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不会这样子不懂得是非,不会让危险靠近自己一步,也不会在所有人面前把自己弄得无法挽回。
他害怕那样的女孩。
我却不那么认为,他是在害怕自己,害怕恋爱的对方不是她而已。如果是她,他的包容将会把这样的尴尬当作自己的错。
最后,他和那个女孩还是只得结束。他对待其他的感情,就像每日定时打开电脑时清空的回收站一样,彻底而决绝。有时候他对她的感情就是对其他人的残酷以及自私。不曾看得见宽阔而广博的胸怀。他的激进和感性在她出现的瞬间就会变成对自己的懦弱,对别人的强劲武器,把想要接近他的人挡在外面,即使伤害。
事后他告诉我,其实,那一晚他接的电话来自于她。
我想我早就知道。
我明白他对女孩的歉意,也感受到他对自由被觊觎的恐惧。所以即使想要弥补,他仍旧是躲着女孩。我开始觉得他的可悲,他把本该愉悦的话题当作牛角尖在钻,却把力气用错了方向,最后越钻越紧。他和她,在那晚之后,回复断断续续的联络。他是不是用一场恋爱换回了她呢?我这样的局外人开始在帮他思考这样的问题。她在联络的断断续续间也在断断续续地责怪他对女孩的绝情,我知道的只有他的沉默。他是知道自己的亏欠吧,明白自己对女孩的做法带上了他也鄙视的无耻吧。
女孩子是真的很喜欢他,尝试过所有的连我都觉得卑微的方法,想要挽回这场恋爱的结局。而这些方法在让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无耻的同时,也让他发现女孩的依赖和不独立。太粘人的女孩子有时候是会让人没有斗志,没有自我。
他不会允许自己那样。
也许是。
他那时候就开始了战斗了吧。这是女孩的说法和比喻,我却不明白,这是什么样的战局,似乎对手应该是她,奖品才是他;实际上,对手和奖品都是他。
他的一个最好的异性朋友,或许同情着那个女孩,或者只是感同身受的在护着受伤的女孩。从知道这场恋爱结局开始的那一瞬间,对他,就只有绞尽脑汁的责骂和讥笑。
我并不同情他,只是觉得他可悲。甚至有些许的可恶。
他的四面楚歌。
她似乎还是那么喜欢一声不吭地隐匿。他再次失去她的一切消息。他的朋友都不在他的身边。事情没有结束,我们却都安静的过了一年。我看着他的愈发冷静,突发奇想的希望他永远就那样了,其实最好。
然而这只是想象,只是个人的意愿。我好像讲过,他的所有在她出现的眨眼间就会变成一无是处的懦弱。有时候,他可以让她不在自己的视力范围里,但是,只是暂时的准许。他会在所有事情结束之后,一个人觉得找不到出口,又会在晚间开始数绵羊,慢慢地睡着。
这样的安静应该不适合他。
女孩子也在保持平静,他依旧在躲。
我确定,他会让她出现。在他觉得势在必行而自己又撑不下去的时候。
于是。
他依旧在异地等着她的电话。只是这一次,除了她,谁都不知道他的踪迹。而很明显的又是,他已经找到她。
她见到他的时候,他蹲在医院的门口,落魄的样子。他不再说很多即使贬低自己也要逗她开心的话。他在沉默,头低低的听她讲不太关心的事情。
她似乎有一点落寞。第一次送他离开。我想他是满意的,他看见她的时候,微笑轻轻浮起在了他的嘴角。他转身告诉我,如果能够,他倒宁愿真正的把她彻底地忘掉,而不至于左右逢源却又进退不得。我想,他的懦弱适时的又出现了。
我开始发现他的有始有终是对他自己的一种威胁,所有恐惧皆来自于他自己。
他的牛角尖,钻到了最尾。在我反应过来的当下,已经不可挽回。得不到他想要的,他才会如此的死心塌地。如果,他们一直就在一起,他的懦弱或许又会变成对她的尖锐武器。我发现了她的聪明和自保,她拥有着他最完整的自我,又不会把自己陷进漩涡里面陪着他一起灭亡。她对他的爱情,适时进退,懂得收缩。她爱他,应该存在,而她究竟是爱自己多于一切的人。她要的不是表面平静而内心自我摧残的他。而她只允许自己凌驾于他的强势之上,把这些变成懦弱,当然他早已默许;而所有的人请退后,他只能在她的手上自我摧残,自我灭亡。
即使对她有实在的隐忍,或者是超脱于感情的存在,暂时性的结尾还是很确切。
再然后。
我们再次消失了她的踪迹,同时,还有他。
她爱着他,也是依旧。
而他再没有对我说过那一切。