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
短促的风尾卷地而过。
卡卡西站在小羽身后,望着她微弓着的背,有些烦恼的挠挠发梢,刚才在树上见到那个男人与小羽对话,心中隐约有种不安的情绪骚动。
发觉卡卡西的气息,小羽转过身,皱眉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不要在外面露面的吗?”她对于卡卡西私自出现,明显不满。
“保护你也在我的任务范围之内。”卡卡西言语平淡,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
小羽把卷轴放会布包内,撇过头不理会卡卡西,径直沿着河岸,逆着河流往回走。大约走出十来米,耳边听不到后面人的脚步声,小羽仰面朝天空瞪一眼,撅撅嘴,登上旁边的石头,回身没好气喊道:“你走不走啊?”
“来了。”卡卡西慢腾腾的跟上,脸上虽不见什么表情,眼底疑惑、忧虑与深思交相夹杂,将原本并分外光彩的灰瞳衬得愈发深沉凝重。他微微埋头前行,感觉前面的人的气息越来越近,她正驻足在岩石上等他。
两人并肩走着,侧窥身边正低头边走路边用脚在地面上踩出一行笔直水印的小羽,卡卡西思索着应不应该发问。
玩得不亦乐乎的小羽,突然抬头狠狠剜了他一眼,卡卡西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得罪她了。
“那个……”卡卡西沉吟一下,还是问出口,“刚刚和你说话的是不是岩忍?”
“是啊,一个曾经救过我的岩忍。”小羽又道,“他的名字叫岩月户。”
“我想起来了,他是我进大名府第一个见到的岩忍。”于是便变成他的样子,卡卡西心道:难怪那么眼熟。
听了他的话,小羽顿时无力,她从未听说过一个天才上忍的记性居然如此之差,甚至可以说是迷糊。她都不知道在战斗中能否将生命托付与他。
说起那名叫岩月户的岩忍,卡卡西还介怀方才在两人的见面情景,那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有种令人战栗的冲动。
“岩月户……”卡卡西低喃一句。
回到屋子里,橘田光早已备好饭菜等着他们。当他们一齐进来时,橘田光表情格外扭曲,似乎想发作又不得发作。
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一句,“吃饭。”
瞎子也看得出来橘田光今日火气不小。
吃饭间,小羽咬着筷子,对坐在自己对面的橘田光歪着脑袋,道:“光,你明天可否帮我个忙?”
原本闷闷不乐的橘田光一听小羽说话,两眼立刻光彩照人,急忙问:“什么忙?”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让你帮我到大名府附近转转。”小羽尽量让自己的口气听起来轻松点。对于橘田光来说,那样的事情简简单单便可办成。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吃完饭,橘田光屁颠屁颠的主动提出要洗碗,小羽也不谦让,将所有的碗筷都丢给他。
小羽坐在屋子前的空地上,仰头面对漫天星海,头枕在膝盖上,一动不动的出神。卡卡西走到她身边坐下,同她的姿势望天。
静夜松风,耳边断断续续响起的空灵鼓动的微响,震动了空气,却安抚了白日里浮躁不安的心灵。那是在夜里才能察觉得到的声音,而在喧嚣的白日却被掩盖无踪。
卡卡西稍沉的声音打乱了这种安宁的气氛:“你利用光去打探消息。”他的语气里没有疑问,而是斩钉截铁的肯定。
“是啊,那又怎么样?”小羽哂笑一声。
“他不是忍者,没有必要扯进我们的任务。”卡卡西修丽的银眉紧紧皱起,灰眸逐渐凝聚起冷光。
小羽勾起嘴角,“正因为他不是忍者,比起身为忍者的我们,打探消息更加容易。更何况,众所周知他是乞丐,有谁会去注意一个乞丐的行为呢?”
“你假扮乞丐,一样可以去。”卡卡西冷冷反驳道。
“我的身形难保他们不会认出来,倒不如利用光打探消息来得安全。”
听着“利用”二字如此自然的从小羽口中流露,仿佛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并没有什么不妥,卡卡西心里蓦然觉得极为压抑。
“你知道利用关心自己的人是多么可耻的行径吗?”卡卡西沉默半晌,才冷淡开口。
侧着脑袋斜睨着卡卡西仅露出的眼眸,小羽笑了起来,“你知道吗?一个合格的间谍必须要懂得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和事物。”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即使是最亲密的人,也不例外。”
“这不是一个忍者该有的作风。”卡卡西沉声道。
保护自己重要的人,才是忍者该做的事,而不是利用伤害他们。
感觉脖颈的酸楚感,小羽将脸转了个边,留给卡卡西一头乌黑长发的背影,“旗木卡卡西,你不会明白的——间谍这种人的存在。所以,也请别将自己的想法强加给我,我不需要,也不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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