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じ☆龙ひ游ざ‖【200618】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第八章
　　这头玉龙珊珊正准备诓五味假扮钦差趟趟这潭浑水，却不知那头五味已被赵羽赶鸭子上架亮明身份开始查下毒案。
　　五味先让赵羽带着官印跑了趟县衙，让何县令带人搜查陆府。这药熬好的时间不长，陆大善人新中之毒是粉末状的，下毒者应该还没有机会销毁掉装毒药的容器。只要搜到可疑的瓷瓶纸包之类的，他就可以辨认出是否装过毒药。
　　有大御师的官印，就是再不情愿，何县令也不得不带着手下的捕快衙役跑了这一趟。五味也没为难他，直接让他命人搜府。
　　捕快和衙役们有条不紊地分头搜索，五味和何县令则在厅中等待，陆应升在一旁作陪，神色有些莫名，只留了陆成在房中照顾陆大善人。
　　不过一盏茶功夫，许捕头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行了个礼。
　　“怎么样，找到没？”五味看着他，急切地问道。要是找到了，就能早点破案，到时候徒弟珊珊回来，珊珊指不定多崇拜他呢！五味心里美滋滋地想着，仿佛已经看见了扑向他怀抱的珊珊。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重重一巴掌。那衙役回答道：“回钦差大人，卑职等未曾发现可疑容器，但在后院柴房里找到了两位姑娘，正是前些日子县里失踪的姑娘。”
　　何县令猛地站起身：“姑娘现在在哪儿？”
　　“她们精神不太好，似乎受了极大的惊吓，卑职不敢妄动，特来请示。”许捕头说道。
　　见何县令看向他，五味扫了陆应升一眼，摇了摇手里的诸葛羽扇，也站了起来：“既然如此，那我们便过去瞧瞧吧！”听了那陆应升的话，还以为何县令是个刁钻古怪不好相与的人，现在看来，有问题的该是这陆府吧！
　　几人前后来到发现姑娘的柴房。柴房虽然看上去简陋，倒也算得干净。两个看着不过十七八岁的姑娘挤在一起，蜷缩在角落的柴堆间，身子微微颤抖。她们不时抬头看一眼边上的衙役，眼中满是警惕和恐惧。
　　“姑娘，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五味慢慢靠近她们，放缓了声音安抚道。
　　姑娘没有答话，只是又往里缩了缩。
　　五味见此也没有再继续靠近，心中暗叹：要是珊珊在就好了！他转向身边的何县令，问道：“何县令，可否能确定她们的身份？”
　　何县令答道：“可以。下官让人按照给失踪姑娘的家人的描述给她们画了像，临摹了多份，就放在衙役们身上，以便寻找。”
　　正说着，许捕头拿出了他身上的几份画像。
　　五味颇为满意地点点头：“不错，那就让人通知她们的家人来接她们回去吧！就算要问什么事，也得等她们精神好些。让人做好备案就行。”
　　“是。”何县令当即点了几名衙役照办。
　　“姑娘出现在这里，想必和陆府脱不了干系，让人围了陆府，不许放走一个人。”五味道，转而看向陆应升，“就麻烦陆少爷跟我们走一趟了。对了，那两个丫鬟也一并带走。”
　　“应该的。”陆应升并没有因此露出任何不悦的神色，依旧谦和有礼。
　　“石头脑袋啊，你就先留在这里好了。一来呢，可以看着这些人。二来呢，也免得徒弟和珊珊他们回来了找不着我们。”五味又说。
　　赵羽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安排好了一切，五味便跟着何县令，带着嫌疑犯前往延川县衙。
　　公堂之上，五味端坐正中的“明镜高悬”四字牌匾下，何县令侍立右侧。两列衙役手持长棍，排列整齐，神情肃然。堂下依次跪着陆应升和小芹小娟两名丫鬟。在这严肃的气氛中，连先前嚣张至极的小娟也垂下了眉眼。
　　“啪”惊堂木一拍，小娟的身体跟着一抖。
　　“陆应升。”
　　“草民在。”陆应升应道。
　　“对于你府上搜出来的失踪的姑娘，你作何解释？”五味沉声问道。
　　“草民不知，还请大人明察。”
　　“你确实不知？”
　　“草民确实不知。”陆应升面色不改地回答，“或许是府上下人所为，还请大人勿枉勿纵，草民回去定当对其余下人好好管教。”
　　“你且起来，稍候一旁。”五味也不浪费时间在他身上，开始下一件事，“小芹，你说小娟曾拦着你让你帮她找耳环？”
　　“是。”小芹的声音依旧细若蚊吟，但总算抖得没方才厉害了，“奴婢告诉她要送药给老爷，可她不听，直接抢走奴婢手上的药。”
　　“小娟，你怎么说？”
　　“我是让她帮我找耳环了，但我也没动过老爷的药！”
　　“那你为何非要拦住她？”
　　“我……我……”方才还理直气壮的小娟突然支支吾吾起来，半晌也没憋出一句话。
　　“因为你要给陆大善人下毒，是吧？”五味逼问。
　　“钦差大人，办案要讲证据，你凭什么说是我下的毒？”小娟不服道。
　　“你当真以为本钦差找不到证据吗？”五味冷哼一声，“今日暂且先退堂，小芹小娟暂时留在县衙，陆少爷可以回去了。何县令，立刻派人好好搜搜小娟的住处。”
　　*
　　玉龙和珊珊回到县城，见日悬中天，已过晌午，便寻了家酒楼用过午膳，才回了陆府。

　　赵羽见二人回来，便将陆府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二人。玉龙听完后不由剑眉微挑，把玩着折扇大笑道：“这五味如今倒是越发能干了啊！”
　　“是啊！以前总觉得五味哥贪财胆小，只有医术尚可，没想到现在办案也能这么井井有条了！”珊珊附和道。
　　玉龙看了珊珊一眼，又对赵羽说：“小羽，你继续留在陆府，莫要让人钻了空子。”
　　“是。”赵羽躬身抱拳领命。
　　“珊珊，我们去趟县衙。”玉龙道。

第八章
　　“何县令啊，这陆大善人在本地颇有名望，你怎么反而对他避之不及啊？”五味好奇地问出了在他心中盘桓了许久的问题。
　　“这……”何县令正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通报声，“钦差大人，外头有一男一女求见，说是您的随扈。”
　　五味闻言，眼睛一亮：“快带他们进来！”
　　很快，玉龙珊珊便被带了进来，而后衙役又很贴心地给他们关上了门。
　　“徒弟，珊珊，你们可回来啦！”五味一见到二人，立刻高兴地站起身就要凑到珊珊面前去。不料，却被玉龙以折扇挡了回去：“五味师父，我们可是有重要线索要向你报告呢！”
　　“什么重要线索啊？”一听有正事，五味也顾不上不满玉龙阻碍他亲近珊珊了，“快，快，坐下说，坐下说。”
　　“蒋婷死了。”玉龙道。
　　“什么？”五味惊得差点跳起来。
　　何县令听到这个消息，亦是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眸中似乎还带着几分惋惜，只是屋里人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没人看见罢了。
　　珊珊将早上在俞平村和秦杨谈话而后又去城南树林的过程仔仔细细说了一遍。她刚说完，玉龙便贴心地给她递上一杯茶水。珊珊接过茶水，感激地冲玉龙笑了笑，小口啜饮。
　　“这么说来，蒋婷一心报仇，一定从陆府带走了什么东西。只要找到和她接头的人，真相就可以大白了？”五味道。
　　“可是，我们上哪儿去找那个人啊？”珊珊问道。在座与那人打过照面的只有她，可她当时也只远远地看见了那人的身形和眉眼，若是再次碰上，也未必认得出来。
　　“不必找。”一边当着透明人的何县令突然开了口。
　　“啊？”五味疑惑地看向他。
　　何县令却没有立即为他解惑，反而提了个看上去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方才钦差大人不是问下官为何对陆大善人避之不及么？”
　　“是啊，可是这和找人有什么关系？”五味更懵了。玉龙珊珊也看向何县令，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唉……”何县令长叹一口气，“此事，说来话长啊！”
　　“一年前，下官从邻县调任到此地。陆大善人盛名远播，邻县亦有所闻。下官本来也是抱着来此地定要结识一番的心思，却不想……下官到任途中，意外撞上了一伙杀人劫财的贼人。当时他们拦住了一队客商，感觉不像寻常匪徒，武艺算不得高，但也绝对不低。下官的心腹将他们打倒后，下官本想让下人将他们押到县衙好好审问，然而他们却纷纷服毒自尽，没留一个活口。于是下官便让人搜身，从其中一个人身上搜出了一个刻着屠龙二字的腰牌以及一封署名为陆元盛陆大善人的书信，信中尽是双方交易内容。”
　　“尽管书信内容不似作假，但仅凭这一封书信，下官自是不能也不会定陆元盛的罪，但终归心里有个疙瘩。因此，下官上任后特意命人注意着陆府的动静，多次接到回报说看见有与先前那伙贼人相似的人进出陆府。下官这才认定陆元盛与那屠龙会有所勾结，只是苦于没有实证，无法上报朝廷，只能自行避祸罢了。”
　　说到这里，何县令叹了口气，继续道：“直到一个半月前，小女从师门回来，突然告诉下官说，陆府的事她有办法。只是不管下官如何追问，她都不肯说出她的法子。就在昨天，小女交给下官一些东西，说是一个叫蒋婷的姑娘从陆府拿出来的。”
　　“原来和蒋姑娘接头的是令千金啊！”五味有些诧异，怪不得听到要找和蒋婷接头的人，他会说不用找了，“那那些东西你可看过？”
　　何县令点点头：“看是看过，不过下官以为口说无凭，还是眼见为实比较好。下官已让人去拿了，还请钦差大人稍等片刻。”
　　“对了，听说几个月前，俞平村有对夫妻带着联名信来状告陆应升陆少爷，却从此下落不明，这又是怎么回事？”珊珊想起蒋婷和秦杨都提到过的事，便开口问道。
　　何县令却是一脸惊诧：“下官上任至今，都不曾有俞平村村民来过县衙啊！”
　　珊珊和玉龙惊讶地对视一眼，五味问：“是不是守门的衙役趁你不在玩忽职守，亦或是被人收买，欺上瞒下？”
　　“不可能。”何县令非常肯定地说，“不瞒钦差大人，这县衙里的规矩是下官亲自立的，当初还为此罚了不少人杀鸡儆猴。而且值班是轮换制的，每次两人，互相监督。”
　　房间里沉默下来。直到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进来。”何县令扬声道。
　　出乎意料的，来者并非衙役，而是一名看着不过二八年华的少女。身材娇小，身着窄袖上衣搭配浅紫罗裙，青丝高高束起，看上去十分干净利落。但她的眼眸却是生得圆圆，清澈而又灵动。珊珊觉得她有些眼熟。
　　不等几人询问，何县令便主动介绍道：“这位便是小女，何瞻月。”他想，也许钦差大人和他的随从会想问问女儿蒋婷的事儿。
　　何瞻月向三人见了礼，将手中的布包交给五味，而后便到自己父亲身边坐下。行止间，不似寻常闺阁小姐，颇有几分江湖儿女的气质。

　　静默片刻，待三人看得差不多了，何瞻月才将她拿到这些证据的经过娓娓道来：“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这是蒋婷从陆府拿出来的陆府与屠龙会勾结的物证。一个半月前，我恰从师门离开来到此地，在城东小溪边，我碰到了蒋婷。”
打错了，这是第九章

第十章
　　“当时，她独自一人坐在河边树下，望着天空，看上去很孤独很迷茫的样子。我觉得奇怪，担心她有轻生的念头，便上前询问。她告诉我，她在等，等陆府的少爷路过此地。”
　　*
　　“他可是你的心上人？”何瞻月问道。
　　蒋婷摇了摇头。
　　“那你为何独自枯坐此地等他？”
　　不知是因为何瞻月眼中的关切之意触动了她，还是因为情绪被压抑了太久，蒋婷忽而有了倾诉的欲望。于是，在这个炎炎夏日的午后，她第一次面对着一个陌生人，吐露了在心中埋藏已久却无人可说的话语。
　　“三个月前，我的姐姐就是在这里被带走的。”蒋婷说，“那时候，她正在河边和邻家姐姐一起浣衣，就是陆府的少爷经过此地，带走了她们。我本以为代表着正义和公理的官府会把我姐姐救出来，可是邻家姐姐的父母带着村里人的联名书进了城，再也没有回来。”
　　何瞻月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轻轻握住了她攥紧的拳。
　　蒋婷冲她笑笑，本应是无忧无虑的美好年华，那笑容却充满了苦涩。
　　“我想要自己去县衙，可秦哥哥不让，说太危险了，让我想想邻家的叔叔阿姨，告诉我这样做是不会落得好下场的。我没有办法，只能日日夜夜祈祷姐姐自己回来。”
　　“我等啊等，等啊等，却始终等不回我的姐姐。我真的很想她……”蒋婷停了下来，何瞻月拿出一方帕子，替她擦去脸上的泪，“后来，在我的软磨硬泡下，秦哥哥终于松口，告诉我我的姐姐已经不在了。他曾偷偷去陆府找过，悄悄带出了我姐姐的尸体，就葬在城南树林里……”
　　“我想要替姐姐报仇。秦哥哥告诉我，想要替我姐姐报仇，就要进陆府，但是陆府是龙潭虎穴，一旦进去了，恐怕就再也出不来了。我不怕，只要能为姐姐报仇，就算是搭上我自己的性命我也不怕！”蒋婷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何瞻月却对这个素昧平生的姑娘感到心疼。但她忽而想起曾听父亲提起过，陆府似乎与屠龙会有所往来，只是一直查不到实证。
　　犹豫了半晌，她才开口道：“你若是能在陆府找到一些密信，就可以扳倒陆府，替你姐姐报仇。只是……那密信恐怕并不好找，而且你可能会因此遇上危险。”
　　蒋婷却没有丝毫犹豫：“什么密信？我找！”
　　*
　　“于是，我把密信大概的样子和内容告诉她，又和她约好联系方式和接头地点。”何瞻月说，“我总觉得自己是利用了她，因此心怀愧疚，但她却告诉我，这是她自愿的，她寻证据，我替她扳倒陆府，很公平。”
　　“为了掩人耳目，我们并未有所往来。直到两天前，她给我传消息说东西到手了。于是我们约在昨天傍晚见面。见面时，她看起来很轻松很高兴的样子，说终于可以为她姐姐报仇了。没想到她竟然……”何瞻月有些唏嘘，为蒋婷最终选择了结束生命而惋惜。
　　“是秦杨让她进陆府的？”珊珊毕竟是女子，更关心蒋婷的遭遇。秦杨完全可以告诉蒋婷别的报仇办法，可他偏偏提了进陆府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尤其蒋婷还是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这其中定有蹊跷！
　　“不错，我也这么觉得。”何瞻月道。
　　“可是凭这些物证，只能指认陆大善人与屠龙会勾结，直接伤害蒋婷姐妹的却是陆应升，这怎么替她们报仇呢？”五味看着这些信件犯了难。
　　“勾结屠龙会当以叛国罪论处，情节严重者罪及九族。这些交易证据已足以让陆府满门抄斩了。”玉龙摇着折扇说道，随手将看完的信件递给了珊珊。仁慈也是有底线的，他的父王就是前车之鉴。一味的仁慈只能助长某些人的气焰，害了自己，也害了天下人。
　　“哦？是吗？”五味疑惑地看了眼玉龙，他这个丁大御师都不知道的事情，他徒弟怎么知道那么清楚？
　　“不对。”珊珊看着玉龙递给她的几封信件，突然惊呼，让其他人吓了一跳。
　　“什么不对啊，珊珊？你在说什么啊？”五味问。
　　珊珊拿起其中一封，指了指上面的日期，九月十九：“今日是九月廿四，按陆少爷的说法，陆大善人昏迷已有八日，那么这封信究竟是谁写的？”
　　“或许是陆少爷记岔了？”五味道，却又很快自我否定，“不对，这事儿一问下人便知，而且他那么孝顺，怎么会连父亲大人昏迷的日子都记不清……也许是他的心腹代笔？”
　　林县令拿过信件仔细对比了一番，摇了摇头：“不，下官可以肯定，这些信出自同一个人之手。”笔记可以模仿，但是模仿得再像，也会有细微的区别。
　　“那这信会是谁写的？”五味问，把这信翻来覆去仔细瞧了瞧，“这信上可不只有陆大善人的署名，还有他的私印，这可不是旁人能接触到的。”
　　“不，有一个人可以。”玉龙忽而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啪”得一下收起折扇，如是说。
　　*
　　陆府，陆应升并未像往常一样在养父跟前服侍，而是在自己的房间里踱来踱去，坐立不安，似乎很是焦躁。
　　忽然，一个黑衣人从敞开的窗口中翻了进来，带进一阵凉风。他好像很熟悉这里的样子，径自走到桌前坐下，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陆应升似乎也已经见怪不怪，立刻坐到他对面，压低了声音问：“怎么样？”
　　“有人相救，被她逃了。”那黑衣人说。
　　“该死！”陆应升一拳打在桌子上，咬牙切齿道，哪还有半分谦谦君子的模样，他瞪着黑衣人说，“她带走了我们所有的往来信件。若是事情败露了，咱们谁也讨不了好！”

预告一下，下一章有糖

第十一章
　　“我知道。”那黑衣人不耐道，“你怎么还没动手？莫不是心软了？”
　　“当然不是，昨日突然来了个丁大夫，竟能解你们给的毒。今天还曝出了他钦差大人的身份，本来准备让你带走的那两个姑娘也被他发现了，眼下可不是动手的好时机。”陆应升道。
　　黑衣人沉默了一瞬：“那就再等等吧，那些人，我们来搞定。”
　　两人在屋内商讨着，却没有注意到，窗外有一道蓝色身影正透过纸窗上的小孔看着他们。见他们说得差不多了，他脚下轻点，几个跳跃，纵身消失在院中。
　　*
　　晚饭过后，玉龙珊珊正坐在县衙后院中对弈。盘面局势焦灼，珊珊每走一步都需要苦思冥想许久，可她对面的玉龙却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缓缓地摇着手中折扇。
　　一袭蓝色劲装的赵羽从外头进来，走到二人身边，抱拳行礼：“公子，珊珊。”五味去了陆府给陆大善人针灸，他便过来汇报一下他探得的情况。
　　“小羽，有什么发现？”玉龙一边问，一边落下一枚白子。
　　“与屠龙会有牵扯的好像是那陆应升。”赵羽道。
　　“哦，果然是他？”玉龙似乎并不意外，看着珊珊双手托腮眉头紧锁的样子，宠溺地笑了笑。
　　赵羽扫了眼棋盘，眉头微挑了挑，再看看自家公子的神情，心下明了，却并没有戳破，而是把自己在陆应升的房外谈听到的话原原本本转述出来。
　　珊珊犹豫许久终于在错综复杂的棋盘上落下一枚黑子，而后看向赵羽：“所以给陆大善人下毒和掳走县里姑娘的都是他？”
　　赵羽点了点头。
　　“那五味哥岂不是有危险？”珊珊问。
　　“放心，五味身边有衙役跟着，想来屠龙会的人不会在陆府动手。而且我也不在此久留，待会儿就回去看着他。”赵羽瞅了眼自家公子的神色说。
　　“注意安全。”玉龙淡淡道，又落一子。
　　“是。”赵羽再次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啊，天佑哥，我又输了！”珊珊对着棋盘看了半天，最终选择了缴械投降。
　　玉龙看着她懊恼的模样，温柔地安慰道：“没关系，珊珊，你已经比上次进步许多了。”
　　“天佑哥，我们现在知道陆应升是幕后黑手，但是没有证据，该怎么办？”珊珊一边把黑白棋子归位，一边问道。
　　“你忘了，还有个人或许知道实情？”玉龙笑看着珊珊。
　　“你是说，秦杨？”珊珊停下了手中动作，看向玉龙。
　　“不错，明早，我们再去一次俞平村。”玉龙把玩着折扇说。
　　*
　　深夜，万籁俱寂，辛勤劳作了一天的人们大多都已进入梦乡，唯有打更老儿走在大街小巷敲锣报时，衬得夜色更加幽寂。
　　陆府，陆大善人房外，两名衙役一左一右，如门神般笔直地立在门边。
　　“铛铛铛”外头隐约传来打更的声音，“子时三更，平安无事——”声音不断重复，由轻到重，又渐行渐远。
　　忽然，墙边树影似乎动了动。
　　两名衙役立时警惕起来。两人对视一眼，左边那人过去查看，右边那人则站到中间，环顾四周。
　　他小心地走到树下，抬头看了半天，只看到了黑乎乎的枝桠。很快，他又走了回去，一脸轻松地对同伴说：“没什么，也许是风吧！”
　　就在两人都松了一口气，回归原位时，两道几不可见的银光飞过，两人表情瞬间凝固，几乎是同时倒了下去。
　　片刻，一名黑衣人从树上跳下，越过衙役，轻手轻脚地推开了房门，闪身进入。
　　房内，五味坐在陆大善人床边，头如小鸡啄米般不断往下点，却始终没醒，发冠上的两个小球跟着一晃一晃。
　　床上，陆大善人依旧双目紧闭，毫无知觉，唇色却是比昨日红润了几分。
　　黑衣人潜入后，放缓了呼吸，小心翼翼地观察了半晌，见五味睡得很死，屋内也没有其他人，于是便蹑手蹑脚地向五味靠近。
　　就在他摸到五味身边，扬起手时，只听“砰”的一声，一人破窗而入，闪着寒光的大刀直逼他而去。
　　“啊——”正做着美梦的五味也终是被这一动静惊醒。刚一睁眼，就看见黑衣人手指间正对着他的银针，立刻大叫一声，手忙脚乱地就要退开。当他看到手持大刀攻向黑衣人的赵羽，便如同看到了救星般往他身后跑去，“石头脑袋，快，快救我，快，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不必他说，赵羽也知道这人的重要性。却没想到这人一见失手，毫不恋战，立刻往门口退去。赵羽自是紧追而上，但这人的身法极其灵活，又身着夜行衣，窜出门后，几个呼吸间便融入夜色，不见了踪影。
　　赵羽站在门口看着黑衣人最后出现的位置，冷冰冰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懊恼之色。
　　五味跑到他身边，探着头问：“怎么样，石头脑袋？人呢？”
　　赵羽看了他一眼，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跑了。”转身往院外走。
　　“诶诶诶，”五味见状，立刻冲上去拽住他的衣服，“等等，你，你去哪儿啊？”
　　“县衙。”赵羽答。本以为陆应升不会在陆府对五味下手，不想他竟如此胆大包天。他得赶紧去县衙提醒公子。

　　“我徒弟他肯定已经睡了，你现在去干啥？”五味眼珠转了两圈，苦口婆心地劝道，“不如，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去啊？”
　　“放手。”
　　“别啊！”五味以下巴点了点门口倒下的衙役，一脸痛心疾首道，“你看看，他们都那样了，你放心让我一个人待在这儿吗？”
　　赵羽别开眼，不忍直视戏精附体的五味，却也没再要走。确实，万一那黑衣人贼心不死去而复返，五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只怕小命难保。
　　“来吧来吧，你就和我一起进去休息一下好了。”五味见他不反对，拉着他回到陆大善人房里。

弱弱问一句，你们是更喜欢这样子不太明显的糖，还是要明显一点。昨天看一个楼主的感情分析帖，的确龙二龙三里感情线明显了很多，然后我个人还是更喜欢那种朦胧的感觉，就很纠结

第十二章
　　“徒弟啊，珊珊啊，你们差点就见不到我啦！”第二日回到县衙，一见到玉龙珊珊二人，五味便扑了过去。昨夜的刺杀着实让他心有余悸。
　　“公子，珊珊。”赵羽跟在他身后对两人抱拳行礼，简明扼要地把昨夜的事说了一遍。
　　玉龙略一思索，捋了捋鬓边长发，道：“不如让何县令同五味一起在陆府盘查，小羽你暗中探一探陆应升的虚实。我和珊珊再去一趟俞平村，试探秦杨，看看能否让他说出实情。”
　　“徒弟啊，不如，让珊珊也留下来吧？”五味凑到玉龙身边，两眼放光地说。
　　玉龙还没开口，珊珊便自己拒绝了：“不要，我要跟着天佑哥。”
　　五味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珊珊啊珊珊，我可是为了你好啊！你看看你，伤都没好全，还得跟着我徒弟东跑西跑的！外面多危险啊？你，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哈哈哈……”玉龙摇着折扇大笑着走远了，珊珊白了五味一眼，跟了上去。
　　“诶！”五味看着两人离开，还想说什么，却被赵羽提溜回来，去找何县令了。
　　*
　　俞平村，秦杨在昨日玉龙珊珊离开后纠结了许久。他是知道蒋婷大概会去哪里的，他更是清楚地明白她的性子。因为清楚，所以害怕。今日一早，他又坐立不安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要去一趟城南树林，不想，在村口正碰上玉龙珊珊。
　　“秦公子有事要出去？”玉龙问。
　　“哦，没事，就是想……出去散散心，散散心。”在他不怒自威的目光下，秦杨觉得自己无所遁形，有些心虚地笑着，移开了视线，“二位再次到访，是为了……”
　　“有条消息，我们觉得有必要让秦公子知晓。”玉龙把玩着折扇笑道。
　　“那就去我家坐坐吧。”秦杨说，转身带着二人回到自己的小院里。
　　屋内一如既往干净整洁，玉龙珊珊在相邻的椅子上坐下，秦杨则坐到了他们对面，手无意识地搓着衣角。
　　“不知楚公子所说的消息是？”秦杨忍不住开口问道。
　　“昨天有人在城南树林里看见了蒋婷，”珊珊说到此处顿了顿，看了眼秦杨，后者瞳孔猛然收缩，整个人都紧张起来，抓着衣角的手指下意识收紧，“她已服毒自尽。”
　　“什么？”秦杨猛地起身，往后退了两步，不住地摇着头，震惊之色溢于言表，似乎不愿相信这一消息，“不，不会的，不会的……”
　　玉龙珊珊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秦杨似是回过神来，脸上震惊之色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真真切切的悲伤，低声问：“不知婷婷她……的尸体，现在在哪里？”说话间，似乎带了几分哽咽。
　　“在县衙。”珊珊道。昨天他们告诉何县令蒋婷之死后，何县令便命人去将她的尸体带回来了。怎么说，她也是取出了陆府与屠龙会勾结证据的功臣，理应将她好好安葬。
　　“我知道了，多谢二位。”秦杨看上去有些失魂落魄。
　　“人死不能复生，还请秦公子节哀。”玉龙起身道，“我们也不便在此久留，告辞了。”
　　秦杨如昨日一样将二人送到村口，只是不同昨日意气风发的模样，眼神如蒙了尘的宝石般，失去了光彩，只有悲伤充斥其间，似乎……还带了几分懊悔。
　　“天佑哥，我们接着去哪儿？”两人并肩走在小道，珊珊看向玉龙问。
　　玉龙笑了笑，停下脚步道：“自然是在这里等着。”
　　“等着？”珊珊疑惑，很快反应过来，“天佑哥是想跟踪秦杨？”
　　“知我者，珊珊也。”玉龙看着珊珊笑道，手中折扇如活了般转了个圈，眼角眉梢都带着愉悦。人生难得一知己，能得此佳人相伴，他着实是个有福之人啊！
　　*
　　另一头，五味和何县令一同到陆府查失踪姑娘的事和陆大善人中毒的案子。两人故意带了大队人马，大张旗鼓。周围百姓纷纷走出家门，对此指指点点。而陆应升并未因此流露出愤怒不耐的情绪，反而十分配合，吩咐陆成将陆府下人分成几批，一批一批带到作为临时公堂的厅中接受询问。
　　两人在前面查案，赵羽也没闲着，在陆府中四处查看，寻找有没有什么密室暗道之类的地方，重点关照陆应升的卧房。
　　陆应升卧房外看似与昨天他来偷听时一样没什么人守着，实际暗中却藏了三个高手。赵羽到底师从空空师父，身形一展，悄无声息地射进房中，而那三个高手却毫无所觉。
　　陆应升卧房的布置与陆大善人不同，规制略小些，也没有什么价值不菲的古玩摆件，只有些绿植点缀其间，颇有几分清新雅意。
　　赵羽仔细在房中找了找，果不其然，在一个花架后让他找到了一个暗阁。不过那暗阁中什么都没有，或许是这儿原本放着的东西已被人取走了。
　　突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赵羽立刻将暗格归位，提气一跃，无声落到梁上。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人小心地探了个脑袋进来，见里头没有人，便把门推开，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她刚踏进房中，就见一名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赵羽来不及细想，直接以暗器击昏了那黑衣人。

　　何瞻月被吓了一跳，见黑衣人被击倒，拍了拍胸口，长吁一口气，却又瞪大了圆圆的眼眸看向赵羽：“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你又是谁？”赵羽浑身上下散发的冷气并不因为对方是名姑娘而有所收敛。
　　何瞻月看着他也不像坏人，方才也算救了她，便回答道：“何瞻月。你是谁？”
　　“原来你就是何县令的女儿。”赵羽并未见过何瞻月，只听五味提过与蒋婷接头的是何县令之女，何瞻月，略略一想，边明白了她来此的原因，“你回去吧，这里交给我。”

第十三章
　　秦杨送走了玉龙珊珊，把自己关在屋里，念及和蒋婷的过去种种，泪水终是压抑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半晌，他走到书架边，取下一个其貌不扬的深色木盒。轻启盒盖，里面是一个小巧的青色瓷瓶。
　　秦杨一手攥紧瓷瓶，另一手在红塞子上停了片刻，又缓缓松开，把瓷瓶放入怀里，而后稍稍收拾了一下自己，确认不会被人发现自己方才哭过，顺手背上屋外的一个布包，关上院门，朝村外而去。
　　他径直进了城，来到了县衙门前。
　　“我是蒋婷的未婚夫，来接她的尸体。”秦杨平静地对上前询问的衙役说明来意，只是眼底的悲伤却浓烈得无法遮掩。
　　衙役倒也没多问，带着他去了停尸房，告诉他：“何大人说蒋姑娘有功，故而命人连夜为她订了棺木，如今就等着入土为安了。”说着，他看了看秦杨看上去有些瘦弱的身板，道，“我同你一起去吧，回来也好和何大人有个交代。”
　　“多谢差役大哥美意。”秦杨并未拒绝，作了一揖，感激道。
　　那衙役找了辆平板车拉着蒋婷的棺木，与自己的同伴说了声，便和秦杨一起离开了。
　　秦杨带着衙役走到了城南树林。金秋时节，落叶纷飞，铺满一地金黄。萧瑟秋风吹动着依旧顽强挂在枝头的树叶，似乎不吹落最后一片叶子便誓不罢休。
　　两人很快行到那小土丘前，合力把棺木放到了地上。秦杨又对衙役作了一揖，说：“辛苦差役大哥了，也请大哥替我向何县令道声谢。”若非何县令连夜给婷婷准备了棺材，恐怕他也没那么快能够让她入土为安。
　　“应该的。”衙役回了一礼道，“那公子请自便，我先回去复命了。”说罢，他便离开了。能在门口值班的衙役，自然是有些眼力的。有些事可以告诉外人以减轻自己的痛苦，但有些伤口只能埋在心里独自默默舔舐。而秦杨，大概就属于后者。
　　呆立片刻，秦杨放下背着的布包，从里面拿出一把铲子。从日悬中天，到日影西斜。他就这样一个人慢慢地挖，慢慢地填。他看上去很平静，但其内心的苦涩也只有自己清楚。
　　“天佑哥，你也吃点吧！”暗处，珊珊打开一个小布包，拿出一块点心道。
　　玉龙摇了摇头，看着佳人温柔地笑道：“你自己吃吧。”
　　“可是……”珊珊还想劝劝他，他们俩一路跟踪秦杨到这里，看着他挖了半天的坑。若非玉龙在县城买了些糕点给她，只怕她都快要饿死了，可是玉龙自己却不吃。见玉龙还要拒绝，珊珊眼珠一转，下巴微扬道：“天佑哥不吃，我也不吃。”
　　玉龙看着她那显得有些单薄的小身板，不由劝她道：“珊珊，你身上的伤都没好，又站了那么久，怎么可以不吃呢？”
　　珊珊却是瞪着一双水润润的眸子看着他，不说话。
　　玉龙无奈地摇了摇头，妥协地接过她手上的糕点道：“现在可以吃了？”珊珊说他的决定无人可以改变，可她的倔脾气上来，又何尝不是如此？
　　珊珊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自己也捻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
　　这头两人正吃着点心，那头秦杨终于填好了土，深秋时节，他却是累得满头大汗。
　　休息了片刻，他又从将布包打开，平铺在地上，拿出一壶酒和两个酒杯。他斟好两杯酒，一杯放在自己面前，另一杯则放在对面。他拿起酒杯，看了半晌对面，好像那里有人与他对饮一般，而后一抬手，将酒一饮而尽。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泪留了满面。不知过了多久，只见他手中的酒杯滑落，在地上滚了几圈。而他本人，则缓缓倒了下去……
　　玉龙珊珊对视一眼，立刻跑了过去。玉龙扶起秦杨，探了探他的鼻息，随即出手点了他的心脉道：“快，我们回去找五味！”
　　“好！”珊珊也知事情紧急，立刻帮玉龙背好秦杨，朝县衙赶去。
　　*
　　五味和何县令虽然效率很高，但审完陆府所有下人，也已过晌午。两人正准备在陆府用膳，一名衙役行色匆匆走了进来，行过礼后，对上座的二人说：“钦差大人，何大人，小娟死了。”
　　“小娟死了？”五味瞪大了眼，眉头皱起，“走，去看看。”
　　两人连饭都顾不上吃，便赶回县衙，没有看到陆应升温和的表情中带了一丝轻蔑的冷笑。
　　两人直接来到小娟所处的牢房。小娟歪靠在墙边，有些凌乱的发丝微微遮挡了脸颊。没有了昨天目中无人的嚣张气焰，倒是看上去顺眼了几分。
　　据狱卒所说，小娟在他今天早上巡查是就已经是这个姿势了。他以为她还在睡觉，便没有多想。谁知方才一轮巡查她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狱卒觉出不对来，打开牢房进去查看，一看之下才发现她已经死了。
　　仵作很快赶了过来，现场验尸。
　　“死者死于中毒，死了约有七到八个时辰了，大约是子时到丑时死亡。”那仵作道，“死者全身仅有脖颈处有被银针刺伤的伤口，伤口泛紫，无挣扎痕迹，也没有其他伤痕。”
　　“中的什么毒？”何县令问。
　　“下官无法判定，似乎从未见过。”仵作低下头，有些惭愧地说，旋即补充道，“不过看中毒症状，似乎和早上送回来的那两名衙役类似。”

　　五味想起昨晚那名黑衣人出现约莫子时，想来他离开陆府后就到这牢房里转了一圈。不过，他为什么要杀小娟呢？小娟知道什么？
　　“那小芹人在何处？”五味问边上的狱卒。
　　“两人分开关押，小芹在另一处女牢，并没有出事。”狱卒答。
　　“把昨夜值班的狱卒叫过来。”五味道。

第十四章
　　两名狱卒很快被叫了来。
　　“昨夜可有什么可疑之人来过？”五味问。
　　两名狱卒仔细地想了想，而后均摇了摇头，其中一人答道：“昨夜没有任何人来探视，小人没有喝酒，也没有人来下药偷袭。”
　　五味见他们也不像说谎的样子，不由打量起这间牢房：“诶，那就奇怪了啊！这没人来过，小娟怎么就中毒死了呢？”
　　何县令突然开口：“会不会是凶手在牢房外动的手？”
　　“对啊！”五味一拍脑袋，视线落到了牢房右上方的那扇小窗上。小窗装着铁栅栏，不能通人，但以昨夜那人的手段，定能用针射中牢房内的小娟！他立刻往外走去：“走走走，我们去看看。”
　　地牢外是一圈绿植，在狱卒的指引下，他们来到了小娟所在牢房的窗外，果然在那里找到了草木折断的痕迹。
　　“只是，那刺客究竟是什么人呢？”五味摸着下巴道。
　　“钦差大人，咱们还是先用点午膳吧！”何县令提醒。
　　“对对对，走走走，你这不说我都快忘了！”五味立刻停止思考，朝厅里走去。这人是铁，饭是钢，没有吃饱怎么能想案子呢？
　　*
　　五味和何县令回了县衙，何瞻月却执意跟着赵羽在陆府转了几圈。赵羽拿她没法子，姑娘家的又不好和对付五味一样直接动手，只得任她跟着。所幸这何瞻月也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否则，他定然是要打晕了她叫人送走的。
　　两人实在没什么发现，便又回到陆应升房外。陆应升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早上的那三名高手已不知所踪。赵羽记起早上公子还让他试探一下陆应升的虚实，便对何瞻月道：“我要去试探陆应升，你自己藏好，别被人发现了。”
　　何瞻月也知道自己的斤两，便乖乖点头应下。
　　赵羽迅速套上夜行衣，蒙上黑面巾，伪装成刺客的样子，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很快，兵刃相接的声音穿出，显然，两人交上了手。
　　何瞻月躲在原处，仔细地听着，心中暗叹，还好她没有执意一起去。陆应升能在赵羽手下过这些招，她去怕是只有当炮灰的份。
　　*
　　玉龙珊珊二人带着秦杨赶回县衙时，已经玉兔东升。五味和赵羽正坐在桌前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等着他们回来开饭。
　　“徒弟啊，珊珊啊，你们怎么回来得那么晚啊？我都快要饿死啦！”五味忍不住开始碎碎念。
　　“公子，珊珊。”赵羽站起身，看见自家公子还背着个人，立刻上前接了过来。
　　“这人谁啊？”五味疑惑地凑过来，竟能让他徒弟一路背着回来，他都没有过这种待遇！
　　“这是秦杨。”珊珊一边替玉龙倒水一边解释道，“他服了毒，天佑哥点了穴护住他心脉。接下来靠你了，五味哥。”
　　若是玉龙这般说，五味可能还会拿乔一阵，只是说这话的是珊珊，他便立刻拍了拍胸口：“放心吧，珊珊，包在我身上！”
　　“公子，那陆应升的武功不弱，能在我五成功力手下过百招有余。”趁着五味给秦杨解毒的功夫，赵羽向玉龙禀报，“而且我趁他不在进去探查时发现，暗处隐藏了三个高手。我怀疑，是屠龙会的人。”
　　玉龙微微点头，捋了捋鬓边长发：“还有什么发现？”
　　赵羽摇了摇头道：“陆府其他地方一切正常。陆应升的卧房里有个暗格，但里面什么都没有，我估计原本放了他与屠龙会往来的书信。哦对了，昨天被关进牢里的两个丫鬟之一，被人杀了。凶器是银针，所中之毒和昨夜被袭的两个衙役一样，按时间推测，就是昨日夜闯陆府之人。”
　　“这么说来，与屠龙会勾结当是陆应升的个人行为，与陆府无关了？”珊珊单手托腮问道。
　　玉龙微微笑了笑说：“等秦杨醒来，一问便知。”
　　过了近一盏茶的时间，五味终于从里间走了出来：“好了，最晚明天早上他就能醒过来了。真是累死我了！”
　　“辛苦五味师父了，快来吃饭吧！”玉龙笑着说。五味的医术，还真是让人信服。
　　“我跟你们说啊，这秦杨恐怕是真心求死，要想从他嘴里问出些东西，只怕也难。”五味一边夹菜一边说，“那么烈性的毒药，若非徒弟你及时点了穴护住他的心脉，又及时回来找我，恐怕啊连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他咯！”
　　“这毒和小娟中的一样吗？”赵羽问。
　　“不一样，”五味吃了一口菜，接着说道，“秦杨中的毒更烈性，也常见些，寻常药铺是没有的，但大一点的药铺就能买到。”
　　“可是他为什么要自杀呢？难道不是他让蒋婷去陆府的吗？”珊珊问。因为心疼蒋婷，她对秦杨抱有很大的敌意。
　　“我看他对蒋婷那是一片痴情啊，就和我一样啊，是个专情的人！什么骗蒋婷去陆府，只怕也是有什么万不得已的苦衷吧！”五味一本正经地分析着，还不忘自夸，而后以手肘顶了顶身边的玉龙道，“徒弟，你说，是不是啊？”
　　玉龙笑而不语。
　　*
　　次日一早，果真如五味所料，秦杨醒了过来，但他却不吃不喝，只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床顶，看上去万念俱灰，如丧考妣。无论是谁进来同他讲话或是问他问题，他一概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