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下午,映着斜阳,男人疲惫的身躯拖着沉重的包裹挪进了自己熟悉却两年未见的院落,身上还残留着前日工地的泥土。女人唤了声:你回来了?男人应了声:嗯。短暂的凝视而立,女人便转身开始麻利的收拾碗筷,可早已喉中哽咽,眼里含满泪水,她分明看见自己三十多岁的男人,苍老如腊的皮肤布满了皱纹,高耸的颧骨衬着深陷的眼窝。男人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女人,依然是自己离家时她穿的那身衣服,依然是那么瘦小的身躯。那时的他们哪有亲吻和拥抱,甚至叫对方都喊全名。东子呢?男人问。和东院他哥在场院里玩呢,女人回答。你先吃着,还有车秸秆我拉回来再陪你吃。咀嚼着熟悉的饭菜,目送着女人赶着骡子车走出院子。突然卡车的急刹声响起,随后是一声巨响和腾起的烟尘。男人奔了出去,胸前和嘴角是来不及吐出的饭菜,他从散碎的木片间搂过了满身是血的妻子,柔弱的她早已没了呼吸,身后不远处站着的正是手足无措的东子,紧紧的攥着刚刚还在玩的向日葵杆,落日的余辉里,围观和叹息的人群又有谁会懂得这个男人的痛,沉重的包裹一半是行李,一半是他的温柔。他不断的咒骂着,不断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和衣襟。他哪曾想到,这一见便阴阳两隔,那一唤竟是诀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