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明眼神闪烁,“阿黎,我……有些事要与你说。”
慕容黎放下手中的奏折,“王上是有身子的人了,怎地还到处乱跑呢?”
“那么阿黎是担心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担心别的什么呢?”执明缓缓走到慕容黎的面前,在他身侧的椅子上坐了下去。
慕容黎生怕他摔了,余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身影。直到看到执明四平八稳地坐在他的身侧,他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王上到底想说什么?”慕容黎随手拿起书案上的一本奏折。
“骆珉告诉我,说他先生被雷劈了……”执明微笑。
慕容黎震惊侧目,“伤得严重吗?”
“浑身焦黑,死得不能再死了。”
慕容黎的心情如被打翻了各种各种的酱料,五味杂陈,“真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谁让他想不开,下雨天还爬那么高的山呢?”执明撇撇嘴,看向慕容黎的眼眸忽然深邃了起来,“世事难料,谁能预料到,曾经的咱们又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呢?若不是本王莫名奇妙有了……咱们只怕早就于沙场上相见了。”
慕容黎放下奏折,柔声道,“这一切并非是你本意。”
屋内光影移动,一缕阳光顺着雕花窗柩照了进来。
“阿黎这个时候还在安慰本王。”执明的唇角掀起一抹弧度,“大约是仲君意外逝世,骆珉失了靠山,担心本王日后会秋后算账,他将一切都与本王说了。本王这才知道,昔日本王错的竟这般离谱。”
慕容黎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抚上执明的肩膀,“一切都过去了。”
执明语调隐隐带着悲伤,“阿黎默默为本王做了这么多,本王却只看到阿黎万分之一的算计,竟未曾看出阿黎对本王的付出。”
“现在王上已经知晓一切,打算如何处理呢?”慕容黎凝视着执明,
他曾想过将一切告诉执明,可是他心中明白,执明并不信任他,就算他肯说,他也不会相信。
在子煜死后,他曾想过要与执明说清楚。可是话刚开口,换来的却是更刻薄的话语,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糟糕。
后来他便渐渐不说了。
“本王做了这么多不好的事情,本王想用自己的余生,好好补偿阿黎。”执明目光灼灼,“阿黎,咱们成亲吧。”
“王上心中有愧,可以用其他的方式。”慕容黎淡定开口。
执明并未说话,而是单手将他环住,脸颊霸道而又不容拒绝地凑了过来。
慕容黎原本想要反抗,此时竟莫名其妙地没有反抗,本能地闭了眼,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他与他经历过几次最亲密的事情,但是此时此刻,慕容黎白皙如奶油的脸颊竟染上了些许绯红。
半晌之后,执明的唇还微微有些湿润,低沉着嗓音问道,“现在,阿黎明白了吗?”
慕容黎的星眸氤氲着些许迷离,“此事体大,王上应与朝臣好好商量一番。”
“别人怎么想,本王并不放在心上,本王自有办法去应付。”执明深邃的眼眸凝视着慕容黎,“本王第一次看到阿黎的时候,就觉得你该是我的。”
察觉到执明的脸又靠近了过来,慕容黎本能地推了推他,却惊奇的发现,“你的肚子……”
肚子怎么了?
执明面带疑惑,却后知后觉发现:“我的肚子怎么没有了?!!!!”
————
————
仲堃仪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手,“居然这么快就破解了?”
————
————
天权的医丞凝神为执明把完脉后。擦了擦额头滚落的汗珠,“王上身体康健,并无异状。”
这些话,与方才瑶光的医丞所言,并无差别。
执明冷笑,“这与大人先前所说的,差距甚远。”
医丞想起之前自己说的话,额头的汗珠更多了,“真是奇也怪也,老臣行医数十载,还从未见过此等症状。”
执明微笑,“那本王的肚子怎么没了?”
“这……大约是上天垂怜,让他们化作蝴蝶飞走了?”医丞一本正经地言道。
执明大怒:“混账!”
一旁的默默不言的慕容黎暗自想道,天权医丞说起瞎话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过此事确实奇怪,非人力所能解释一二。
待医丞走后,执明还是一脸委屈,“阿黎,咱们的孩子……”
慕容黎安抚道,“会有的。”
执明还是一脸伤心,“是不是本王没了孩子,阿黎就不会再对本王好了?”
慕容黎轻轻拂过执明额间的那缕青丝,柔声道,“不会。”
他会对他好,一直默默无声的付出,不是因为旁的什么,只是因为那个人是他。
执明的脸颊绽放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热烈的微笑,很是灿烂。
————
————
夜里,执明再次爬上了慕容黎的床。
“王上不是今日才看过医丞吗?”
执明似乎笑了笑,又接着俯下身道,“医丞说本王身体很好。”
慕容黎上气不接下气地推拒,“王上不怕再怀一个吗?”
执明双目灼灼,满不在乎地道,“不怕。”
热浪一阵阵地袭来,一切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