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之时,两人终于站在破落的小屋前。当小羽准备推开门时,门却从里面被打开。熹微的晨光投射在屋内那个不算高的身影上,他浅棕的细碎短发上仿佛镀上一层薄薄的淡金,周身也被光包围,看上去意外地符合他的名字。
“你们是什么人?”橘田光打量着站在自家门前的两个戴面具的人,其中一人身上还留有狰狞的血迹,打扮怪异,看起来便不是什么好人,心中虽然有些怯怯,但还是不服输般气势汹汹的吼了一句。
他一手扒着破旧的门板,神色戒备,随时准备关门。
小羽微掩面,卸下覆盖在脸上多时的面具,“光,是我。”
她的声线轻轻细细的,带着一点喑哑,完全没有往日对他说话时的灵动与气势,有的只是柔弱的气息和深深疲惫。苍白如纸般憔悴的面容暴露在阳光下,适应了黑暗的眼眸一时刺得微疼,她条件反射地垂下眼帘,却感觉一阵眩意侵袭了大脑,世界只剩一片天旋地转。
望着那张熟悉的稚嫩脸庞,橘田光只能瞪大眼眶,吃惊得说不出话。
银发忍者接住小羽倒下的身体,看了眼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的橘田光,不经意的命令道:“去打盆水来。”
“你、你要做什么?”橘田光担忧的瞥眼小羽,他想做点什么,但男孩子天生的自尊心又让他不甘受人驱使。
“包扎伤口,否则她很快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银发忍者看着比自己矮一点的男孩子,面具下的脸没有愠色,语气也只是一贯的冷淡无波,似乎无论什么也激不起少年人应有的满腔热情。
一听到“死”字,橘田光心中像被狠狠咬了一口,结结实实的疼着,顿了须臾,他二话不说扭头就朝河边走去。
包扎完毕,偷偷瞄着小羽的睡颜,再瞧瞧挂在她身旁的诡异面具,最后斜了眼戴着动物面具,长着嚣张的银白凌乱得像鸡窝的头发的可疑人物,橘田光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怎么说。而且,看那个银发忍者的样子,似乎也不愿与他多交谈,自己靠着墙一动不动,不知是在睡觉还是在发呆。
过了半晌,屋内冷凝的气息被橘田光实在难以忍受的尴尬言语打破:“小羽睡醒肚子一定会饿……我去找点吃的。”话一出口,他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最初的最初他想说的并不是这些,然而最后说出口的,脑海中满满的疑问也只剩这些可有可无的话语。
他这样说着,便急忙往外走,走到一半又折回身,假意充恶的朝戴着面具的人狠狠道:
“你敢欺负她,我就……我就揍你!”
一直闭眼假寐的人懒懒开口,“嗨、嗨,多谢,正好我也饿了。”听来完全没有一丝道谢的意思。
橘田光顿时起噎。
走在旋转着的漫长甬道上,她径自低着头数着脚下踏过几级阶梯,两旁深青色的墙根不
停随着她迟缓的脚步前行,周围的一切都是如此陌生,没有一个人,也不曾有一丝言语。她的心中蓦然有些彷徨,甚至不想再向前,只愿留在原地,然而脚步却由不得她似的机械前进,似乎过去几个世纪,又似乎只是短短几分钟,她终于不用再盘旋着向上。
当犹豫的步伐踏上笔直的走廊那一刻,所有都变得空旷虚无,眼前的路无限制的向更远处延伸,她环顾四周,那唯一从墙上窗台倾斜下的阳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剩下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令她内心越发战栗不安。
光明消失,暗幕降临时,那些声音带着命定的信然,幽幽从心底升腾而出。
“名字?”
“天羽玄澈。”
“年龄?”
“四岁。”
……
……
“那么现在作为秘密任务……”
脑海里连绵不断地响起那些机械的一问一答,她紧紧闭着眼疾步飞奔在遥遥无尽的前
路,感觉不到温暖和光明……
疯狂奔跑的尽头,她奋力推开那扇阻隔一切的门扉,金光犹如利箭般一缕缕洞穿门扉间的罅隙,轻灵的烟尘在光芒中飞舞,起落婀娜,卷散了世界的黑暗,如此温和,令人依恋。
她睁开眼的刹那,光影背后隐约出现浅灰的身影。
PS:个人觉得最后那小截有点怪。。= =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