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歌唱预言的圣林
【塞洛·柯伊伯】
“……大概就是这样。”
当我简单解释“日辉”剑对罗密特产生影响的原因后,图卡娜一脸惊讶,这在我意料之中。接下来一般人应该会问有关玛丽格尔德的问题——
“所以,做任务有生命危险?”
——但是她不是一般人。
“有时候会。”
图卡娜突然一脸惊恐。
“别担心,罗密特和玛丽格尔德那次是迫不得已。而且,这种大事预言里会提到。”
此时,罗丝玛丽匆匆从图卡娜身后走过,在我提到“玛丽格尔德”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又飞也似地冲向旁边的树林。她应该是来计划夺旗大赛中旗子的摆放位置的。
“预言是什么?”她脸上的惊恐渐渐转为疑惑。
我无奈地撑住头。图卡娜到底还有多少不知道的?或者说,她都知道些什么?
“每次任务开始以前,带领这次任务的人都会去向先知——”
“先知又是什么?”她天空般的湛蓝眼眸中的茫然又平添了几分。
我的太阳穴隐隐作痛:“皮提亚的女先知,现在是芮秋·戴尔,住在混血营的岩洞里。接着说,他们都会去向先知问一个问题,那个问题的答案一般模棱两可,那就是预言。也有特殊情况,先知会在没有人询问的情况下发布预言,那种叫大预言。预言里一般会提到任务中发生的重要事件。”
图卡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鬓角的一条小麻花辫轻轻摇晃着:“那可以改变吗?改变预言里提到的事?比如,让预言里本来会死去的人活下去?”
“曾经有很多半神尝试过,最后都造成了不必要的牺牲。”
她抿了抿嘴,垂下目光。一阵微风拂过,她刘海上几缕头发飘动起来。
“开始训练吧。”
图卡娜虽然在射箭上一窍不通(图卡娜:[清嗓子]),但是剑术还,嗯,算过得去。如果她每次都能克服对刀剑碰撞声的恐惧的话。训练结束后,赛普瑞丝通知我带图卡娜去多多纳圣林旁边走一走。
这不是她的事吗,为什么让我来。
“第一点,把耳塞戴好。第二点,千万不要向多多纳圣林问问题。”
确保图卡娜的亮黄色耳塞已经好好得待在她的耳朵里后,我拉着她走到一条黄底黑纹的警戒线旁。不过,平日里紧紧扭在一起的两棵橡树——多多纳圣林的大门敞开着,似乎在欢迎谁的到来。这很不寻常。
圣林发出的声音比以前还要响,就像一群人在为冥王星是不是行星争吵——注意不是辩论(因为辩论是十分礼貌的),而且,想象一下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高音喇叭。此时,图卡娜似乎说了些什么,但很快就被圣林的喧嚣埋没。当我们走到警戒线的尽头,准备去吃午餐时,图卡娜停下了。与此同时,一阵古怪的沙沙声——似乎是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响起。
“图卡娜?”
“声音,”她的声音虚无缥缈,眼神涣散,手指无力地指向圣林,“那里。”
我突然发现自己能听到她说话。这不现实。
图卡娜突然挣脱了我的手,钻过警戒线:“要去,寻找……”
声音虚无缥缈,眼神涣散,手指无力……我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别!图卡娜!那里面——”
太晚了。
图卡娜以惊人的速度冲进那个年轻的橡树林。我拼尽全力追赶着她。
『孩子,慢点!』其中一棵橡树说。原来圣林真的会和别人对话……
『冬日保暖三件套大甩卖!清仓大甩卖!最后一天,最后一天!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不要$999,也不要$99,只要$9.9!保证全林最低价!』一棵枝繁叶茂的橡树激情万丈地推销道,『快来抢购!』
『真的?』它旁边的一棵橡树激动地问。
看来圣林还会做生意。我永远忘不了这一刻。
『嘿,快看,是她。』
『我们正等着你呢,小姑娘。』
『不,孩子,别听它瞎说。这纯粹是我们的即兴创作。』
『你才是“它”!』
“塞……洛……”一个微弱的声音在某个地方响起。
哦,不。我把图卡娜忘了。我努力将杂音从脑中清除,让自己只想着去找图卡娜。但是这很难。那些树的话如同刀子般劈入脑中,我明白为什么之前桑忒尔说带耳塞没用了。我循着微弱声音的来源走去。千真万确,图卡娜正站在那里,像座雕像一样一动不动。
“图卡娜,我们——”
『别纠结人称代词的问题了。三,二,一,唱!』
“那里……她……听……唱……”她虚弱地说出几个词,伸出手指向一边。我循着那个方向看去,那里并没有什么人。图卡娜可能已经神志不清了。
不过……唱?
我很快明白过来,因为整个圣林开始大合唱(虽然还是有几棵固执的树在做推销):
『Ah ah oh oh…』
我愣在原地。冰雪奇缘2的插曲《Into the Unknown》?这句歌词重复三遍后,曲风突转,整个圣林(包括刚才还在做推销的树)开始唱起一支听上去十分古老的曲子。从风格来看,应该是中国的古曲(毕竟我是缪斯女神的孩子,这些知识还是有的)。我正准备带图卡娜离开……
『预言女,与汝旅。永存星女之回忆,思其如思戚。
群鸟曲,天星予。若问魂魄何所栖,于幻漠之际。』
是预言。不过格式有些奇怪。多多纳圣林反复吟诵着这三十六个字,似乎想让它永远烙在林中人的脑海里。而且它成功了。
“尔为何至此?为寻人否?”
一个被放大数倍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我一下打了个激灵。对,我是来带图卡娜出去的。那个金发女孩此时正靠在一颗较矮小的橡树上,不住地颤抖着。我小心地将她的右臂搭在自己的肩上,扶着她沿进来的路走出圣林。
当我们走到已经听不到圣林喧嚣的地方时,图卡娜突然开口:“那是预言?”我点了点头。一般人接下来会问“预言是唱出来的吗”或者“这片圣林也是神谕吗”一类的问题。
“会有人死吗?”
——但是她不是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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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言出现(疯狂暗示),文章正式进入主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