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枢发出“吱呀”难听的摩擦声,橘田光垂头丧气的脸从门伸进来,离开时高昂的气势早不知颓败到哪儿去,他晃荡着空空的双手,尴尬的一步一挪来到床边。
“那个,小羽……那个,食物……”橘田光俨然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将头深埋在胸前,支吾着言语,不敢看眼前的人。
当他走进门时,小羽便从他的脸上读到答案,橘田光就是这样一个总是把自己的心情挂在脸上,带着阳光气息的爽朗的男孩子。她伸出手一掌轻拍在他头上,用清浅的声音道:“我知道。”
她的目光逡巡在橘田光脸颊微红的印痕上,如冰般冷凝的心也不由得一抽,“呐,谢谢你。”
“不、不用……”突如其来的言谢让橘田光有些怔怔,他只能下意识的回答。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这句道谢竟是从那个对他向来冷冽刻薄的女孩子口中说出,心底顿时盈满一种莫名的暖意。
纵然沉溺于感动中,但现实的温饱依旧未得到解决。三人的肚子都不合时宜的响起。
橘田光略带讥讽的朝卡卡西道:“你不是忍者吗?怎么也会肚子饿?”他对这个陌生又抢眼的男孩子总存着小小的怒气,似乎是男孩子具有攻击性的天性在作怪。
卡卡西摸摸肚子,有点无奈,“忍者也是人,肚子饿也是正常的吧。”更何况他为了赶路,已经整整一天未曾进食。
“切,忍者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橘田光撇撇嘴。
“光,你闭嘴。”掩去昙花一现的温柔,小羽冷声清喝,水盈盈的乌眸酝酿起肃杀的凛冽,肆虐的涌动在她僵硬的心底。于她而言,忍者这个称号关乎荣誉,关乎生命,关乎她所知的一切,不容亵渎不容轻视。
卡卡西望着小羽激动异常的表现,眼前仿佛看到曾经的自己,一时有种时空相交的错觉。橘田光的话虽不见得讨他欢喜,但见晶莹的液体在他眼里嘀溜打转,甚是委屈,也不好再落井下石,便站出来调和:“好了好了,我想他不是故意的。”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和老师一样,做着曾经自己最不屑的事。
橘田光用手抹了抹眼睛,连忙点头:“小羽,你原谅我吧,我不是有意的。”现在这个样子看上去比他在街上乞讨还可怜。
“是啊是啊。”卡卡西抱着手,毫不锐利的目光望着小羽冷漠的脸,附和道。
小羽扫了眼一旁的卡卡西,又将目光转到橘田光身上,沉默许久,才缓缓道:“光,忍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以后请不要再说这样的话。还有,男子汉不要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了!”橘田光信誓旦旦的举起手,却被小羽压下,她淡然摇头:“用不着,你记着就好。”
“那小羽,食物……”橘田光实在说不出口,他没有拿到食物,他们就没有饭吃,这都是他的错。
小羽用询问的眼光看向卡卡西,只见卡卡西轻挑眉梢,从包里拿出一袋钱递给橘田光:“这些钱你去买吃的吧。”
接过钱,橘田光撒开脚就往外跑,临出门前还回过头望了卡卡西一眼,暗自做了个鬼脸。
眼角的余光见到此景,卡卡西没有说话,只在心底暗叹:他到底招谁惹谁了。
橘田光走了,仅剩两人面对着。
“你是旗木卡卡西是吧?”小羽问道,眼眸盯着卡卡西仅露在外面的右眼,不想放过他所透露的任何神情。
“怎么了?”卡卡西随意的反问,心中大致猜到小羽的心思,想是还在疑惑他的身份。
“去年神无毗桥战役爆发,木叶大获全胜,在这场战役里诞生了一名最年轻优秀的上忍,据说还继承了一只写轮眼,如果我没记错,他的名字应该就叫旗木卡卡西。”小羽如是道,“那么,如果你是,能让我看看你的写轮眼吗?”
卡卡西看着他,被面罩隐藏的脸没有一丝动静,灰色的眼眸刹那深沉下来,难以盛下些许光斑,两人周围气息瞬时凝固静止。
“你真的想看?”死一般的沉默过去,小羽听见卡卡西带着沙哑的声音,眼里掠过少许疲倦。
“嗯。”小羽不犹豫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