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金英云慷慨相助喜结姻缘 金钟云梦幻虚境偶识通灵
金英云将金钟云带至自家宅院,叫来两个小丫头,帮忙收拾客房、打点行李,便自去茶馆向母亲说明。
“娘,事情就是这样。现下那公子已经在我们家住下了。”
“唉,你这小崽儿,又给我惹出这些事端!”
金英云不敢说话,只是低着头讪讪的笑。
“我听你描述那公子举止优雅、一表人才,却只带着一个贴身小厮、身无长物,想必是那家道中落、书香世家的落魄户儿,”英云娘说着就去了内室,不一会儿,拿出几张银票递给英云,道:“都是家事清白的可怜人儿!你且拿着这些给那公子,倘若他日高中,也算是结下了一份姻缘,今后必有用处!”
金英云欢欢喜喜的接过,道了一声谢,便急急忙忙的向自家赶去。
且说这边,金钟云连日赶路,本也乏了,待那两个小丫头收拾好客房,便和衣而卧。才合上眼,便恍恍惚惚的睡去,犹似灵魂出窍,飘飘荡荡的来到了一座空山,但见那空山草木青翠、仙雾缭绕、人际不逢、飞尘罕到,钟云心中蹊跷,正在疑惑之时,忽听得远处飘来阵阵歌声,那歌声飘渺虚无,却又声声入耳、由远及近,只见渺渺仙雾之中,走来一人,一身青色道袍、满头银白须发,身形清瘦,却是精神矍铄、面色红润,手握拂尘,捻须而笑。
钟云忙躬身作揖,问道:“敢问道仙,此处为何处?”
“公子心之所至,又何必在意此处为何处。”
“弟子愚钝,还望道仙指点一二。”
“公子男生女相,乃是富贵之相,且公子头顶紫薇之星,如若入了官场,必定飞黄腾达。只是----呵呵……”那老道捋了捋银白胡子,接着说道:“公子却是个痴人。红尘滚滚,又何必太过痴缠!”
钟云不解,只是低头沉思。
“呵呵,你我缘分未尽,今后有缘再见——”那老道说完这句,便遁了身形,只传来隐隐歌声:
“以身补天忠心鉴,
万世为臣谱夙缘,
抛却身前身后事,
自在逍遥琼瑶殿。”
“公子公子!”
钟云猛地从梦中惊醒,一时半刻回不了神。
“公子怎么就这么睡着了,春寒料峭,当心感了风寒!”小幺手脚麻利的给钟云披上了披风。
钟云这才回神。想到方才做的梦,自觉那老道并非凡人,所言必有玄机。只恨当时没有问个明白。
正在回想那道人所说,但见方才的一个小丫头走至钟云面前,一福身,说道:“公子,我家公子请您到前厅说话。”
“晓得了,马上就来。”
那丫头又福了一身,娉娉婷婷的走了。
钟云忙起身,整理了一下仪容,向前厅赶去。那老道之事也随之抛至脑后。
钟云刚走出院子,便见英云立于廊下,向他这边张望,忙快步走去,抱拳做了一揖,道:“公子找在下何事?”
英云笑眼弯弯,将钟云引至前厅,拉他坐下,才道:“兄一表人才,当速入京都,春闱高中,方不负兄之所学。”他说着掏出了那些银票,接着道:“这些银钱,虽不是大数目,但要进京赶考,那是绝对够的。弟略表绵薄之意,还望兄收下。”
钟云忙站起道:“这可怎么敢!无功不受禄啊。”
“兄莫要推辞,弟虽愚拙,但那‘义利’二字却还是晓得的。这也是家母的一点心意,兄若不收,家母是决计不肯的。”
钟云这才接过银票,躬身作揖道:“多谢公子相助!他日归来必将如数奉还!”
二人喝茶谈笑,待英云母亲回来,一同进了晚餐。
英云母亲见钟云生的标志,愈发喜欢,便让钟云英云拜了兄弟,又拉着钟云说了一阵体己儿话,三人才各自散去。
回到客房,钟云本想挑灯夜读,却在窗前看见头顶一轮圆月,又想起英云母亲的慈爱,愈发想念自己已经仙逝的父母。
钟云虽生在书香门第,又是独子,却是家道中落。父亲会试屡考不中,只得个芝麻大小的清官,在两年前郁郁而终。母亲因思念成疾,不久后也追随父亲而去。家中仆从走的走、散的散,现如今只剩下小幺和几个忠心的老仆。
钟云又想起父亲临走前握着自己的手,老泪纵横的嘱托道:“云儿啊,你定要熟读诗书,考取功名,不辱我书香世家的声名!”父亲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说完了这句话,就仙逝了。想到这一段,心中又是一片苦楚。
“唉——”钟云长叹一声,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
“公子又在胡思乱想了。”小幺将钟云手中的书抽了出来,嗔道:“若不看书,就早些歇息,拿着书装样,算什么。”
小幺从小跟着钟云,钟云因无兄弟姐妹,便把他当做亲弟弟。故而这小厮未免少了些礼数,却是真心的对钟云。
小幺铺了床,又熄了灯,方道:“公子早些睡下吧,好让我这个小厮也能多睡些。”
“你呀。”钟云笑着摇了摇头,也就睡下了。
英云回房后,却是久久不能入睡,脑中盘旋着的全是钟云的音容笑貌,愈发觉得熟悉。直到了五更天,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第二天一大清早,钟云便收拾行李,准备继续上路。
收拾停当,去同英云母子告别,却见英云还未起身,便找小丫头留了话,径自同小幺一同离去。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