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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驚慌失措似的妖精們在教室內飛來飛去。
「妳們所說的神隱,是指精靈幹的好事嗎?」
詢問之後,蒂蒂們飛到了我的臉旁。
「唔嗯,神隱的精靈」
「狼」
「有翅膀唷ー」
「什麼都給你藏起來」
「名子是,隠狼朱奴爾」
是從執行神隱的傳言與傳說之下所誕生的精靈嗎。
但是,為什麼要隱藏我的部下?
「這真的是神隱嗎?」
愛蕾諾不可思議的說道。
「你想,這棵艾尼尤尼恩大樹不是很寬闊嗎,也許是在其他的某處也不一定吧?」
隨後,蒂蒂們一同搖著腦袋。
「沒有騙人」
「蒂蒂不騙人」
「雖然偶爾也會騙騙人?」
「可是今天不騙人喔ー」
呼姆。說著信用全無的話呢。
「找找?」
米夏以無機質的目光盯著我。
「也是呢」
在這棵大樹中能感覺到一些魔力。即便神隱之事是事實,也並不是全員都消失了。
「糟糕……」
「糟糕了喔!」
「來了唷」
「來了」
蒂蒂們一同顫抖著身體看著入口處。
好像是被什麼威脅到似的。
「是什麼來了?」
「壞孩子」
「不良」
「不良學生」
「四邪王族!」
蒂蒂們像是逃跑似的離開門邊,然後縮在教室的角落裡。
「稀奇阿稀奇阿」
從門的對面發出了聲響。
「還想說蒂蒂們怎麼少見的吵吵鬧鬧著,原來是來了稀罕的客人阿」
進入教室的是一個穿著華麗的衣服,帶著大帽子的男人。
正確來說,光憑外表根本判斷不出性別。這傢伙的身體成凝膠狀,面容基本也是光滑一片
呼姆。真令人懷念的人啊。
「沒想到你會出現在這呢,緋碑王」
緋碑王"吉里希里斯・戴羅"發出弗弗弗的笑聲。
「吾輩也沒想過會在這遇到汝呢。有什麼事嗎,魔王?」
明知故問的男人。
「呼姆。嘛,在這遇見的確只是偶然。但是,竟然對我的部下出手了,難道以為我不會來找你?還真是老樣子,喜歡說些裝瘋賣傻的話呢」
朝吉里希里斯投以銳利的視線後,那傢伙的表情就像在變化似的,凝膠狀的臉不斷扭曲著。就好像是在嘲笑似的。
「……阿阿」
如此這般,宛如方才才想起來一樣,他開口說道。
「那件事啊。那也不是吾輩的本意阿。上頭宛如蒼蠅似的煩人呢」
對於這句話,愛蕾諾露出生氣的表情。
「你的副官可是做了很過分的事喔。還說要把我和瑟希婭拿來做研究」
「過分的事,這是指什麼呢?被上頭逼著去做不情願的事,想說至少捕獲個研究材料交差也好,這不就是所謂的人情世故嗎?」
「這種人情世故我才不知道喔。把人當作研究材料什麼的,雷特利亞諾同學們也是因此受了很大的損失」
「研究魔法是要做出犧牲的。既然所有人都會消亡、消失。那麼不如成為魔法的基石不是更具有意義嗎?」
「……我完全無法理解你的話喔」
弗弗弗的,緋碑王露出詭異的笑容。
「哎呀哎呀,真是愚昧。吾輩與汝水火不容。真不愧是魔王的魔法」
一看愛蕾諾沒打算與自己爭論的樣子,緋碑王乾脆的中止了這個話題。
「呼姆。我倒不覺得你會順從其他的魔族?」
「因為也經過兩千年了呢。沒有什麼東西是不會改變的喔,魔王。正因為汝花了兩千年悠長的時間轉生,所以才會跟不上時代的洪流」
吉里希里斯諷刺似的說道。
對此至若罔聞後,我問道。
「上頭是誰,緋碑王」
「自己去調查阿。兩千年前也曾說過,吾輩不喜歡汝。儘管對魔法入迷至深,卻又不為魔法的進步做出貢獻的怠惰者。僅是看見你的臉都覺得渾身被注入了蟲酸一樣難受阿」
「那麼,現在就在這奪走我的根源如何?在這兩千年間應該做了不少準備吧?還是說時代改變了以後,那種心情也喪失了?」
挑釁完後,緋碑王凝膠狀的臉上浮現出帶有魔陣的瞳孔。是這傢伙的魔眼。
「這也是個不錯的提案呢」
說完這句話的瞬間,吉里希里斯全身散發出漆黑的光芒。這傢伙凝膠狀的身體是為了讓從根源發出的魔力更容易流通,而透過自己的魔法改造之後的產物。
通過讓魔力粒子在體內循環來提高魔力效率,因而使魔法變的更容易發動。
「儘管打來便是,魔王阿諾斯。在這兩千年間,吾輩早已超越了汝。汝的魔法早已經是落後於時代的古董,這件事就由吾輩親自告訴汝吧」
那傢伙的身體進一步發出黑光,轉移至戰鬥狀態。
可是――
真奇怪呢。
完全沒有要行動的跡象。
「怎麼了呢,難道是害怕了嗎?」
「你在瞄準什麼呢,緋碑王?」
緋碑王凝膠狀的面容扭曲了。
「你這傢伙才不是那種堂堂正正戰鬥的角色。而是那種有時間說什麼"儘管打來便是"的廢話,還不如去多準備一個陷阱的人呢」
只能感覺出對方是故意想讓我先發制人。
換句話說,陷阱已經準備好了。
「真是明智阿」
暫且收兵似的,吉里希里斯全身的顏色又恢復原來的狀態。
他停止使用魔力。
「呼姆。你這又是什麼意思?」
「不管如何,汝馬上就會明白的吧,那吾輩就先告訴汝。在艾尼尤尼恩大樹裡必須遵從學校的規則來行動。進入這個場所也就表示同意入學的意思。而且,在畢業之前是無法出去的喔」
原來如此。
「也就是說,如果不遵守學校的規則,對他人施加危害的話就永遠出不去了嗎?」
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吉里希里斯說道。
「雖然沒能奪走汝的根源很是讓人惱火,嘛,機會總是會來的吧。真是期待那個時刻的來臨阿」
「抱歉在你心情愉悅的時候給你潑冷水阿,緋碑王。正是你這種人,才會永遠無法從這裡出去的喔,這只能說是愚蠢了吧?」
弗弗弗的,吉里希里斯笑了。
「艾尼尤尼恩大樹正好是適合魔法研究的場所。對吾輩來說能待在這反而是值得慶幸的喔。但和輕率的汝一同被困住倒是很困擾就是」
說完後吉里希里斯穿過我身旁,坐在教室最前面的位置上。
「阿諾斯」
雷來到我身旁。
「……說不定,這就是諾瓦斯加利亞的目的不是嗎?」
雷一邊注意在我們身後的諾瓦斯加利亞,一邊小聲的說道。
「是指把我關在精靈學校的事嗎?」
「打算趁機做些什麼也說不定呢」
「可是,如果是這樣的話,現在那傢伙不也是一起被關住了嗎?」
莎夏如此反駁道。
「嘛,雷說的也有道理。也許是為了讓我們疏忽大意,才故意裝成被關在一起的樣子」
一邊說道,一邊窺視著緋碑王吉里希里斯的樣子。
那傢伙對諾瓦斯加利亞沒有興趣,但從先前的事來看我不認為完全無關。
說到底,諾瓦斯加利亞的身體就是四邪王族之一,熾死王艾爾德梅德的。完全沒有反應反而是不自然的事。
不過,也可能只是沒表現在外在而在內心盤算著什麼也不一定,他有能和諾瓦斯加利亞溝通的手段也十分有可能。
既然如此,這兩人都在這反而更方便。
說是不畢業就無法出去,嘛,也已經進來了。只要我想也不是出不去吧。
無論如何,首先是找到被神隱的兩千年前的魔族們,優先搜尋我的部下為方針。
尤其是辛。
雖然也很在意大精靈蕾諾,但這個問一下精靈王應該就能知道了吧?
「怎麼辦?」
米夏仰視我。
「總之先搜尋別的房間吧。說不定能發現沒被神隱的我的部下」
一邊說著話,正打算出去房間時我在入口前停住了腳步。
「怎麼了阿——欸,蛤……?」
莎夏瞪圓著雙眼看著前面。
剛才確實有門的地方,現在卻變成了以大樹做成的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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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發,共1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