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的部署接洽后,拍摄工作定在一个星期三展开,从早上七点正式开始。
拍摄内景的大楼里,戴着鸭舌帽的莫堇伫立在安全通道的楼梯间里,顺滑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简单清爽的马尾。帽檐低低地压着额发,从侧面只能看见眼睛以下的没有表情,眉眼湮没在一片暗色的遮盖中。闷热的阳光从落地窗外透射进来,耀地女生脸庞和脖颈一片微红的发热。
莫堇努力抬起头,微眯的眼神沿着帽檐望向太阳,并不是明媚的天气,天空是一整团被阴云遮盖在内里的蠢蠢欲动,闷热的天气衬得楼梯间也有些空气不能流通的呼吸不畅。
就要下雨了吧。女生心里暗暗想了想。眼波略有些疲惫地从上方滑下来,定定地落在楼下停下的一辆黑色保姆车上,一个戴着深青色鸭舌帽清瘦的身影从车上跨下来,微弓的身躯撑起背后肩胛骨上两块刺眼的凸起。
莫堇双手撑在栏杆上定定地看了一会,终于转身离开,留下木栏杆上几道泛着水汽的指印。
曹圭贤和成员们进到内景拍摄大厅内开始准备造型。发型师在自己身后捻起一撮又一撮头发细心地略喷上些发胶定型,圭贤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拍摄的安排计划书,轻揉了揉眼睛翻开封皮。首页人员安排的扉页上,第二行有个黑色的大写字母醒目地屹立在薄薄的白纸上,生动地像要跳跃出来。
圭贤的手指轻抚过那个简单的“J”,脸部表情不为人知地变的柔和了些。
男生抬起头,从面前的梳妆镜不动声色地看向身后。眼眸以很细微的转动概览过身后过往的景象。空旷的摄影间内能仔细拾取到暗暗作响的嗡嗡声,工作人员在有秩序地布置着场地最后的部署,不时有人大声向对面的人发话,声音在空旷的摄影间内被放大地有些模糊地回音。
曹圭贤仔细地看过一个又一个陌生的脸庞,眉眼在轻微地转向左后方时终于不易察觉地向上跳动了一下,镜子的一角有半个被收进来的熟悉的身影,斜背对着自己倚墙站着,低头看着手里的册子。
曹圭贤眼神平添了更多的柔和,脑袋轻轻地向右方歪了一些,眼神仍然不离开那个身形,左边嘴角向上扬起了一个小小的角度,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地,温柔地看着莫堇。女生虽然就那样自我隔离式地安静地站在那里,可是似乎就算在一个小角落,也柔和地向四周透射着莹莹的光芒。
曹圭贤心里软软地想,莫堇就是这样,在这样纷扰的世界里,选择安静而又不被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