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急的原地打转的时候,终于听见了蹲在地上的人发出了一点儿声音。
因为说话声音实在是太小了,我也听不太清,但隐约听到是要我等他一会儿。
“您别急,要不我先给您买点药去吧?”我看了看不远处的药房又犯了难,“但您这是哪里疼啊?”
他又缓了很久才张嘴,我赶紧也蹲下把耳朵凑过去,这才听到了大概,“不用买药。”
“可您都疼成这样了!万一,万一……”我本来想说万一是阑尾炎怎么办,觉得像是在咒他又咽下了。
对于从小就茁壮成长的我来说,看着栾云平满头的冷汗和颤抖的肩膀,也只能想到号称疼起来要命的急性阑尾炎了。
似乎意识到我在想什么,他甚至笑了笑,虽然很快又因为疼痛而消逝了,“我只是乳糖不耐受。”
嘶哑的声音依旧是给了我当头一棒。
栾云平应该也反应过来了,猛地抬起头拽住我的衣袖,我知道他不想我自责。
可我怎么能不自责?
这几个月来,我就这么逼着一个乳糖不耐受的人,喝下了数不清的牛奶。如果不是今晚爸爸没来,我会一直这样折磨他。
我终于明白他第一次看到牛奶的发愣是因为什么,被我要求快点喝完时犹豫是因为什么。
我也想起他每天晚上都要休息一会儿再走可能不是因为累,而是要熬过那阵痛,每天看起来心情不好也是因为胃疼吧,这么疼谁还能心情好啊。
我感觉眼前渐渐模糊了。
我不想哭,真的很不想哭,我知道哭出来自责的就不只是我,还会加上栾云平那份。
但我哪里忍的住。
我终于还是大哭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质问他,“你,你为什么,从来都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