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不要......”近乎艰难地摇着头,贺兰手上的力气大到令人吃惊。
那里......是极其丑陋狰狞的一道伤疤,是他一辈子的屈辱,痛苦和无法摆脱的噩梦,不断提醒着他自己的卑贱和不堪。
先生......先生......我怎么能用这样丑陋肮脏的残破身躯去面对你.....
渐渐的,有泪水从那双纯黑的眼眸中如泉涌出,沾湿了整张面孔。那个一向极其隐忍,永远微笑的少年,终于在这一刻痛哭失声。
忽然有一双手覆上来,拉开他捂住双眼的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扫着他的眼睫,柔软的指腹沾了冰冷滑腻的泪水,慢慢摩挲着他的脸颊。
被泪水模糊了的视线里,那双熟悉的,浅褐色的狭长眼睛,依旧锐利而清醒,底色却是意外的柔软。
没等他从那片刻的沉溺中醒过神来,就蓦地被翻了个身,滚烫汗湿的胸膛忽然大面积贴上了柔软干燥的长毛地毯。纵使厚实软和,地面的渗骨凉意还是透过地毯一丝一丝传来,骤降得温度让他难以适应地抽搐了几下,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身子。
随即,那双骨节宽大的手上下摩挲揉抚起他单薄的背脊,动作因为情欲的原因显得粗鲁,却仍温存得让他几乎受宠若惊。
蜷缩身体在爱抚下因为适应了温度的变化而再度舒展开来。
司马承祯的手指流连于少年光滑紧实的脊背上,时而如疾风骤雨,时而如蜻蜓点水,时重时轻,时缓时急,娴熟而流畅,仿佛是在弹奏一曲销魂的乐章。贺兰的颤抖渐渐停止,体温也渐渐变得灼热,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直至开始喘息,唇边不争气地泄出一丝丝呻吟,有什么东西像是满涨的洪水,几乎要突破摇摇欲坠的堤坝,不顾一切的奔流呼啸。
“不用忍着。”那只手忽的绕过来,轻轻拂过他紧紧咬着的嘴唇,“这样会咬伤自己的。”
“先生......”贺兰怔了怔,泪水又一次涌了上来,“先生......先生......先生......”
只是一味地重复着,一遍又一遍,呢喃,呼唤,柔肠百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