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转过了多少个弯,八重雪的心思始终停留在那昏迷不醒的人身上。走在前面的的蓝衣少年的
脚步太轻,让他有一种不知是真是幻的恍惚感。
心神不宁,于是在贺兰停住脚步时几乎撞上少年单薄的背。
“八重将军,没事吧?”贺兰适时伸手扶住了他。
“我没事。”八重雪稳住身形,立刻从贺兰手中抽出自己的衣袖,看到少年略微惊愕的表情,心底
有些歉意,但最终还是沉默地抿紧了唇。
原来...还是讨厌别人的触碰。还以为在师夜光百折不挠的骚扰下已经改掉了习惯,其实,自己可以
接受的也只不过是他的触摸而已,或许.........还眷恋着他的触碰。
师夜光.....
不自觉的望过去,浅褐色头发的高大男子挺直的背影遮住了大半的视线,只能看到那人从墨色衣衫
边缘延伸出的纤细手足,以及小半张苍白的侧脸。
“先生.....”贺兰明显踌躇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该跟进。
先生停留的,居然是“那个房间”。那个他唯一从来没有被允许踏入的禁地。
“小贺兰,替我去招待一下小美。”司马承祯回过头来,淡淡吩咐。
“是。” 贺兰的眼睛黯淡了一瞬,随即恢复了常态,冲司马承祯微笑了一下,转身离去。
少年蓝蜻蜓一样的背影轻快的远去,脚步中带着极其微妙的平衡感和节奏感,敏捷灵动的姿态像极
了优雅的猫儿。
“我要进去。”八重雪对挡在门口的人说,一字一顿,坚决而不容商量的语气。
司马承祯没有开口,只是上下打量着八重雪。
后者从他的沉默中读出了没有说出口的讽刺。
把他伤成这样的人分明是你,现在,你又是以什么立场要求进去?
以什么立场向他的“保护者”要求.....
“我要进去。”八重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然平静坚决,语无波澜地重复。
出乎意料的,司马承祯笑了一下,笑意里又说不出的讽刺和嘲弄的意味,还没等八重雪从那个冷笑
中回神,对方已经靠了过来,以几乎贴上面颊的暧昧距离在他耳边轻语:“随你,但是,不要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