嘶吼着朝虹猫扑却。虹猫不慌不忙,与这三头**纠缠起来。
                它们动作虽快,虹猫的身手却也出类拔萃,虽被困于方寸之间,但凭着巧妙的腾挪技巧一次次避过雪豹凌厉的爪击和森冷的白光。缠斗了一阵,他见准时机,踩住雪豹袭来的利爪跳了上去,踩住一边的假山石,借力回送一招五成功力的火舞旋风,将雪豹扫了个干净。
                然而,门上的白光再次闪动,这次出现的,是五只雪豹,并且一出现就使出了合体技,变成一只巨无霸雪豹。虹猫眉头一挑,绕着雪豹庞大的身躯游走缠斗。
                如他所料,这雪豹合体之后,体力和寒气都有所提升,但灵敏是大大不如之前了。然而,这雪豹的尾巴却十分厉害,可长可短还十分有力,冷不丁抽这么一下子,还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虹猫大概明白了这雪豹的厉害,不再打游击战,而是迎面直上,一力降十会,直接用十成火舞旋风将雪豹消灭。
                之所以这么大胆是因为他确定不会再有下一波雪豹了,虹猫认得出来,这门使用玄铁所致,所刻乃是九星阵,此阵以九为尊,不管是多强大的力量,也只能容纳九道,再多就会碎裂。
                果然,门不再驱使新的雪豹出现,而是悄无声息地开出一道空隙。
                虹猫对阿紫说道:“你们绝影族的事情,我不便参与,你自己进去吧。”
                “那你要守在这里吗?”阿紫问道。
                虹猫摇头:“接下来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我守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我准备回去找蓝兔,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拦截到了逐云。”
                “那好吧。”阿紫说道:“如果真的碰到了逐云,请一定把他活着带回来接受长老的审判。”
                虹猫应下,眼见阿紫进入楼内便迅速离开,回身往药园处赶。
                他本来想着蓝兔与逐云,怎么也应该见到一个,没想到当他回到药园时,只见到一群刚刚解冻的侍卫。
                虹猫转念一想就明白这是逐云的亲兵,看来真的被蓝兔猜中,他们找到了萌萌芽芽所在。不过看他们这样子,蓝兔应该成功护送几人离开。而她自己,应该是追赶逐云去了。
                虽然这样料想,到底不能确定。虹猫还是出现在这些亲兵前,一招长虹贯日来了个下马威。
                “虹猫少侠!”一番惊乱过后,侍卫中有人认出了他,连连求饶。
                “我不会杀你们。”虹猫沉声道:“只是昨天晚上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我要你们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亲兵们为了活命,忙不迭地将昨晚之事和盘托出,与虹猫所料分毫不差。他想着蓝兔虽然追赶得紧,但一定会给自己留下标记,便不再追问,对他们说:“逐云早晚要伏诛,你们若想活命,还是尽早回绝影族自己认罪吧!”
                说罢,打了个呼哨唤来自己的马,骑上马远去了。
                这些侍卫未必会如他所说,乖乖会绝影族认罪,但是这也与他关系不大。虹猫也相信阿紫与长老是有能力将逐云一党连根拔除的,因此不再想这件事情,一心追赶蓝兔去了。
                蓝兔果然沿途留下了记号,她拆掉自己的一串珠链,沿途扔下。这珠链上有玉蟾宫特制的熏香味道,虹猫的马儿十分熟识。
                没过多久,虹猫就在一条深谷中看到了……逐云。
                他在谷上,看不到虹猫。但虹猫却能看到似乎有些惶急,拼命鞭策着马往回赶。虹猫远远看到,皱起眉头——难道蓝兔把他跟丢了,还是,被困住了!
                天山到底是逐云的地盘,蓝兔怎么能知道他有多少底牌呢,很有可能是被他用秘法困住了。
                想到这里,虹猫从马背跃起,踩着岩石几个跳跃就翻了上去,直扑向逐云。逐云一时不察,被虹猫制住。不过他也不老实,使出撕天九爪拼命挣扎。虹猫也不得不松开他。


              IP属地:山东36楼2020-07-16 2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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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逐云在蓝兔手下尚且那样狼狈,自然也不是虹猫的对手,几招之后就被虹猫用剑指着脖子。
                  望着颈上那柄赫赫有名的长虹宝剑,逐云立刻认出了眼前人的身份,害怕得咽了口唾沫:“虹猫少侠……”
                  虹猫不与他废话,直接问:“蓝兔呢!”
                  逐云眼睛一转:“你想知道她在哪儿的话,就先去杀了阿紫!”逐云就是再蠢,现在也明白了,虹猫和蓝兔显然是阿紫请来的外援。
                  虹猫却不受他威胁,听他的语气,蓝兔果然是被困在了某处,既然在天山之内,阿紫和长老应该能够想到会有什么地方能够困人。就算是想不到,灵鸽能够感应到彼此之间的气息,虹猫自己也能把蓝兔找回来。
                  逐云见虹猫不为所动,反而把剑逼近了几分,心中有些发急,面上却不显露,故作轻松道:“实话告诉你吧,虹猫少侠。蓝兔宫主被我困在了绝杀阵中,如果是再不去营救,只怕她就要香消玉殒了。”
                  虹猫却笑道:“你未免太低估我,也太低估了蓝兔。”他这时候说这种话,虹猫更加不信,何况他也相信,以蓝兔的聪明机智,绝不会那样傻地陷入对方的必杀圈套中,他多半只是用什么其特法子把蓝兔给困住了。
                  不过虹猫也担心蓝兔的处境,把剑逼得更紧,说道:“你究竟把蓝兔困在哪里了?立刻带我去!”
                  逐云却偷偷扔出一把透骨钉,想要逃跑。虹猫侧首避过,回过神来立刻追上,两人打斗之间,逐云一脚踩空,从谷边摔了下去。
                  虹猫连忙扣住他手腕,同时为防惯性把自己也带下去,将长虹插进石中加以固定。
                  “蓝兔究竟在哪儿?”虹猫问道。
                  现在,逐云性命全系在虹猫那只手上,也不敢在耍什么花招:“她在——!”
                  声音戛然而止,逐云头一歪,七窍流血就这样死了。
                  虹猫大惊,一把将他的尸体拖了上来,翻转过去才发现他背后插着一支弩箭……


                IP属地:山东37楼2020-07-16 2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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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5 23:4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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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
                    虹猫抬头望去,依稀见到对面有两道模糊的身影。对面的悬崖上乱石嶙峋,草木茂盛,虹猫之前又只顾着追问逐云,竟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此时虹猫心中惊怒,想到此前之事必定是这些人在背后捣鬼,大怒之下拔起长虹剑朝对面劈出一道剑气。
                    只是这也于事无补,对面的人似乎是被剑气伤到了,但是并没有什么大碍。虹猫就算追过去,也得不到什么蛛丝马迹了。
                    虹猫平复心情,扛着逐云的尸体跳下谷去,唤来灵鸽小六,指示它寻找蓝兔消息后,迅速骑马赶回绝影宫……
                    “冰天雪地!”蓝兔长喝一声,剑尖抵住阵顶死死用力,却还是撼动不了那种厚石之力,被狠狠反弹了回去。
                    蓝兔重重地掉在地上,拄着剑爬起身来。突然,她听到什么东西落下的声音。
                    转头一看,原来是天池神水。当日她与虹猫一起把天池神水放在了封印之门上,后来忘了收回,没想到它竟然不知不觉附在自己身上。
                    蓝兔捻起已经合二为一的神水,微微笑道:“你能帮帮我吗?”话音刚落,她就感受到神水中隐隐的回应力量。
                    没想到完整的神水竟然是有意识的,蓝兔有些惊奇。但她此刻无暇他顾,只能一心破阵。
                    土克水,以蓝兔本身的力量,除非启动冰魄寒气阵才有可能破开此阵——大地广袤无穷,冰魄剑法到底只是人为,不可能真正达到冰天雪地的威力,是而难以破解。但天池神水为天山圣物,蕴含着纯净的水源力量,借助这股力量,她也许能破开此阵。
                    蓝兔站起来,立于阵下,蓄势待发。冰魄剑被真气催动,散发着隐隐的寒气。天池神水对冰魄剑十分亲近,绕着剑身转了几圈,咻的一声黏了上去。霎时间,冰魄剑上萦绕的寒气更加逼人,几乎要化作实质。
                    蓝兔屏息凝神,又是一招冰天雪地对准阵顶攻了上去。这大阵十分奇特,各处的力量都是一样轻重,根本没有薄弱处可言。因此蓝兔只是随意挑了一点,拼上最大力量和它对抗。
                    ——还差一点点。
                    蓝兔尽力与大阵力量抗争,心里却明白的很。哪怕有神水的加持,自己也依然不是这大阵的对手。
                    感到阵上出现了一股力量在吞噬自己的剑气,蓝兔立刻中断了剑招,拼着内力反噬真气倒流的危险生生断开与大阵的联系。
                    “啊!”蓝兔被力量余波冲击到地上,只觉体内真气乱窜,血气翻涌,哇得吐出一口血来。
                    她立刻盘膝调息,温养伤势,半晌才睁开眼睛。
                    看样子,凭借冰魄大法是破不开这大阵的了。
                    必须要另辟蹊径才行。
                    水生木,木克土,她何不以冰魄心法为基础,推演一门木属武学出来呢!
                    这个念头甫一出现就被蓝兔否绝,创建一门新武功哪有那么容易呢,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强行开辟新的武功不说威力够不够强,单是走火入魔的潜在威胁就足以吓退许多人。
                    不过,这也不失为一个解决方法。玉蟾宫的武功是绝对的冰寒与肃杀,但其近支雪羽宫就不同了,虽然同样霜寒,但在雪层之下却孕育着无限生机。
                    两家本来同出一源,蓝兔与雪儿也互相请教切磋过,因此对于雪山族的雪羽化生大法有几分了解。
                    如今可以勉力一试。
                    “雪羽化生!”蓝兔默念口诀,催动真气。一簇簇的雪莲花在她身旁丛生,冰清玉洁,玲珑可爱。然而这些刚刚生长到大阵边缘,就被狂暴的力量绞得粉碎,毫无抗衡之力。
                    “果然不行吗?”蓝兔收回内力,陷入沉思。
                    如果说雪儿来施展这一招,那雪莲花的威力绝对不止于此。可惜冰魄真气到底不是雪羽真气,她再怎么努力接近也只能得个形似而已,不可能发挥出雪羽大法的全部威力。
                    所以只能从冰魄大法自身做找突破口了。
                    蓝兔拿起冰魄剑,不由回想起从母亲手里接过它后、每一次执剑而舞的画面。
                    未必就不行呢,蓝兔想到,玉蟾宫是个水木明瑟的好地方,自己从小生活在那里,对水木相生之道也算有些许体会,加上在神罗万象阵中所吸取的木属力量,未必不能推陈出新,自造一套武学体系!
                    就从冰魄剑法开始吧……
                    冰天雪地,冰极火转。
                    在这两者之间有一个过渡,即冰化作水的微妙瞬间,原本的严寒与肃杀消失殆尽,转而成为生命之源。
                    如果能抓住那一瞬,也许就能掌握化生的奥秘。
                    想到此,蓝兔催动冰魄大法,冰蓝的真气化作气团围绕着身畔。
                    “冰销——”蓝兔更改真气路线,仔细把握真气的每一丝变化,将它慢慢转化:“水释!”
                    一个时辰过去,冰蓝色的气团逐渐转化成水蓝色,天池神水附在剑上,更加活跃。
                    在那个瞬间,蓝兔感受到神水中传来的信息。
                    生命的信息。
                    无论是坚硬的土地还是寒冷的冰雪之下,都潜藏着不可忽视的、生命的力量。只要时间到了,它们就会破土而出,证明自己。
                    花开花落,枯而复荣。亘古不变的苍凉大地,终究要被花草树木的绵绵生机所覆盖和改造。
                    虽然蜉蝣天地,沧海一粟,但所有不起眼的东西都在用自己的生与死在宇宙中占据一分位置。
                    “渌漪衍生!”蓝兔一把跃起,将冰魄剑插入土地之中。
                    看不到的力量如涟漪一般在地底扩散,渐次唤醒沉睡的种子,让它们生根发芽,开出艳丽的花朵。
                    虹猫带着阿紫一路疾驰而来——阿紫虽然见到逐云的尸体很是失望,但她更记挂蓝兔的安危,是以一猜到蓝兔可能被困在顶天三石阵内便随着虹猫找过来。
                    此时,两人看到花朵次第开放如红云蔓延,映着天边的火烧云显得格外壮丽,不由心中惊诧。
                    “是天山红花!”阿紫疑惑:“这花的花期已经过去了呀,怎么现在又开了?”
                    话音才落,那些花朵便盛极而衰,一片片凋零下来,眼看要委于尘土。突然,一阵不知名的力量使花瓣飘舞起来,分行成列地朝一个地方飞去。
                    “这……”阿紫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景象。
                    虹猫察觉到聚拢花瓣的真气与蓝兔的冰魄真气十分相似,猜测道:“说不定是蓝兔做的,我们快跟着花瓣走。”
                    一串串花索飞向灯杆山顶,交叉钩织,最终结成飞速运转的花球。
                    蓝兔见花球团结得差不多了,便一剑刺向大阵顶点。
                    “飞花碎玉——给我破!”
                    叮咚叮咚,一片花瓣撞向这一点,轻易地被大阵撞飞。
                    这似乎并没有什么用,然而……
                    十万、百万、千万、万万!
                    数不清的花瓣前仆后继地撞响剑尖所指,叮咚之声不绝于耳。
                    哪怕每一片花瓣的力量都同样微小,千万股力量汇聚起来也足以将这一处击得粉碎。
                    终于,那雄厚的石之力量出现了一丝裂缝,蓝兔抓住机会用十成功力的冰雪消融冲了过去!
                    只听轰的一声,大阵力量在爆炸中消弭于无形,蓝兔也被反冲回去。
                    “蓝兔!”在她以为自己要狠狠跌在地上的时候,一个温暖的怀抱从后面接住了她。
                    “虹猫,你来了……”刚说完这句话,蓝兔就力竭晕了过去。
                    “虹猫少侠,蓝兔怎么样了?”阿紫刚随虹猫登上灯杆山,就见到那波澜壮阔的一幕,还没回过神来,就见蓝兔力竭倒下,而虹猫早已飞奔上前,将蓝兔接住,她这才反应过来,殷殷问道。
                    “只是力竭晕了过去而已,休息一会儿就好。”虹猫探了探蓝兔的脉象,松了口气,掩饰住心疼,说道:“我们快带她回去吧。”
                    “嗯。”阿紫说道:“如今逐云已死,二位也算是为我报了仇,还请两位在这里小住一阵,容我报答恩情。”
                    “恐怕不行。”虹猫把蓝兔扶上马,自己也跨了上去,说道:“这许多事情背后显然有人捣鬼,我们了结了这件事,必须立刻赶去和其他兄弟会合,一起打探幕后人的线索。”
                    阿紫默然,半晌才道:“那也好。”
                    正在此时,小一拍着翅膀飞过来,落在虹猫的肩上。
                    虹猫连忙勒马,揽住蓝兔,伸出手将小一腿上的信纸取出来。
                    “水仙台有意前往蓬莱岛,你与蓝兔可去探查一番。黑虎崖有人袭击,无常至玉蟾宫求救,我正前往黑虎崖支援黑小虎。”
                    这话说得不太清楚,后一句话,虹猫大概能想到是有人在黑虎崖做了手脚、暗算黑小虎。但前一句……
                    虹猫突然想到在三台阁大比时,水仙台曾经伏击过他们。当时他就疑惑对方的做法,现在想想,也许他们与幕后黑手有关系呢?
                    不管怎样,水仙台想要去蓬莱岛,而自己手中也有蓬莱拜帖,那就先过去瞧瞧吧,说不定真能找到什么线索呢。
                    想到这里,虹猫给达达写了封回信,表示自己已经收到信,马上前往蓬莱岛,请达达务必将黑虎崖的情况探查清楚。
                    他心里盘算着,从张家界到天山,灵鸽就算是用最快速度,也大概要赶个六七天,水仙台的人肯定早已动身。幸好岳阳离东莱也不近,自己和蓝兔立刻追上去,说不定能把对方堵在蓬莱岛上……


                  IP属地:山东38楼2020-07-16 2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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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
                      且说达达那边为何会有这样的来信呢。原来那日达达将夫人孩子护送到玉蟾宫后正准备离开时,无常突然满身伤痕地来到玉蟾宫,说是有人占据了黑虎崖,为首的两人实力很强,黑小虎正与他们游斗。
                      还没说完,无常就晕了过去。
                      达达一边吩咐宫女把无常带下去治疗,一边辞别了妻儿,准备前往黑虎崖。
                      “爹……”欢欢看着背好行囊的达达,欲言又止。
                      达夫人拉住了欢欢,对他柔柔一笑:“爹爹有正事要做,欢欢要乖。”
                      达达心中一酸,抱住欢欢,说道:“爹爹不在,欢欢要听娘的话,好好读书。”
                      欢欢用力点头:“爹爹一定要小心,我和娘都、都等你回来。”
                      达达郑重应下,不再回头,跨上马朝黑虎崖赶去。
                      他的心中,全是对欢欢和夫人的歉意。尤其是欢欢,他的孩子,从出生到成长,他几乎没有参与过。欢欢会爬、会走、会叫娘、会叫爹爹,这些情景,他都缺席了。他不敢想象在欢欢的心里,没有父亲陪伴是一种什么感受;不敢想象自己不在的日子里他和母亲是如何度过的……
                      他不是个好父亲,也许到了将来,仍然不是……
                      ……
                      神农架三百里外的小镇上开着一家名不见经传的绸缎庄,因为其中的布匹花色好质量高,所以销路很好,加上店里的姑娘们各具姿色,每日特意登门买布的有不少,生意算是十分火爆。但今天却不太一样,两个特殊的客人登门拜访。
                      一个是半大男孩,脸蛋圆乎乎肉滚滚,眼睛清凌凌的,看着很是讨喜;另一个大约二十出头,竹清松瘦,眉目间却有股狡黠机智的气息。两人跨进门来,一眼也不往五光十色的绸缎上瞟,直直走上楼去。奇怪地是正迎来送往的几位姑娘就像没看见一样,任凭他们走上去了,没有丝毫阻拦的一丝。
                      有些客人奇怪地看了一眼,想着也许是店里的老客户,有什么特权吧,念头只转了一转,不再深想下去。
                     


                    IP属地:山东39楼2020-07-16 2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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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影殿小竹拜见两位剑主!”
                        楼上房里早有一位英姿飒爽的姑娘等待着,见二人前来,连忙拱手道:“前日两位剑主送来的布条,我已经仔细检查过,是玉蟾宫特有的凝光锦。此布由冰蚕丝与普通丝线混织而成,虽不能防刀枪水火,但对邪气有一定的避晦作用。在特殊情况下能够发挥不小的作用,只是色泽不够华丽,除了武林同道之外基本无人问津。”
                        她停了停,取过账本说道:“在此之前我已经联系过其他分殿的人探查过此布的销售路线,最大的销售量在瑶台分殿,据分殿主小萍说他们最重要的销售渠道在雷鸣镇。雷家在武林之中不算出名,家主也在四年前就金盆洗手退出武林了,然而他们家却一直在收购凝光锦并且去处不明,这很可疑。”
                        “当然,也有其他几处收购大宗,但他们的凝光锦去向是很明朗的,相比之下还是雷家只入不出,嫌疑更大。”说着,小竹将各分殿整理来的资料双手呈上。
                        跳跳一边点头一边接过来,夸赞道:“你们的效率还真不赖。”三天前他和逗逗带着从黑衣人身上取下的布条前来询问,看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迹。这才三天过去,玉蟾宫上下竟然就整理出这么详细的资料来。
                        不愧是蓝兔调教出来的人,办事果然得力。
                        小竹微微一笑:“七侠之命,我玉蟾宫上下必倾力为之。”
                        逗逗笑道:“别这么见外,蓝兔知道就该埋怨我们了……不过这回也真是多亏你们了,否则凭我们两个人去找幕后黑手,简直是大海捞针。”
                        跳跳翻完了资料,心中有数:“果然还是雷家比较可疑。逗逗,立刻飞鸽传书给大奔莎丽,说我们已前往雷鸣镇探查,请他们事毕之后到那里与我们会和。”
                        逗逗点头照做——此时他们已经收到了达达的传信,知道达达和虹猫蓝兔都有任务在身,能与他们一起去的也只有大奔莎丽了。
                        “两位剑主可有需要我们分殿帮忙的地方?”小竹连忙问道。
                        跳跳摇头道:“你们是玉蟾宫的有生力量,更是我们行动的后盾,不能出差错。千万要隐蔽好自己,别去主动趟这滩浑水。”
                        小竹只好应下,目送两人离去。
                        跳跳和逗逗骑上快马前往雷鸣镇,直赶了一天才带了雷鸣镇旁的云浪镇。
                        夏日暑热,即便此时太阳西斜,地面残留的暑气依旧熏得人十分难受。
                        两人为防马儿中暑,下马揽辔徐行。
                        逗逗热得只吐舌头,汗如雨下。他一边上一边抱怨:“这地底下是有个火焰山吗?天快黑了还这么热!”
                        跳跳也热得难受,他望了望天气,抹了把汗道:“看这天气,今晚必有暴雨,我们还是先找家店住下吧。”
                        逗逗完全同意,和跳跳一起找家客栈住进上房里。这家客栈待遇不错,上房里特意放了冰块降暑,掌柜也特意送了两碗甘草汤上来给他们降暑。
                        逗逗端起碗一饮而尽,然后把碗一放,忙不迭跑到冰鉴前,长长吸了一口冷气又缓缓吐出来,一把瘫在地上,舒爽道:“终于又活过来了……”
                        跳跳则站在窗前,眺望远处的雷鸣峰。据说那座山上经常会有莫名其妙的电光闪动,因此得名。而雷家的老祖宗,据说就是在山上得到了奇遇,创下这份家业。
                        “你看什么呢?”逗逗原本趴在地上,这时翻了个身,正好看到跳跳对窗沉思,便开口问道。
                        “刚才有道雷光闪过去了。”跳跳低声说。
                        “嗨。”逗逗不以为然:“这种天气,有雷光也正常吧。”
                        “可是我没听见雷声。”跳跳盯着那座平平无奇的山头,脑海中的疑问越发深重。
                        这时一阵大风刮过,带来雨丝和凉意。
                        跳跳站在窗前,衣角被风吹得飘飘欲仙,脸上也被雨丝拂过:“好大的风啊!”他望着山上闪动的电光,一边说着一边关上窗户。
                        “好凉快——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逗逗坐起来张开双臂感受这风,见跳跳要关窗连忙跳过来阻止:“别急着关呀,先凉快凉快再说。”
                        “不行!”跳跳一边关窗一边说:“雷雨天开窗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这时候倒不顾惜自己的小命了?”说着,在逗逗头上戳了一下。
                        逗逗捂住被戳的地方瘪起了嘴:“知道了……”但还是悄悄开了一丝窗缝,感受暴风骤雨的洗礼。
                        直到被风吹得胳膊发冷,他才放下窗户插上插梢,正色道:“现在咱们谈谈正事吧。雷家是一定要查的,可是要怎么查?你是打算光明正大地拜访,还是……”
                        “做梁上君子。”跳跳接过逗逗的话,摇了摇食指神秘一笑:“这两条路我都不选。”
                        “那你是要?”
                        跳跳说道:“现任雷家家主雷云只有一个三岁的儿子,而这个儿子先天不足,身子骨差得很。这些年雷云四处寻访名医……”
                        “你要我通过这层关系进雷府!”逗逗笑道:“这倒是个好主意。”
                        “在那之前,我们得乔装打扮一下才行。”跳跳提醒道:“你的特征这么显眼,雷云可不是傻子。”
                        “放心吧,我知道。”逗逗拿出百宝箱,掏出一瓶易容粉在脸上加工,半晌才回过头来。
                        跳跳见他脸上多了不少沟沟壑壑,只是婴儿肥未退,一张脸还是肉呼呼的,眼睛也还是黑亮,看上去不像个老人家,倒像个小侏儒。
                        “噗!”跳跳没忍住,笑了出来,越笑越厉害,眼泪都笑出来了,肚子也笑疼了,还是没有停下来。


                      IP属地:山东40楼2020-07-16 2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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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那么好笑吗!”逗逗气鼓鼓地说,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明明化得很成功嘛,哼!
                          跳跳笑够了,按着肚子走到桌边坐下,对着逗逗招手说:“来来来,我帮你化。”
                          跳跳对于易容的掌握和操作比逗逗要强得多。作为曾经的专业卧底,跳跳对于各种保命技能都有所涉猎,不然他也不会在黑心虎的眼皮子搞出那么多小动作……
                          逗逗的腮帮子把跳跳搓得发红,他连连喊道:“疼疼疼!你轻点……”
                          跳跳一边搓一边说:“不行,不用劲儿的话这药粉全浮在脸上了,别人一看就能看出来。”说罢,跳跳觉得这肉肉的腮帮子触感实在好,悄悄捏了一下才继续搓下去。
                          逗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任由他摆布,一脸颓丧。
                          跳跳认真地更改完逗逗脸上的肌肉走向,仔细地化出一道道皱纹,添上老人斑,粘上白胡子白眉毛,满意地直起身,揽过铜镜说:“你看,这才叫完美!”
                          逗逗对着镜子看了看,不甘不愿地承让确实是跳跳做的好——连脖子和耳后都给做了处理,真的很细致了。他正打算说两句话打击打击跳跳,没想到跳跳拉起他的手说:“你这手也得化一化。”
                          “不……不用了吧。”逗逗结结巴巴地说。
                          “怎么不用?”跳跳握住逗逗的手腕晃了晃那肉嘟嘟的手:“谁家老人长这么双手啊!来,握拳,让肌肉紧张起来。”
                          握着拳头还这么肉的手,也算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跳跳偷笑着想。
                          于是逗逗换头之后继续换手,两个时辰之后,他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
                          跳跳满意地点点头:“明天咱们就在这镇上行医,相信我,要不了三天,雷云就自己来请你上门了。”


                        IP属地:山东41楼2020-07-16 2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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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
                            莎丽望了一眼洞口的瘴气,拉住大奔的手将内力灌注到他体内,避免瘴气入侵。
                            两人同时跳下去,朝着聚居地疾行而去。此时莎丽体内的已有瘴气之源,在此物影响下竟觉得来时凶险的瘴气现在这样亲近。闭上眼睛,她就能感觉到它们的运行轨迹和……焦躁不安。
                            是的,焦躁不安。
                            莎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认为,但是她相信自己并没有弄错,这些瘴气确实是被什么东西给干扰了才会沸腾暴动到这种地步。
                            回想起一路走来的种种疑点,莎丽不能不怀疑是有人故意为之……
                            绛瑶族人数不多,但一下全都病了,飞云单人独力地照顾还是有些手忙脚乱、顾此失彼。所以他从窗口望见莎丽和大奔完好无损地回来时喜形于色,迫不及待地迎上去,指望两人能有所收获,救他族人。
                            虽然他也知道自己的希望大多落空,封印之地那里……自己都找不到救治方法,大奔与莎丽两个外人又怎么会找的到呢。
                            “两位总算回来了。”飞云压制住心中的激动和疑问,将大奔莎丽带进广场里——他把所有族人都集中在一起方便照顾。
                            广场中央雕刻着一个小小的阵法,飞云把净元珠放在上面,阵法便自动运转,激发出净元珠的药力形成一道圣洁的光圈。只要在光圈的范围之内,就不用担心瘴气的袭击了。
                            大奔点点头,直率说道:“我们找到封印了,果然是有人蓄意破坏。说不定你们绛瑶族就是被人给设计了才那么惨的。”
                            飞云表情一滞,随即反应过来,说道:“这件事我知道,但是现在也没法去追查了。”
                            “你放心吧,飞云。”大奔拍拍他的肩膀,仗义地说:“我们肯定帮你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把幕后凶手揪到你跟前任你处置。”
                            飞云摇摇头:“那倒没关系,我只是希望谷内的瘴气尽早恢复正常,族人们也赶快好起来……”
                            莎丽打从进来就没有说过话,听到飞云这句话,她才问道:“怎么,你以为谷内的瘴气是自己暴动起来的?”
                            “……”飞云垂下眼皮,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应该是吧。”
                            莎丽冷笑道:“那你可是大错特错了。我能察觉到,有人在谷内做了手脚!”
                            “什么!”飞云抬起头,有些希冀地望着她:“你、你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吗?”
                            莎丽虽然有些怀疑他,但此时见他眼神纯净,胸中全是对族人的担忧,也不免心软了几分,便放缓了语调说:“我在封印之地接受了山鬼的传承,能够短暂地体会到瘴气的感受,它们是被什么东西骚扰了才会暴动起来的。”莎丽分析道:“谷里一直刮东南风,说明那东西在西北角并且从来没有移动过。”
                            这半船谷的瘴气与别处不同,是有灵性的。但再怎么有灵,它们也终究只是一团气而已。这一点灵性,还远远达不到成灵的标准——唯一一只蜕变为精灵的,就是已经自我封印的山鬼了。它担心后来成灵的瘴气不会如自己一般把生命放在眼里,就把能够开蒙的鸿蒙紫气与自己的本源瘴气封印在一起,从而避免其他瘴气成灵。现在紫气被莎丽吸收,他们就更没有机会了。
                            但正因为瘴气有灵,它们才能表达出基本的喜怒哀乐,并且被具有相同根脚的莎丽捕捉到。
                            结合这一路上获得的信息,莎丽推测,一定有什么克制瘴气的东西被放置在西北角上,这才引得许多瘴气前仆后继,形成强劲的东北风。
                            飞云虽然惊异于莎丽一个外人能得到几代族人日思夜想都拿不到的传承,但更关心的还是族人的安危。他想了想,决定死马当作活马医,对两人说道:“那就麻烦两位帮我照顾好族人,我这就出去探查。”
                            “不行!”莎丽断然否决:“你一出广场就会受到瘴气的袭击,走不了多远的,还是让我和大奔去吧。”
                            “这怎么行!”飞云连忙摆手:“两位剑主对我族如此大恩,飞云本就无以为报,又怎能再让两位剑主再去奔波。”
                            “这点儿事算得了什么呀。”大奔说道:“扶危济贫本来也是我们七侠该做的,你就别客气了。”
                            莎丽点点头:“没错,你也别想太多。只是……希望我们回来以后,你能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飞云一震,低下了头。
                            莎丽见状,轻叹一声,对大奔说道:“事不宜迟,我们快走吧。”说罢,拉住大奔离开广场,往西南角掠去。
                            这半船谷是一整座山断裂而成,东北边还稍微和缓些,西南角却是悬崖峭壁、怪石嶙峋,荒僻的很,就是绛瑶族人,也很少涉足此地。
                            莎丽拉住大奔来到崖下,只见峭崖高张、云埋半山,本该是一幅苍劲幽谧的景象,却在这瘴气流风的搅扰下生生显得暗昧诡异。
                            到了这里,莎丽看得更加清楚,瘴气统一攻击的地方就在半崖上。
                            “大奔,瘴气都往悬崖上去了,我们也上去看看。”莎丽回头对大奔说道。
                            “好。”大奔点点头,两人便施展轻功,往崖上靠近。
                            大奔莎丽拉着手一起上去,开始难免行动不便——不这样的话,瘴气就会攻击大奔——不过两人默契非比寻常,武功更是卓绝,很快统一了步调,齐头并进。
                            终于,两人在云雾之中找到了……一条藤。
                            没错就是一条藤,并且很明显是一条幼藤,只有小拇指粗细,像血管一样攀附在悬崖表面。藤上一个又一个小凸起,像鸡皮疙瘩一样,有点儿瘆人。
                            莎丽虽然认不出这是什么藤,却能很清楚地看到瘴气所攻击的就是它。
                            这藤条看着很坚韧,并且完全不受瘴气的干扰,生机旺盛的很。
                            “这是个啥呀?”大奔跟着莎丽停靠在悬崖的凸起处,抬头望着那藤蔓,也是摸不着头脑。
                            “不知道。”莎丽说道:“既然是这藤条刺激了瘴气,我们就把它拔下来!”说着,她掏出一双手套让大奔戴上,然后跳上大奔的后背说:“大奔,你先拉一拉,看看那藤蔓有多结实。”
                            “好!”大奔高声应下,蹬着石块冲了上去,两手拉住藤条使劲一拽。
                            藤条被纷纷拽下,却没有一点要断的痕迹。
                            “还挺结实的。”大奔小声嘀咕了一句,将真气附在手上,更使了一招千斤坠朝下坠去。
                            这下可把那藤条拉了个够呛,大奔正自得意,没想到身子正不知不觉地往下出溜。
                            “大奔小心!”莎丽连忙提醒。
                            大奔这才反应过来,那藤条表面不知何时分泌除了润滑的汁液,即便大奔带了手套,也依旧握不住它。
                            大奔急忙用手挽住藤条,延缓下落的趋势。其余几条分支如蛇一般蜿蜒而来,对大奔展开突袭。然而它们怎么逃得过莎丽的眼睛,统统被紫云剑砍落。
                            两人在崖上吊着,行动到底受限。莎丽又逼退了一波藤条,当机立断:“大奔,我们跳下去!”
                            大奔点点头,荡着藤条,看准时机撤开手,正正好落回之前的凸起上。
                            “这藤条可真难缠。”大奔叹了口气,把莎丽放下。
                            莎丽望着头上张牙舞爪的藤条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大奔,你身上的内伤现在还要紧吗?”
                            “不要紧了。”大奔对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有些受宠若惊。那天莎丽为他吸走瘴气后,因为过于担心所以又渡了些紫气给他,现在他外伤虽然还没大好,但内伤已经回复了七七八八,不怎么碍事了。
                            “你现在全力施展奔雷剑法,能不能打破这片山壁。”莎丽转过头,对着他问。
                            “没问题!”大奔拍拍胸脯保证:“看我的吧。”
                            “你尽管施展剑法。”莎丽也笑道:“我会接住你的。”
                            大奔冲着莎丽咧嘴一笑:“我相信你。”而后转身,对着崖壁仔细盘算。
                            奔雷剑法大开大合,如果用普通剑招的话,必然会崩出许多碎石,那一定会干扰莎丽的行动。而且这藤蔓的根部深深岩石里,要是攻击不够集中,很可能会留下后患。
                            大奔一遍遍地在脑海中模拟接下来的景象,一遍遍地调整时机和角度——他并不擅长这样精打细算地战斗,但莎丽在这里,他不能让莎丽受到一点伤害,这比什么都重要……
                            “莎丽,松开手吧。”
                            手刚松开,大奔就如一道急雷般冲出去。
                            “九天雷动!”大奔拼着十成功力,将剑气催成九道金光耀眼的神雷。
                            九道金雷围着奔雷剑噼啪作响,随着剑招的舞动拧作一股,朝着藤蔓刺去。
                            嘶——
                            岩壁一触及雷光就如雪入滚水,即刻消融,霎时融化出一个两丈宽、五丈深的洞来。
                            大奔看了一眼,放心地掉了下去,刚落了几丈,就被一条粉红长绫栓住了腰。


                          IP属地:山东42楼2020-07-16 2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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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
                              莎丽运功一拽,把大奔拽到身旁,拉着他的手向后退,躲避纷纷掉落的血色藤条——它们大多被雷电烤焦了,只有些许地方露出一点朱色。莎丽抓住一段还算完整的部分包在手帕里收起来,准备日后交给逗逗。
                              莎丽对大奔说道:“除恶务尽,我们上去看看这藤蔓的根有没有拔干净。”当年她在独臂大侠的山洞里修炼时,对藤类植物那近乎疯狂的生命力有过深刻体会,哪怕只留一点点根系,过了几日照样能长出芽来。要是他们不仔细留意,留下后患,日后这藤蔓长出来再次引发瘴气暴动,绛瑶族岂不是有灭顶之灾。
                              趁着这时石壁被奔雷剑气融化容易撬动赶紧查看查看,否则再过一阵子岩石恢复原状,再想顺藤摸瓜把藤根清干净就没那么容易了。
                              于是莎丽背着大奔跳入刚挖出来的洞中,里面石头被剑气灼烧,变得黏糊糊的,露在岩石表面的许多藤根也被烤到焦糊,但是莎丽知道,只要它们还有一点点生机,早晚能够死灰复燃。
                              “大奔,这洞里瘴气进不来,你先坐下调戏一会儿。”莎丽清出一块空地,把大奔放下便转身顺着漏出的藤蔓挖起洞来。
                              石头倒是没有那么难挖,但是这藤根却着实厉害,大奔打出来的这个洞可以说是切断了它们的主根,但后面还有一条条支根错杂交通,难铲得很,而且一条支根上又有许多小根,紧紧钩着岩石不放,遇上这种情况,只能连石头一起敲碎了。
                              待大奔恢复过来,莎丽已经清楚了小丘一堆大的藤根了,它们后半部分都被烧焦,但深埋山岩中的前半部分却水分饱满,很有生机。可想而知,要不是莎丽把它们都挖了出来,若干年后这些藤根还会再长出新的藤蔓来。
                              “莎丽,我来帮你。”大奔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提剑赶了上去。
                              两人又忙活了大半天才把藤根都清干净,莎丽又取了一截藤根做样本,然后吹起火折子把剩下的藤根烧了个干干净净,当风扬其灰,不留下一点点痕迹。
                              再出洞去,果然瘴气平和了许多,甚至能够认出奔雷剑的气息而主动避开了。莎丽察觉察觉到这一点也有些欣然,带着大奔一起回绛瑶族去。
                              瘴气已经消除,绛瑶族已无后患,只是他们被破坏的体质一时难以回复。莎莉和大奔又在这里呆了几天,眼见绛瑶族人一个个都好起来才带着净元珠告辞离去。
                              一出谷外,就见到了那个孩子,他担心两人的安危,每天都来这里眺望。
                              大奔远远看到他,担心是他父亲出了什么事,就和莎丽一起迎上去,问:“你怎么在这儿啊,你爹怎么样了?”
                              小孩摇摇头:“我爹没什么大事,我是担心你们……你们能平安出来就好,谷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莎丽笑道:“一点小事而已,已经处理好了。我们赶紧回去为你父亲疗伤吧。”
                              孩子有些不解:“爹爹的伤已经控制住了。”
                              “我有办法帮他彻底拔除伤势。”莎丽默默孩子的头:“你们现在这样也不是个办法,那张药方上的药不容易得,长此以往会拖垮你们俩的。”
                              那孩子听说父亲的病能完全恢复,激动得两眼放光:“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大奔说道:“莎丽的话怎么会有假的呢。”
                              莎丽笑笑:“我们快回去吧。”
                              与绛瑶族人不同,他们的血液里就蕴含着抵抗瘴气的力量,尽管被人恶意损坏了,但在净元珠的帮助下还是能够缓慢地恢复过来。采药人的身子在普通人里都算是较差的,对瘴气更是全无还手之力。如果没有外力拔除,瘴气就会一直盘桓在他体内,不停地造成破坏。
                              然而绛瑶族人做不到这一点,他们对瘴气,最多只能做的互不干扰,想要吸附住它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们只能给采药人抵抗瘴气的药方,治标不治本,实属无奈之举。
                              但莎丽就不一样了。
                              她接受的是完整山鬼的传承,对于瘴气,不说亲和如一,起码共存是没有问题的。
                              因此莎丽毫不犹豫,用救大奔的法子把采药人身上的瘴气吸走,然后不顾采药人父子的挽留,连夜离开了巫山。
                              “跳跳他们在雷鸣镇,我们先去找他们吧。”大奔提议。
                              此时莎丽刚写好给虹猫蓝兔的长信,把飞云交代过的事情和此行的见闻尽数付诸笔端,交给小五送去,听到这话点点头:“是该去找他们了……”
                              小五一路飞去,连飞了一天一夜,才找到虹猫蓝兔。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们还是快回去吧。”虹猫拉住马缰,对阿紫说道。
                              蓝兔取出天池神水递给阿紫:“这个也该物归原主了。”天池神水自从与冰魄剑融合后,就一直赖在里面不想出来,蓝兔费了好大劲儿才把它逼出来。
                              阿紫伸出手,正要接过,神水却转了个弯从她指尖掏出,回到蓝兔手上。
                              阿紫愕然,蓝兔无奈笑道:“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也很舍不得你,但你是绝影族的圣物,是天山的圣物,怎么能跟我走呢。回去吧,做你该做的事。”
                              神水这才不甘不愿地回到阿紫手中,阿紫摸了摸触感温润的神水,不知想些什么。她拦住正欲上马的蓝兔,说道:“等等!”随即拿出一串翠绿的珠链递给蓝兔,“我也没有什么好送给你们的,这串珠链是我娘的遗物,这么多年来一直护佑着我,现在就送给你们吧,希望它也能护佑你们。”
                              蓝兔推辞道:“这怎么行,既然是你娘的遗物,当然要留在你身边才好,用不着这样……”
                              “娘给我的东西多得很,不差这一件了。”阿紫说道:“听说这是隐星族特有的玉石制成,能让人遇难呈祥。”说到这里她有些伤感:“这大概也只是谣传吧,毕竟隐星族都……”她强打起精神,将珠链塞进蓝兔手里:“你们七侠为天下出生入死,比我更有资格拥有它。”
                              “这……”蓝兔有些犹豫。
                              虹猫突然说道:“既然阿紫这样诚心,蓝兔,你就收下吧,不然也显得生分了。”
                              蓝兔惊奇地望了虹猫一眼,旋即明白过来,点点头接过珠链,关切道:“阿紫,你要好好保重,萌萌芽芽还有绝影族,都要靠你来撑呢。”
                              “放心。”阿紫郑重点头:“我会保护好他们的。”
                              “那我们就先走了。”虹猫蓝兔跨上马,对阿紫拱手道:“保重,来日再会!”
                              阿紫久久伫立,望着两人绝尘而去的背影,良久才叹了口气,转身回去。
                              “虹猫,你刚才示意我收下阿紫的珠链是有什么原因吗?”蓝兔问道。
                              虹猫想了想,说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珠链和寒天母亲的遗物很像。”
                              “很像?”
                              虹猫慢慢回忆:“不,简直是一模一样……蓝兔,你觉得这会是巧合吗?”
                              “很难说……这珠链的样子是很普通的,就是有相似也不奇怪。但阿紫说过这是隐星族特有的材料,”蓝兔说道:“只要仔细比对就知道两串珠链到底一不一样了。如果真的一模一样,那寒天的身世也就分明了。”
                              “等日后有空再说吧。”虹猫说道:“当务之急是立刻赶去蓬莱岛,看看水仙台有什么举动。”
                              “嗯。”蓝兔点头附和。
                              正在这时,灵鸽飞来,轻轻落在蓝兔手臂上。
                              “莎丽那边有消息了。”蓝兔取出信笺,把消息读了一遍。
                              “幕后黑手逼着飞云带他们进封印,还偷走了绛瑶族的控云秘术?”虹猫陷入沉思:“进入封印也就罢了,为什么要带走秘术呢?听说那种秘术只有绛瑶族人才能施展,外人就是知道了秘密也无济于事啊……”
                              “我们还是快去蓬莱岛吧。”虹猫回过神说道:“再晚一些说不定就彻底追不上了。”
                              蓝兔点点头,两人策马扬鞭,星夜兼程,一路朝东莱赶去,随即找了条牢固的渔船准备出海。
                              另一头逗逗和跳跳也是成功混入雷府之中。两人把剑做了掩饰,乔装成行脚大夫的模样,化名川朴和川芎在云浪镇行了几天医,为一些劳苦大众低价医治,把招牌打了出去。果然不出三天,雷云就知道隔壁镇上来了个妙手回春的大夫,连忙派人请进府上。
                              逗逗望着做足了姿态的雷云,清了清嗓子,压低声线,用一副世外高人的语气说道:“雷先生实在太客气了,在下一介江湖郎中,岂敢受此大礼。”
                              雷云爱子心切,只想让逗逗尽早给孩子诊断,便一味吹捧道:“老先生莫要妄自菲薄,您在云浪镇上的事迹,我也是听说了的。您老人家真真是活死人肉白骨,百治百效,让人佩服呀……这个……恰好小儿有顽疾在身,多年请医问药,始终没个结果,还请先生出手一试。若是好了,我必重金酬谢,若是不好……先生也尽力了,我雷云绝无怨言。”
                              “自然自然。”逗逗勉强应下,心里却骂这雷云真是佛口蛇心,请人的时候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要真是治不好,恐怕要当场翻脸。他和跳跳悄悄打听过了,这些年来进雷府医治小公子的大夫就没一个是全乎着出来的!
                              “我们还是先瞧瞧小公子吧。”逗逗捋了捋假胡子,主动提议。
                              “好好好。”雷云求之不得,亲自在前引导:“川先生,请随我来。”
                              逗逗跳跳跟在他后面,走过曲折的回廊,穿过池塘假山,来到后院之中,停在一幢屋宇之前。
                              雷云对二人说道:“烦请两位在这等一会儿,我进去知会拙荆一声。”
                              两人表示理解,让雷云先进去安排了。逗逗等得无聊,盯着门上雕刻的博古花卉研究。
                              啧啧,这一溜的图案就没个重样儿的,他们雷家还真有钱。
                              突然,一道激烈的女声在屋内响起:“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死心吗,你儿子没救了!知不知道,没救了!”
                              随后是雷云无奈地声音:“玉衡,我知道你怨我,可枢儿他……我们不能放任他的病恶化下去呀。”
                              那女人还要说什么,却激动得呛了嗓子,咳嗽几声,无力说道:“你想治就治吧,反正那是你儿子,与我无关……”
                              “玉衡……”雷云叹了一声,出来把逗逗跳跳请了进去。


                            IP属地:山东43楼2020-07-16 2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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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5 23:4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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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逗逗与跳跳对视一眼,跳跳退后半步,让逗逗先行进去——现在他的身份是贴身护卫,理所应当要伏低做小。逗逗挑了挑眉,心中暗爽,敛息肃容走了进去。
                                屋中的布置像是女子的闺房,却没有闺中常有的熏香气息,反而有一股浓重的药味。一个高挑的妇人坐在床边,拿着手绢擦拭着孩子的脸颊——想必她就是之前和雷鸣争吵的玉衡了,看起来倒不像自己说的话一样狠心,还是很在乎这孩子的。
                                那妇人面容秀美、气度高雅,只是冷若冰霜,让人觉得难以接近,见了逗逗和跳跳,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雷云无奈道:“拙荆就是这么个古怪脾气,还望两位见谅。”
                                “呵呵,理解理解。”逗逗干笑:“还是先给小公子看病吧。”
                                “是啊。”雷云撩开窗帘,说道:“先生请。”
                                逗逗把药囊交给跳跳,取出药袱放在孩子手下,搭上那细弱的手腕。
                                雷小枢今年才三岁,和欢欢一样大的年纪,只是他患有怪病,身子骨脆弱得很。从生下来到现在,就没有一天离了药的。
                                逗逗望着那张虚弱苍白的小脸,不由想起自己那只见过几面的兄长,想必他也是这样一路熬到死的。
                              逗逗甩甩头,抛开那些无用的思绪,雷云却以为是爱子的病症又有什么恶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令郎……”逗逗大致探明了脉象,斟酌着说道:“体内有一股寒毒。这毒倒不致命,只是会阻碍体内脏腑的发育。加上此毒在令郎体内缠绵已久,早已与身体内的元气混作一团。若要彻底治好,必须加以重药,快刀斩乱麻,否则寒毒不尽,元气却损,于令郎的身体更加不利。只是令郎年岁尚小,如何禁得起这重药催逼啊。”
                                雷云皱起眉头,露出了三分阴郁,却仍是强忍着说道:“前面几位大夫也都是这样说。不知道先生可有法子转圜。”语气之中已经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意思。
                                跳跳见势,不着痕迹地捏住一把水底针,他相信逗逗不至于被这点问题困住,可要真是那样,也只能当场与雷云撕破脸了。
                                逗逗捋了捋假胡须,笑道:“这算什么大事呢。那些庸医也就罢了,我可是神医……川朴啊,还能难得倒我。”
                                他走到桌前,跳跳见状,很是默契地上前磨墨,逗逗饱蘸浓墨,洋洋洒洒写下一张药方,交给雷云道:“这是一张固本培元的方子,按方子抓药,三日一服,一月之后,就可进行下一步治疗了。”
                                雷云半信半疑地接过方子,面上仍是十分热情地招呼着两人回去休息,背地里却悄悄叫人来校验药方的真假,确定无误后才照方子抓药去了。
                                逗逗跳跳当然知道看得出他这番小动作,倒也不以为意,哪怕雷云有意软禁二人,他们也佯做不知,每天只在自己房间前的花园里闲逛,仿佛无事发生。
                                不想这一日,雷云突然找上门来。
                                他神色惶急道:“不好了先生!枢儿……枢儿的病又恶化了!”
                                彼时逗逗正躺在椅子上往嘴里扔干果,听到这话连忙跳起身来:“怎么回事,快带我去看看!”
                                雷云便带着逗逗离开,跳跳本来在一边为逗逗擦拭金针,见此也放下手中的活计,跟了上去。
                                逗逗来到雷小枢床边,掀开帘子,只见雷小枢面如金纸、汗如雨下,不停地剧烈喘息着。逗逗搭上他的手,仔细诊断。
                                有一股微弱的力量在孩子体内流窜,激发了自己所开之药中的药性,刺激了寒毒。这种力量并非金石医药可以造成,而更像是……
                                内力!
                                逗逗心中一惊,难道是有人故意要害这孩子!
                                他沉下心来,更加细致地探查雷小枢体内的状况。
                                这股内力十分微弱,且与雷小枢的身体十分契合,普通的大夫,如果不像他这样内力深厚,仅凭号脉,很难察觉到它。
                                难怪之前那么多大夫都拿雷小枢的病没办法,原来中间还有这么一招儿呢。
                                逗逗转了转眼珠,心想能与雷小枢的身体相契合,并且十分了解他所服用的药,这样的人除了亲眷别无他想。雷云为了给雷小枢治病几乎焦头烂额,没必要再整这么一出,那剩下的人就……
                                想及此,逗逗问道:“有句话,老朽不知当问不当问。”
                                雷云一怔,说道:“先生但讲无妨。”
                                “尊夫人的武功可属阴柔一道?”逗逗捋捋胡须。
                                “正是。”雷云下意识点点头,刚说完就有些色变:“难道、难道是玉衡……”
                                “是这样的。”逗逗解释道:“我刚刚发现令郎体质孱弱是因为他体内有两种不同的力量相互对抗,这两股力量互不相容,却都与令郎十分契合,这才作此猜想。”逗逗说得半真半假,让雷云不由得不信——毕竟久病成医,虽然病的不是他,请了三年的医,他对儿子的身体也算十分了解了。
                                逗逗说的这件事,其实他也早有感觉。
                                逗逗接着说道:“令郎体内的寒毒似乎克制了他的阴柔力量,正好在两种力量中了缓冲作用,现在我这方子一下去,阳刚之力渐长,阴柔之力为与之对抗便冲撞寒毒,激发了其中的毒性才有了这样一番表现。”
                                “那!”雷云话都说不利索了:“那枢儿的身子!”
                                “不要紧。”逗逗做了个安抚的手势,说道:“只要施展一番金针度穴,将令郎体内的阳刚之力压制下去就好。”
                                雷云这才松了口气:“那就有劳先生了。”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逗逗摆摆手,给跳跳使了个眼色,说道:“我这就为令郎施针。”
                                跳跳会意,拿出备用的金针递过去,带着雷云一起离开了房间。
                                另一边,达达已经顺利来到黑虎崖。
                                今时不同往日了,曾经猖獗一时的魔教风流云散,曾经繁荣昌盛的黑虎崖现在也愈显颓圮。
                                当日七剑合璧除掉了黑心虎后,魔教的小喽啰愿意改邪归正的服役三年、刑满后自行离去,不愿意悔改的送到少林寺无间狱中去磋磨此生。
                                现在,这黑虎崖没了往日的人气,连屋子都倒塌了许多。但是达达内力何等深厚,远远地就听到里面有人活动的声响。
                                他想了一想,换上夜行衣靠从小路上悄悄溜进去。
                                果然其中里面有一队人马——他们待的位置很好,可攻可守,若是不敌也能及时分散隐蔽。大约估摸了一下对方的实力,达达自觉他们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担心对方还有暗兵就没有贸然动手,而是绕了过去,仔细寻找黑小虎的踪迹。
                                他对黑虎崖不熟,也没怎么来过,却凭着对机关暗器的直觉准确地躲过了数道机关,顺利地摸透了半个黑虎崖的地形,渐渐接近了迷魂台。
                                离着老远,达达就看到迷魂台上透出的内力光芒,他连忙赶了过去,躲在巨石后面悄悄观看。
                                黑小虎正和两个人缠斗——他的功力比之另外两人要高出不少,只是似乎有伤在身,对面又配合得十分默契,所以才一时僵持不下。
                                达达考虑了一番,觉得这里怎么说也是黑小虎的主场,机关密道什么的他更熟悉,要想摆脱对面两人简直轻而易举,可是他没有离开,反而和两人斗在一起,这中间必然还有隐情。
                                想归想,黑小虎还是要援助的。
                                达达蒙上脸冲进战场。
                                黑小虎和两人斗到酣畅处——除了虹猫之外,还鲜少有人能和他打到如此地步。这两人虽说痴傻若婴儿,但武学造诣颇为高深,堪为对手。
                                黑小虎的争胜之心一直没有磨灭过,哪怕是与七侠和解后,他心中也总是有一股睥睨天下群雄的傲气。事实也的确如此,除了那些隐世的老怪物外,年轻的一代里,除了虹猫他再无敌手。
                                现在突然出现两个配合无间、武功超群的兄弟来,着实令他有些手痒。
                                不过这并不是他和他们交手的主要原因,毕竟即便他身受重伤,只要愿意下狠手,这两兄弟也撑不到此刻。
                                他在等,等七剑的到来。
                                当旋风剑气从身边划过时,黑小虎知道,自己不用再忍了。
                                “天魔乱舞!”阴冷却苍劲的内力从掌心迸发,对面两人见势不好连连闪躲,却还是有一人被击中了臂膀,行动甚为不便。
                                “哥哥!”另一人大喊了一声,正要冲上前去,却见达达从一旁跳出来,天琴神功连连催动,令他左支右绌。他见势不好,也顾不得黑小虎了,扛起哥哥从一旁离开了。
                                达达这才走到黑小虎身边,见他体力不支摇摇欲坠,犹豫一会儿还是伸手扶住他,掏出一粒丹药,有点别扭地说:“逗逗特制的回天丹,你要吗?”
                                黑小虎也有点别扭,半晌才接过:“……多谢。”
                                “不客气。”
                                两人各自打了个冷战,果然他们俩气场不和,还是别多说话的好。
                                达达好歹还记得自己此来的目的,单刀直入:“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我在外面看到一群黑衣人,和他们俩是一伙的吗?”
                                黑小虎一边调息一边回答:“是,刚才那两人虽然痴呆,但是武功高强,是这一伙人的领头人物。还有一个领头人,应该是军师,现在已经进入迷魂台中的封印了。”


                              IP属地:山东44楼2020-07-16 2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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