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奈何生与死——再祭剑晨
我在天下551的吐槽之后就接到要参加工作培训的通知。然后在到达培训中心的当天晚上接到两边的短信，短信说，剑晨挂了，挂得很彻底。
我已经忘了收到这条短信时候是什么感觉，反正感觉并不大，也回忆不起这消息给我了什么情感上的冲击，可见其时已然找不出什么多余的感觉了。当时印象中自己好像只是回复了“终于挂彻底了吗”之类的几句话……具体的已经记不清，似乎也不是什么很有聊的东西。然后又自己该干嘛干嘛去了。
就是这样。
然后当我回来以后上网去看漫画，完全漠然的在电脑屏幕之前看见剑晨爆成了一团血雾，喷洒了老步一身。却已经找不到什么多余的感觉。后来几次想是不是要为他写点什么，但是每次都会觉得自己想说的话在之前的《风云印象——晦冥》中已经说得差不多，翻过来炒冷饭挺没意思，于是数次只在脑中想想直接作罢。
只是这个念头始终没有完全放下，不经意间总会想想……只是想想而已。直到那天有人说：写写剑晨吧。
我想也许确实该有点什么表示，就去翻了翻以前写过的一点关于剑晨的东西。
撇开那些在废话和吐槽中为剑晨叫喊着抱不平的零星文字。完整的其实只有一篇《风云印象——晦冥》与及在天下529回的吐槽之前，给剑晨和霍惊觉的祭文。
那篇祭文只是给“剑晨”和“霍惊觉”之间的那段情感的祭奠。然而我在翻看这些零星文字当中忽然醒悟：原来在我的心中，剑晨早就死了。
我并没有期待他的死亡，只是看漫画的时候总是觉得他这一辈子，或者说他在漫画中展现人前的生命中实在是难言的苦涩。尽管我在风云三之后对他感觉平淡已久，但实在是认忍不住要在吐槽中间替他抱屈喊冤。
我当然明白，当初那个剑晨今日回头早已不再。但是留在画面中的还是剑晨，即使他在很多时候仿佛更似行尸走肉。我甚至一度奢望他可以活下去，即使生命早成悲剧，也可以接受最后的阳光与安详。
而事实是，到现在，漫画里那个让我感觉已经不能不用“苟延残喘”来形容的剑晨，也死了。
所谓心中的永恒，或许不过是短暂。在剑晨和楚楚释解心结，拥抱一起的那真正短暂瞬间；或者他掩护风云逃离帝释天时候与英雄剑共存亡的一剑生死。
我在感情上就这样认为剑晨早就死了——即使第三部的重现令我感觉已经无法多言。他给我的最后感觉其实停留在万里长夜尽光照大地时，就在那片阳光中达到某种永恒。
是什么时候死的呢？或者应该是说，是什么时候给我了这种感觉。
说起剧情其实我都知道，问题只是在于镜头给人的印象深浅。
现在回过头去再回忆剑晨。我发现自己对他的记忆和印象主要还是停留在第二部，次之是第一部，我熟看的第三部却只两个瞬间印象深刻：他脱下斗笠再现面容，以及万里长夜尽光照大地时的背影。
“悲痛剑相送，壮士不复还”之后，我多少次的在设想剑晨最后的终结……那些对剑晨而言，已然是看得见的，一步步逼近的结局。实话说，我当时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场景，就是剑晨漫步在宁静而优美的山林中，就如“光照大地时”一般，背影逐渐淡淡的消失在穿透树林的晨光中，然后再也不曾出现。
也许是万里长夜尽之后，我就认为剑晨应该离开了吧？长夜将尽，晨光照耀的山林中默默消失的背影或许是我以为的剑晨最好的归宿。
我曾以为那样是适合剑晨的。
我曾以为罢了。
当时我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这样狼狈地将一身鲜血溅洒在异国的土地上。真正看见，却也无法多想，只感觉太不符合最初那个柔而不弱的剑中晨曦。
也许那道晨曦早就已经找不到了，阳光也好，安详也罢，都只是我在阴暗天空下一厢情愿的奢望而已。
我曾奢望他可以真正直面幸福，我曾奢望他能够主宰自己的命运，我曾奢望他可以和无名一同享受宁静与安详，我甚至奢望过最后陪伴他的是静谧的阳光……
算了，反正都是奢望……而已。


虽然我在风云中最喜欢的是断浪和神锋父子。但是最感动的瞬间，却总是留给剑晨的。
每每回想，总是忘不了村头大树下那次独臂的怀抱。于楚楚用了多少年时间来找回自我和真爱，而剑晨用了更多的时间去愧疚和徘徊。
有时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这两个人——两个痴心人，偏偏他想的是她，而她想的是另一个他。啰嗦狗血八点档样样齐全，还牵连一个责任重大的步惊云在其中，还真是替他觉得无辜。
我不知道十二年改变了什么或者什么都没改变。但是我想，对剑晨来说，一个犹豫一个回头就已经是永远。
在后陵的时候，他想：你死了我就安心了。
回到住处面对她，他说：今天我见到一个你很想见的人。
非当事人很难体会其中的心情。但是我认为，楚楚能够在出去之前想到犹豫和回头，对剑晨来说，或许十二年——不论是怎样度过的十二年——已经很值得了。
那个时候的他理所当然的不会想到之后还有很多很多，比如他在离家又回归时候她会自然地喜悦，她会说你瘦了快回家我给你弄些好吃的。
最后的最后，她会说，以后你都不要再走了。然后他回答说，我以后都不会再走了。
那个时候的他们认清了自己，找回了自己。枷锁都是自己套给自己的，放不开心结的时候，再多的步惊云也没用。
幸福美好而总是短暂。却正因为短暂而美好。这一瞬间的完满立即就被沉重的阴谋打破——只是阴谋也只可以破坏。那瞬间的幸福、美好和圆满已然成为永恒。
剑晨的一生都在无名、步惊云——或者可以说叫做霍惊觉——以及于楚楚之间转悠。换言之，在他的生命中，其实货真价实的有，且只有亲情、友情和爱情各一份。
虽然只有一份而已。其实已经很够了，毕竟还有很多人三件不全。
师父他有不止一个，但是对剑晨而言，无名完全是不可取代。
破军也好，慕应雄也罢……做剑晨的师父，其目的显然更多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剑晨成材与否并不是最重要的，他们只是想借着这个无名养育成长的弟子，换一种方式看看自己和无名之间的胜负。
尽管我十分佩服慕应雄老前辈，却无法因此而对剑晨罔顾一事释怀。也正是在这一幕，使我感到慕应雄一生只在乎与无名之间那“英雄唯一剑”，满腔心思尽数化在“兄弟未峥嵘”的争端宿命。即使他收了剑晨做二十来年的弟子。其实，他，从未为剑晨想过。
哪怕说得好听代替无名再教育，实际上在他眼中的，只有与无名之间的成败吧？
剑晨是慕应雄的弟子，却更多的是英名应雄这对以剑为宿命的兄弟的承载体。只不过慕应雄给的，只有武功；令他承载的，只有胜负。
仅此而已。
或许本也不该奢望慕应雄给出多的什么。只是在这一点上，在剑晨的心目中，相信无名是永远的胜利者。
没有人可以在剑晨之前取代无名。
也许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都认定无名的教育形式有待商榷。只是相比这样的成败心，无名给的已经很多，太多了。无名给他的希望有很多很多，也许有时候想起会有点沉重。但是，怎么说也至少……好过冷漠绝情到只有胜负。
我一直想问，晦冥那一剑，当真是能够摆脱的？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那时候的剑晨想逃避一些根本不可能逃避的东西而已。
就像他宁可沉浸在温柔乡。一样的道理，只是手段极端与否的问题。只是我一直不愿相信那是剑晨——或者说，那一刻的剑晨令我失望透顶。同时也对编剧无奈至极。
我曾以为屠龙之后剑晨就彻底的离开了。那样，即使是后来的楚楚母子在另一个释解，至少也有人照顾。至少对得起心中的安宁。
那个时候离开或许未必最合适，但是却远远好过之后数十年无止境的莫名其妙的折腾，好过最后无奈地顺从那见鬼的奇怪的入魔不入魔的神奇命运，最后毫无选择余地地将鲜血抛洒在异国他乡。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一切说到头来，竟然只源于一句所谓的命运，一点所谓的命格，即使叫人哭笑不得，也被迫这样走到了最后的终点，甚至再难获得意思最后的宁静与阳光。固然可说悲壮，却再难令人找到属于离别之际的悲哀，以及那生死之间的最后一点苍凉。
也罢，只愿从此以后，不用理会红尘的纷乱喧嚣，得到属于自己的，一份永恒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