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承帧被晃得不得安宁,不得已迷迷糊糊探出头来,挣扎着勉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含糊不清的应付:“阿光,别,别闹......”
贺兰在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怔了一下,动作顿了顿,还按在对方身上的手像是忽然被抽空了力气,纤细修长的手指微微蜷起来。
“哦,是小贺兰啊。”在他迟疑的瞬间,司马承帧已然清醒过来,双手撑着床榻磨磨蹭蹭地直起身子,抬手揉了揉一头睡的乱糟糟的短发,用不怎么情愿的语气询问,“什么时辰了?”
“已经正午了呢,”贺兰收回手,直起身子,露出一个璀璨的笑脸,“先生倒是好睡。”
司马承帧抬眼看着贺兰,仿佛在辨认什么似的眯起眼睛,半晌不发一言。
贺兰被那样的目光盯得有些忐忑,白皙的脸颊上渐渐浮起一层淡淡的蔷薇色泽,“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先生?”
“小贺兰,最近运势不好,看你这面相,可能会丢东西啊......”司马承帧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摆摆手,径自披衣起身,到屏风后去换装。
“丢东西?”贺兰好看的眉毛皱了一下,歪了歪头,不以为意的笑笑。
隔着屏风能看到司马承帧一个高大的侧影,衣物随着懒散的动作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先生,刚才东宫的线人来回报过了。”贺兰垂下眼帘,恭恭敬敬开口。
司马承帧的动作顿了一下,就接着理好衣襟,从屏风后转出来,“还是一样?”
“嗯,”贺兰点点头,“又死了一个,死法......还是一样。”
从太子护卫“十率”的成员开始被刺后,整个长安城似乎都陷入一种山雨欲来的氛围,城内戒严,实行宵禁,金吾卫日日在大街小巷全副武装的巡逻,太子府更是增加了戍备,护卫森严如同铁桶一般。然而“十率”成员却依旧相继离奇身亡,一夜一个。凶手从不曾停手,亦不曾多杀一人,倒好似勾命判官,不紧不慢地享受着这恐怖的盛宴。死亡的阴影如同浓稠的夜色一般渗透了整个太子府,并以不可预见的速度蚕食蔓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